《[魔戒/霍比特人]无限中土（前传AL，正传瑟莱）》小莫笑笑

66、（六十六） 蚀心二

　　（六十六）

　　星夜兼程，阿拉贡和莱戈拉斯按照联络卷上的信息终于来到了东方人的领地，这是由无数的部落组成的人类国家。事态紧急，他们直接策马到了东方人首领所在的核心部落，令人意外的是，按理说得到消息的东方人首领——大酋长应该早就派人来接应他们才对，但部落的入口处空无一人——不仅没有接应，连普通的守卫都没有。

　　阿拉贡皱皱眉头，和同样疑惑不解的莱戈拉斯对视了一眼，下马缓步进入了部落中。因为受到魔影笼罩的影响，天空中堆积着乌黑色和血红色的云，翻涌堆叠，不见天日，黑夜或白天在这片东方大陆上似乎都没有了意义。按通常的说法，这里算是东方人的“王城”，但周围的房屋灰败破落，看不出一点繁华景象，而且走过了大半个部落，也不见半个人影。

　　哈苏风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莱戈拉斯轻轻抚摸着它的鬓毛安慰着，安静地跟在阿拉贡身后，顺着主路继续往前，渐渐听到了一些时高时低的祝祷声。等到走近时，一大群跪拜在地的人们出现在眼前，而从满目素黑色的服饰和最前面高台上的灵柩可以看出，这是一场葬礼？

　　“您们是‘神行客’和‘精灵’吗？”一位身穿灰黑色袍子，棕色的脸上涂着油彩的男子快步走来——他们实在是太好认了，游侠与精灵的组合在整个大陆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得到了肯定答案后的男子更加激动，转过身用颤抖而沙哑的声音向跪拜的人们宣布了神行客的到来，人群一片哗然，悲伤而绝望的神情逐渐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宛如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了升起的启明星。

　　稍微平复后，男子才正式向阿拉贡和莱戈拉斯行礼，礼貌的请他们在旁边等待，他需要将这场仪式主导完毕。

　　虽然有些急迫的想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但阿拉贡还是耐心的遵从了男子的意见，目光观察着眼前的人群，刚刚那名男子简单的说明了自己是这里新任的“大巫”，名叫诺班，看起来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事了，但大酋长以及其他的首领呢？而且如果是大巫主持的葬礼，那么死去的应该是地位很高的人了，但这场仪式看起来是如此的……简陋，除了下面跪拜的人群和一些静立一旁的巫侍，高高的石台上就只有一口孤零零的棺材，即使并不了解东方人的具体习俗，也可以察觉出其中的不合情理。

　　诺班在高台下念诵着不知名的咒语，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不久之后，空中似乎有什么骚动传来，莱戈拉斯凝神看去，一群黑点由远及近的飞来，是——乌鸦？！精灵反常般地握住了弓箭，然而游侠立刻阻止了他。

　　“你看看他们。”阿拉贡扬了扬下巴，轻声的说。

　　顺着游侠的目光看向人群，莱戈拉斯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们都以一种期盼的眼神看向乌鸦飞来的方向。

　　黑色的鸟群迅速的靠近这里后扑棱而下，涌到了棺材上疯狂地啄食里面的尸体，而人群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人们喜极而泣的不停跪拜着，感谢神明并未遗弃他们，而诺班念诵咒语的声音也更加的高亢。

　　游侠和精灵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当乌鸦啃食完尸骨后盘旋着离去，这场有些诡异而血腥的葬礼才宣告结束。

　　诺班留下巫侍们处理剩下的事情，而他带领着神行客和精灵向整个部落中最大的一座依山而建的半古堡走去——这是东方人的先祖们发现的一处遗迹，而以此为中心，他们逐渐建立起了一个个部落。莱戈拉斯看到这座古堡遗迹上雕刻着许许多多乌鸦形状的图腾，看来这就是这个东方部落国的信仰。

　　诺班先对未能迎接游侠和精灵表示歉意，他未料到他们会来的这样快，然后向他们解释了目前的状况，疲倦低沉的声音在古堡中回响。

　　从索伦在摩多重建巴拉多塔开始，他们就一直与入侵的半兽人做着惨烈的斗争，无数的部族沦陷了，东方人的战士们牺牲在半兽人的刀下，人们的鲜血浸染了东方的大地，而包括大酋长在内的部落首领们都早已战亡了，刚刚那场葬礼属于他的老师，前一任王城大巫。而现在残余的部落都由各自的大巫或者首领的子嗣们支撑着。战火烧毁了农田和山林，饥饿和伤病威胁着挣扎求生的人们。他们的物资极度匮乏，所以才有刚刚那一场简陋的葬礼，没有祭品，没有供奉，连最基本的仪仗都办不到，诺班苦笑着表示他其实很担心“神鸦”们不来，这样估计对濒临绝境的人们来说又是一场精神上的打击。

　　“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才求援？”阿拉贡的眼神严峻而焦虑，东方人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甚至他不知道此时他和精灵的到来是否还有什么作用，一切都似乎太晚了。

　　“东方人不会接受其他国家的援助，”古堡昏暗的光线中，诺班的眼神晦暗不明，“我们从古至今延续下来的训诫就是这样的，曾经东方人也寻求过别国的帮助，但到来的军队就再未离开过，我们反而损失了很多领土，所以东方人不欢迎别国的援军，我们再这里自给自足。”或者说自生自灭，小精灵默默的腹诽，不同的形势下自然要有不同的策略，魔影侵袭，联盟作战是唯一的出路，固步自封的最终结果就是被魔多蚕食殆尽。

　　“……所以，那现在又是为什么……”阿拉贡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我们不需要援军，但我们需要您，神行客大人，”诺班转过身来，眼神突然带着一种莫测的狂热，“我已经告诉了人们，神行客是乌鸦之神的化身，您的到来，就是神明的眷顾！只要您来带领，我们的战士就会勇往直前，信仰可以激发无穷的力量！”

　　“啊？！”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缘由，游侠和精灵都目瞪口呆。

　　“而且您来的时机很合适，刚刚在您们到来后，神鸦们就听从召唤飞来了！我想，大家应该会更加的深信不疑。”诺班兴奋的挥舞着手臂，涂着油彩的脸带着夸张的表情。

　　所以，东方的人们就相信了神行客是什么……乌鸦之神？莱戈拉斯打量着一脸错愕的阿拉贡，嗯……长年一身黑色的劲装和披风，确实和黑色的乌鸦有那么些“异曲同工”之处，再加上广为流传的种种英勇事迹，被神化似乎也理所当然……但还是觉得荒谬呀！小精灵忍不住偷笑起来。

　　“特别是您身边还跟随着一位精灵！”被点到名的莱戈拉斯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精灵呀！美丽而永生的神秘生灵，您们本生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呃……其实甘道夫他们那些巫师才是，迈雅本来就是次级神……“精灵怎么可能陪伴在一位普通的人类身边呢，”……我只是被瑟兰迪尔王选中来帮他看孩子而已……“所以，我的子民们都相信了您是非同凡响的神明化身，神行客大人，拜托您了！您是我们最后的勇气和希望了！”

　　这是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了呀……阿拉贡嘴角抽搐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莱戈拉斯同情而戏谑的拍了拍游侠的肩，嗯，这一次就认认真真的做一只乌鸦图腾吧，“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