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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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骏马驮着两道身影漫步在石子小路上，游侠健壮的手臂从后方圈住精灵拉着前方的缰绳，阿拉贡本来打算到下一个城镇后就为莱戈拉斯再买一匹坐骑，但是似乎又没有这个必要，精灵真的很轻盈，几乎感觉不到重量（1），他记得曾经在林谷时看到过精灵们穿梭在树枝间的样子，跳跃的步伐间没有树枝的颤动，翩然得似乎与飘落的叶片化作一体。而且……游侠看着不时俯下身体与“哈苏风”耳语的莱戈拉斯和愉快打着响鼻的坐骑……喂，当年驯服你的时候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游侠觉得很受伤。
“你到卢恩镇就是为了破坏河闸的机关？”莱戈拉斯无意识的揉着“哈苏风”的鬓毛。
“这一区域的土壤特产一种叫‘丹瓦’的作物”，低沉磁性的男声在小精灵的耳边响起，尖尖的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卢恩镇和诺恩村都在种植这种特产，甚至这其实是他们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而丹瓦的破种期需要特殊的时节和大量的水分，卢恩镇位于长河上游，哈德镇长为了垄断丹瓦的生产，每到这个季节——丹瓦的破种期，就用河闸截断诺恩村的水源，据说已经很多年了……诺恩村的村长写信请我来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可是就算解决了今年丹瓦的种植问题，哈德也可以再修机关，下一年不也是同样的困境？”莱戈拉斯说着转了下头，小巧的耳尖擦过阿拉贡的鼻子，游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
“所以，我们现在去诺恩村，和村长商议接下来怎么办……”阿拉贡忍住了捏一捏那个可爱的尖耳朵的冲动。
诺恩村离塔列山并不远，在中午的时候，游侠与精灵便到达了目的地。
“嘿！大步！我真是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留着花白大胡子的老村长早早的等在了村口，给了纵身下马的游侠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便被飘然而下的精灵晃花了眼。
阿拉贡好笑的看着他目瞪口呆的傻样，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老村长的背上，介绍到，“这是莱戈拉斯，我的朋友，是一位精灵，这次他可也帮了大忙……”
“哦……噢！欢迎！当然欢迎！……这……太不可思议了……”回过神来的老村长连忙引着游侠和精灵往村内走去……
诺恩村是一个沿着河道修建的村子，错落的房屋有着鲜艳的红屋顶，不少院落的空地上还搭着精致的藤架或者石桌石椅，但斑驳的墙绘和倒塌的栅栏还是显示出了这个原本富饶的村落近年来的萧条破败。不过也许很快就会好起来，充沛的河水流淌过干涸的土地，今年丹瓦的破种生长是肯定可以保证了。
莱戈拉斯悠闲的游览着这个陌生的村落，阿拉贡与村长去商议事情，让他自己随意的逛逛，游侠觉得小精灵应该不会喜欢那种枯燥严肃的会议，而且……他确定如果精灵在旁边，村长和各位管事的注意力可能根本无法集中到正事上……
“受死吧！愚蠢的人类！”
“你才是应该掉入黑暗的那个！我用神行客的名誉发誓！举起你的剑决一死战！”
“嗷——！！”
……
一群棕头发的小男孩拿着树枝挥舞着，精力充沛的扑来斗去，他们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扮演游戏？莱戈拉斯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精灵们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的玩耍，因为精灵漫长的成长期和低下的生育能力，幼年的小精灵很难遇到和自己同龄的伙伴。
打闹中的小男孩们很快发现了莱戈拉斯的注视，一个个红着脸渐渐停下了嬉闹，嘿！这是那个和大步一起到来的精灵？他可真漂亮……
“你们很喜欢神行客？”莱戈拉斯为自己打扰到了他们的娱乐而有些抱歉。
“当然！他可是英雄！太酷了……”一位鼻尖上长着雀斑的小男孩立刻兴奋的答道。
“没错！北方的人们都知道！他一个人干掉了一支半兽人的军队！……”之前扮演“神行客”的小男孩不甘示弱……
于是阳光灿烂的午后，莱戈拉斯便被围在一群手舞足蹈的小“崇拜者”中间，聆听了一下午北方游侠的英雄事迹……
夜晚降临，回到客房中的游侠莫名的觉得精灵的心情挺不错——虽然他看起来依然没什么表情。
“事情商议得如何？”精灵放下了手中正擦拭着的弓箭。
“不是很顺利……”游侠脱下了披风，“协商这一条路基本走不通，哈德是个贪婪的财主，诺恩村曾经提出收获后分给卢恩镇一部分利益——只要他不截断河流，但是哈德要求诺恩村交出所有田地的产权，然后诺恩村人以租赁的方式来种植丹瓦……这就是个可怕的陷阱。”
“截断后……河水不会囤积而淹没卢恩镇吗？”
“你忘记了卢恩镇下面纵横的河道？截断后的河水回流到地下成为暗河流了出去，卢恩镇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诺恩村无法从深处的暗河里获得浇灌用的水源……”游侠摁了摁眉间，……这真是个难办的问题。
“你呢？下午都做了什么？”游侠问精灵。
“嗯……听了一些很传奇的故事”，精灵歪了歪头，隐约透出笑意，“行动像疾风般迅猛的仗义热心无所不能的神行客先生……”
“嘿！那只是人们在夸大其词……”游侠略带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传言总会有些误差……比如我们今天早晨的行动，他们会说噢大步勇敢的挑战了三只河谷狼，毫发无伤的斩断了它们的头颅拯救了诺恩村！……可是天知道我根本没想过要与那三只野兽搏斗，那只是逼不得已……而且幸好最后有你的帮助。”
“可是你确实帮助人们完成了许多事情，你很厉害……强大……他们都很敬佩你，”小精灵抬起头看向游侠，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破碎的光，“阿拉贡……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帮助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阿拉贡挨着莱戈拉斯坐下，两手交握撑在膝盖上，“养父将巴拉赫之戒和纳西尔断剑授予了我，但是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现在的时机似乎并不适合我继承王位，我也并不了解王族的责任和故事。”游侠停顿了一下，语气渐渐柔和了下来，“然后我遇到了艾雯，她非常的美丽，端庄，高贵，温婉……我立刻就爱上了她，她似乎就是梦中的露西恩蒂奴薇尔（2）……可是她的年纪、经历、门第都远高于我，如果想娶她，我必须面临长久的考验……所以我离开了林谷出门游历，学习知识和提高武力——希望可以成为能够般配她的人。”游侠挠了挠头发，“后来在游历的过程中我认识了许多的朋友，见到了行行色色的风土人情，便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虽然我还不是人类的王，但想要提供保护和帮助，为我的国家和人民。”
“你就没有遇到过害怕的事情？不会觉得恐惧……恐惧黑暗的势力会吞噬掉你所重视的一切？”
“我当然遇到过！”游侠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一下，“曾经我在追捕一队哥布林的时候掉进了一个蛇洞！呃……你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密密麻麻的冰冷滑腻的东西在你身边蠕动的感觉……我几乎全身都被咬伤了……如果不是奋力爬出后旁边正好有解毒和疗伤的草药……结果一定很悲惨……”游侠觉得只是回想起都头皮发麻，“但最终还是过去了不是么……一位巫师朋友曾告诉过我‘光明与黑暗永远对立而共存，光明越亮，黑暗越浓’（3），但是我想，无论在多么糟糕的黑暗里，都尽力去为现在发生的一切努力，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吧。”游侠摊开手，偏头看了看精灵。
“……爱斯特尔，希望……”莱戈拉斯望着那灰眸里闪烁着的坚定热诚的光芒，喃喃的念到。
“什么？”游侠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只是我想……我有解决诺恩镇难题的办法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