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谋者》言小周

18、第十八回时忆——缘深缘浅只为卿

　　第十八回时忆——缘深缘浅只为卿
　　橘海乘着马飞快赶到城外山中。
　　举目四望，树下伫立着一个白衣青年，温润如玉，仙姿非凡，一身白衣在夜幕下，衣角翻飞与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橘海跳下马，快步走向青年。
　　“灼华”橘海走过去拉住君灼华的衣袖
　　“海儿，准备如何了？”
　　“今日，已经布下结界就等沧澜雪来了”

　　“好，海儿你多加小心，我会从中相助”
　　橘海走到君灼华的面前，看着这个自己爱着这么多年的男人。还记得第一次见灼华是在神宗祁陨山修为时，各宗门各司一处，神谋的候选仙童要经过各宗层层的考验方可成为神谋者，下人间道扶佑帝王，卫护苍生。每个仙童各有代管师傅，而这些师傅皆是各宗门上仙。对于与灼华相识还真是机缘！那年橘海仙龄刚满300，正要接受各位上仙的甄选，拜选代管师傅。仙家的这种选择最重一个“缘”字！那日橘海穿着整齐的前往山顶的承天殿接受甄选。
　　对于当时仙龄300的她还是一副6、7岁女童模样，一边扎着一个小包子样的团髻，圆圆的苹果小脸白里透红，额际的红灵点分外晶亮。规定仙童通往承天殿的路是不可用法术的，这算是甄选的第一关。越往山顶雾气越浓，橘海循着灵识向山上走着，却还是迷路了！她走到一棵树下坐下，甜香熏诱下，闭着眼专注的寻着上山的灵识。
　　“这么可爱的小包子，与这严肃的表情真不符合”听到这玉石敲击般男人声音的同时，橘海的小脸已被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指侧与下巴柔嫩皮肤的触感让橘海一惊，忙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比闭眼时更是可爱诱人，小包子你是谁，怎么会跑到这来？”男子说着抱起坐在地上的小身躯，嗓音诱人。
　　橘海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觉得就像看见了两片完美的桃花瓣，好似还带着引人沉沦的花香，两片薄唇在说话时，慵懒的轻动着，让橘海想起了厨房张妈给做的水晶花冻，想让人美美的咬上一口。事实上橘海也确实这样做了，搂着男人的脖子抬身就咬了上去。真的只是咬而已，像她以往吃水晶花冻时一样，用整齐的一个个莲子心儿般的小牙齿咬了上去，而且很用力的咬着！
　　男子惊异的瞪大眼睛，之后吃痛的轻皱了下眉“嘶......”但也没把小橘海丢出去，依旧稳稳拖着他的小屁股抱在怀里。
　　橘海应声退开了男子的嘴唇，还不忘咂咂小嘴有些懊恼的自言自语着“怎么没有水晶花冻甜呢！”之后又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唇“不过有一股香味，我喜欢”说完笑着伸出小舌尖又舔了一下他的唇。
　　男子有些愣，显然还无法接受接踵而至的变化。不过听了橘海的自语一下就“噗嗤”笑了出来“你这小东西是在调戏我吗？想我君灼华活了一万多岁也有被人调戏的一天，是我被人遗忘了太久了吗？哈哈哈！”
　　橘海懵懂的歪头思考着男人的话同时也分析着他的身份“能住在祁陨山这个位置的都是上仙，至于其他橘海自然不敢妄论，上仙大人你能带橘海上山吗？”
　　“你叫橘海！很可口的名字嘛！”
　　橘海听到从男人口中吐出的自己的名字，她觉得很舒服，不过第一次被人将名字说成可口有些不习惯，于是低下头弱弱的问“行不行嘛？”
　　“你是今天参加甄选的仙童？那我帮你上山会不会算做违规？”君灼华有兴趣的看着让他几万年来心绪第一次迷乱的小家伙。
　　“没有规矩说不让借助外力，只是说不能自己用仙术上山，我想应该可以的”橘海认真的分析着规矩的漏洞！耍赖也耍得有凭有据理直气壮。
　　“好吧！你这个小赖皮，我今天就帮你上山，不过你不能叫我上仙大人，我允许你叫我名字！”说着已经抱着橘海升到了空中......自此橘海记住了君灼华这个名字。
　　承天殿上各宗上仙看着到的最晚的两人，君灼华放下怀中的橘海。橘海对着殿中各位上仙拜倒问礼“橘海来晚望宗主恕罪！”
　　君灼华走到大殿的第五把座位上落座，宗主笑看着灼华，对他懒散的性子早已习惯也不置一词了，倒是对他的出现颇感意外，灼华已经几千年不收徒了！神宗下分六重门礼、乐、射、御、书、数。礼门古礼善卜吉凶未卜先知。乐门掌六乐，音以致用纵人神魂。射门长兵器，制炼运用无一不精。御门御天下万物，日行万里，转瞬即移。书门遍览古今无所不知无所不理。数门主五行八卦阵仗运转。各门各有所长，各门主也与宗主皆为师兄弟。灼华排名第五乃御门门主，因其生性散淡喜云游，故常不在宗门中，弟子最少却也最不喜收徒。
　　六门门主皆带一候选仙童，橘海到时在座各门主唯刚到的灼华和书门门主顾君苒没选定。其余门主都已甄选完毕，待选的也就只余橘海和一个与橘海一般年岁的小仙童。
　　橘海到前叩拜“橘海来迟望宗主和各上仙大人恕罪！”声音嫩嫩的却玲珑清脆，有如满堂朱玉相碰齐鸣！
　　大殿上位诸仙皆知近千年灼华都未曾收徒，现今唯君苒可收，而这两童儿必一人落选，落选的可是要再等三百年了。现如今就看那个童儿有缘了！仙家重缘，凡事讲个命定，若无缘者强求也是不得的。
　　宗主正待要开口，却不想灼华先言“宗主这孩子与我有缘，我就收她进门，您觉如何？”灼华微微含笑的看着跪于殿中的橘海！
　　“哦！灼，华也要收徒了这真是妙哉那这...”对于灼华不同于往日的态度，宗主也不禁打量起橘海来，这个童儿看来真是与众不同。
　　还未等宗主说完另一个清冷的声音不期然的插入“宗主我也愿收这孩子为徒。”说话者正是一身墨白道袍的顾君苒，在座的都不禁瞧向橘海，都觉着孩子缘存不浅。而殿中跪的另一仙童听了此话却大为灰心，这证明没有上仙愿收她为徒，她就需要再等三百年，想到这不禁恨恨的看向橘海。
　　“看来这孩子与两位师弟皆有缘，不过这缘深缘浅那就要看天定了”伸手抛出法器寻缘石。这寻缘石汇天时灵力，寻者先触石身，缘深者石自然飞落其掌心。仙石飞到橘海手心又飞向空中，众人皆举目观瞧。就见散着红光的寻缘石缓缓落入君苒掌心，一切皆见分晓。灼华不禁轻笑出声对着橘海说：“小家伙，虽然缘浅不过以后有何事均可来找我”说完跨出大殿御风而去。
　　橘海有些微愣，这样就被选定了？愣怔时就听宗主宏音入耳“童儿还不快拜见你师傅？”
　　橘海这才恍然清醒快步走向顾君苒倒身下拜“橘海拜见师傅”小小的身子一跪一拜缩成一团，浅粉色的飘带童服散开在身边煞是好看！
　　却不想顾君苒冰着张俊颜，只留了凉凉的两个字“走吧”便抱着她跨出了大殿。只留一殿的惊愕。
　　宗主看着三人离去，又转向殿中唯剩的童儿，不禁暗叹这孩子资质也不浅，只可惜天缘未到呀！“你先回去吧！不是无缘，是时候未到！”
　　殿下的女仙童强撑着镇定恭敬回答“谨记宗主教诲”低身退出大殿，低垂的小脸满是怨毒的阴寒“月橘海我记得你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将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而她名唤沧澜雪，橘海千年的死敌，这又怎能说不是一种缘呢？
　　自此橘海总是找灼华学仙术，君苒生性冷淡自收了橘海后就一直闭关，只要不影响橘海书门的学习，倒也让橘海习得了御门正统仙术，甚至宗门各门秘法灼华也一一教于橘海。迅速提升了橘海的修为。
　　这些年来橘海对灼华一直心生爱意，但灼华一直若即若离，今天橘海要问个清楚。
　　“灼华，这次战役结束后，我们归隐山林好吗？我向神宗请辞，我去找你，你喜欢周游，我便陪你周游，你喜欢修炼我便陪你修炼如何”橘海认真的看着灼华，她今天定就要问清楚。
　　君灼华听了这话一愣，随之轻笑一声，看似温柔的安详却又透露着坚定，手轻扶上橘海的面颊“海儿，你还记得你姐姐橘蔚吗？”
　　“橘蔚姐姐？灼华你怎么知道橘蔚姐姐”橘海虽这样问着，心中却开始有计较。
　　灼华低着头说“橘蔚是我的弟子，在一次大战中丧生，她去之前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说着抬起了头看着橘海“我这些年，都在完成橘蔚的遗愿，而橘蔚是我爱人的这件事，众人不知，就是因为她同样也是我的徒弟。我怎能在她去之后，让她背上如此骂名？海儿这些年我照顾你，保护你，你就像我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到你也就想到橘蔚，我就安心了”橘海总说灼华眸中透着一汪清泉，此时却是那样的古井无波，虽然温柔却也冰冷无情。
　　“你对我好只因为橘蔚姐姐吗？”橘海的声音不断低了下来，如刺在喉，如剑入胸。“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灼华轻叹“哎我也曾把你想象成蔚儿，可是你不是！海儿你现在是神谋者，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无需我的保护了！其实上次重击沧澜雪，我虽然因为担心到场观战，却未伸手相助，那些击垮她的能力，都是你自己的，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吗？”
　　橘海松开抓住灼华的袖口，愣在原地“我强大了，不需要你了，我这千年来当神谋，只为了功德圆满后求神宗给我一个，与你在一起的机会，我努力修术，只想堂堂正正的做一个配的上你的人，眼看着还有百年就功德圆满，你却说你只当我是妹妹，你一直爱的是橘蔚姐姐，那我这些年的努力苦心经营又是何苦？”
　　“海儿”灼华满脸歉意的看着橘海。“当年寻缘石以昭示现在你我，你会遇到与你缘深似海之人。我不值得你花心思，我的心早已跟蔚儿灰飞烟灭了”
　　“缘深似海？缘深似海？”橘海面无表情的念叨着，眼眶发紧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心中被利刃反复插过，痛的无以复加，说着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人也迅速瘫软下去。
　　“海儿！”
　　“海儿！”
　　两声男子的声音同时响起，灼华抱着橘海焦急的喊着，却一把被推开，橘海落入景灏怀中。
　　景灏转身抱紧橘海对灼华一脸冰冷的说：“上仙海儿有本王照顾，就不劳您以后费心了”
　　灼华看着景灏轻叹一声“哎，你照顾好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这丹药你给她服用，其中渗透着我的元气，助她恢复伤势！”说着转身要离去，却听景灏说“上仙，本王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海儿面前。以后海儿的一切由我负责”
　　景灏说完就听天际飘来“如你所愿”的声音。
　　景灏低头看着昏迷的橘海，气血攻心，从此往后他要住进这女人心里，再不让她受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