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忆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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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卫北司的叙述，大家都沉默了，看来，整件事的关键就在于卫老爷子收到的那封神秘信件。
“那封信现在哪里？”青玄问向卫北司。
“我爹看完后应该是将它烧了，这是爹一向的习惯。”她爹有个不成文的习惯，每次看完信后都会将它烧了，以免被有心之人看去。
青玄又沉默了片刻，“那从阿福身上问得出什么来吗？”
“阿福的神智一直没有清醒过，别说是要问问题了，就连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能问出什么的话她早就问了，难办的就是和阿福对话，牛头不对马嘴。
“那我问你，这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可是有什么大型的古墓遗迹之类的？”青玄抛出一个让人不解的问题。
“怎么会有那种地方，不过都是平常人家立得坟墓，哪来什么古墓……”卫北司对于青玄的问题疑惑的很，她们现在是在讨论她爹是怎么出事的，怎么问的那么奇怪。
这时一旁的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少主，这古墓的传说我倒是听家里人谈起过。”
卫北司看着他，又疑惑的看了一眼青玄，：“快说。”
“我曾记得，在我小时候，我的外祖父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说是在春秋时期，吴王的近臣有一个宠爱的姬妾，貌若天仙，近臣宠爱的不得了，甚至想了休了正妻，立她为正。不过自古红颜多薄命，那女子不过双十年华就香消玉殒，痛失爱妾让他十分伤心，所以在杭州城的郊区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坟墓，葬进许多金银首饰，以表思恋之意。
可是在下葬后不久，近臣家中的人接二连三的死于非命，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政敌干的好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开始意识到可能是爱姬的墓触动了地气，染上了什么不该染的东西，所以将墓穴打开来，可是令人惊悚的是当初他自己亲手放进墓室里的棺材成了一座空棺，陪葬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唯独不见了爱姬的尸体。
这样诡异的事情让他不再念及往日旧情，一把火烧了坟墓，可是离奇的经历却并没有因此停止，最后他因为过度的惊吓而变得疯疯癫癫的，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你说的那个墓在哪里？”卫北司严肃的问道，疯了？这不是和爹还有阿福的状况一模一样吗？难道他们也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没记错的话，外祖父说的那座山就是后山。”
他这么一说卫北司的心倒是紧了紧，她记得那日在收拾爹的衣物时，他鞋底尽是红色的黏土，这种土，方圆百里，只有后山才有，可当时她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爹真的是去了后山。
“可就算是有古墓，那和我爹有什么关系？”卫北司还是不明白，就算爹真的去过后山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活人身上出现尸斑说明了什么吗？”青玄一脸冷峻的看着卫北司，“那是因为他被尸虫咬了，中了尸毒。”
爹脖子后被咬伤的痕迹，莫名出现的尸斑，卫北司对上青玄的眸子，“那东西只有死人的墓里才有，对不对？”
青玄微微颔首，“其余的，你自己考虑。”
卫北司看着青玄，这不过二十出头，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女子，身上却有着自己即使沉默寡言也学不来的成熟。
“好，那我和你做一笔买卖，若是你能替我查明我父亲的真正死因，我可以将纯钧剑交由你。”卫北司退了一步，比起纯钧剑，她更关心自己爹到底怎么了，又在哪里。
“可还是纯钧剑并不在你的手上了。”
“青玄姑娘，算是我求您了，成吗？”卫北司突然明白过来，纯钧剑早已不在自己的手中，凭青玄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寻找，她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事成之后，我会将那东西交给你的。”
青玄挑嘴一笑，点头，“好，那这事我应承下了。”
只留下不明所以的众人面面相觑。
“青玄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祁连早早的等在卫家的大门之外。
青玄给易水耳语了几句，便跟着祁连走了。
“青玄姑娘的事可是办妥了？”
“不过只是开了个头。”青玄长身而立，腰间系剑的红绳随风飘摇着。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了，对不对？”祁连看着眼前寒眸冷冽的女子，悠然说道，在见她第一眼时她就认出了这个女子，三年了，这女子还是和当年一样青衣素服，不染尘埃，可是自己呢？
“你不也早知道我知道，不是吗？”青玄反问了一句。
祁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果然还是瞒不过您，只可惜我和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们了，终究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时间长了，没有了当时的爱，想起年少的自己，那些事明明还在脑海里历历在目，可是对于她而言，不过只是年少轻狂的一段往事吧！”忆及年少的种种，祁连脸上弥漫着露底的伤感。
“镜花水月用心去感受就够了！”
祁连先是一愣，继而又苦涩的笑了笑，“也是。”
微风中涤荡着春日的清新，拉动回忆的轴轮往前倾覆，那些鲜衣怒马的光阴，那些曾在耳畔真心许下的诺言，经年之后，却成了最可笑的把柄，嗤笑着当年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无知。
“青玄，你回来了啊！”见青玄回来，子宸急急的迎到了门前。
“恩。”青玄看了看周围，“易水呢？”
“奥，他出去买过两天进山用的东西去了。”易水带她进了客栈之后就没了人影，她一个人在客栈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你也去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后天就要进山，别又忘了买东西。”
子宸砸吧了嘴，“也没什么要买的，就是随身的小刀钝了，用也不好用，不过我不想一个人上街。”
子宸那点小算盘青玄还能不清楚，微微一笑，“走吧！我陪你。”
江南地区的集市和汴京城的集市比起来可是大不相同，大多的摊贩都是依水而聚，纵横交错的水路零散的摆着商铺，看上去又是一番独特的风景。
两人走在人流如织的街上，时不时的被人碰撞让子宸无意的靠青玄近了些。
“靠这么近你是想怎样？”子宸略低于青玄，所以青玄低眉看着自己时，让她不争气的红了脸。
“我不是有意的，这人太多，我……”解释道一半，连子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结结巴巴的顿在了那里。
再抬眼却见青玄眼眸带笑，这才反应过来被人逗弄了，“你……”
“我怎么了？”青玄顿时恢复了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
“没什么！”子宸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拼脸色，自己怎么比得过青玄。
而旁人眼里却是青衣女子看着低头的人儿，眉眼带笑。
走了好几家兵器店，也没有选到喜欢的小刀，子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来今天是买不到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客栈好了，”
青玄低头沉思了片刻，“走，跟我来！”
想不到繁荣如此的杭州城还有这等地方，青玄带着子宸拐进了一条街边的小巷，看着小巷两旁破旧的民屋，子宸如是想到。
在一家店铺前，青玄停住了脚步，转头，“到了。”
破旧的门面让子宸惊叹这么偏僻的地方也真亏青玄能找到。
“小姐，进来瞧瞧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虽说这家店是破旧了一点，可卖的东西却是一顶一的好货，子宸进门的第一眼就相中了把黑金镂空的小刀，那把刀不过手掌长度，看上异常锋利，拿在手里用着也挺灵活的。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把刀可是我从一个有名的铸剑师傅那里买来的，他一生打造过无数把好剑，可唯独只打过这一把匕首，就是姑娘手中的这一把了！”
对于生意人招揽顾客的这套通俗手法，子宸并不在意，付了钱将它买下，希望可以用的久一点吧！
“你怎么知道那家店的？”回客栈的路上，子宸好奇的问道。
“几年前，我来过一趟杭州，无意间发现的。”青玄眼睛微眯，看着子宸熠熠生辉的脸庞，温柔的解释道。
夕阳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易水在客栈楼上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脸孔，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杭州城的另一面，卫北司抬手欲敲门进去，却是犹豫了片刻，放下手来。
“进去吧！来都来了！”冬灵没好气的瞥着卫北司。
“不了，我只是路过而已。”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
“我在一旁看了足足一刻钟，你路过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吧！”冬灵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并不高明的谎言。
卫北司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冬灵推进了屋，关上了房门，师傅，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清冷的房屋里，熟悉的构造，和她当年离开时并没有多大的不同，是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一年，两年亦或是更长的时光。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见证了她们的爱情和那些相濡以沫的时光，曾经在这里许诺了她一生的守护，终究还是自己先放了手，负了她的一往情深。
书房内，俏丽的身影伏于案前，撑头计量着。
她还记得以前这人也总是这样，一个人安静的在书房认真的计算火药硝石的比例，那时她总是嫌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抢了自己的宠爱，就爱在她一丝不苟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讨要着亲吻，她也不恼，只是顺从的攀上自己的脖子，任由自己索取。
那时的日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挥霍，可是比起现在来却是让她流恋不已，她以为她的一生都会和书房内的女子一起度过了，可是……
如果再回到曾经，说什么那夜她都不会离开的。
轻轻的推门而入，桌案前的人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见到来人后，却是直接愣在了那里，许久，薄唇轻启，“北司！你回来了！”就像是那人不过出门买了一趟酱油回来。
凌乱的发鬓，素白的面容，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卫北司怔怔的看着祁连，心止不住的颤动，“祁连，我回来了。”
这些年里的沉默寡言，这些年里对她的冷言相向，让这卫家少主生生红了眼眶，祁连，只有你才那么傻。
祁连几步上前，抱住卫北司，这样温柔的声音才是她家北司的。
抬起手轻轻怀抱住眼前的人，下巴贴在她头上，轻轻的磨蹭着，这个怀抱空缺了多少年，只有这人才能填补自己流失的生命。
“北司，北司……”一声声的呼唤似要断了卫北司的心肠。
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心安的感觉了。
许久，卫北司才开口，“祁连，若是这次我回不来了，你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怀抱中的人推开卫北司，眼角带泪却是不乏怒气的看着她，“你再说一次。”等了她这么久，等回来的就是这一句分开的话吗？
卫北司沉默了片刻，“我说，要是我……”
“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卫北司捂着被打的脸，目光有些空洞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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