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宝蓝色猫咪

25、那个鬼，母亲（5） 怀孕了？！

　　重归单身狗生活的罗炎生活意外的，挺滋润。
　　早上不用起床准备早餐，大三下学期的课程不算太多，可以随心所欲地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爬起来后经常是早饭午饭一起吃了，然后随便地上上课，学学知识，再上机操作一下下熟练一下用法，差不多就到晚上了。有时打个游戏有时出去玩玩篮球，卡着宵禁的点儿回寝室睡觉。舒服的日子让罗炎甚至冒出个“还是单身好”的念头。
　　好吧这个念头不能让寝室里某两个人知道，否则那俩撸多了的家伙肯定把自己人道毁灭了。
　　这样悠闲的生活不知不觉又过去大半个月，眼看着五一快要来了。

　　这天罗炎正在接听母后大人的电话，面对老妈的各种质问坚持不懈打游击，坚决把自己跟戴玉分手了的事情保密到暑假再坦白作为根本纲领不动摇，与反对势力对抗到底。
　　“没事啊……
　　真没事，我们五一就不回去了……
　　哎呀年轻人天天回家算什么，我们出去玩，真的，出去玩……
　　妈……”
　　知儿莫过母，罗炎略异样的表现罗炎妈早就发现了，每次打电话想顺便跟戴玉说说话时罗炎总是支吾着找各种理由总之就是不让两人说话，直接给戴玉打电话呢那孩子也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敏感的罗妈妈觉察出了什么不对。
　　正要继续追问，“砰砰砰”，巨大的敲门声震天响，连电话另一头的罗妈妈都听到了。
　　“怎么了？”伴着罗妈妈的问话，离门近的小胖已经去开了门。
　　“罗炎！”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脚踹开，直接拍到小胖，幸好因为小胖的肚皮更加突出，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小胖才避免了脸和大门“亲密接触”的悲剧。
　　门外是张文玲，怒气冲冲一副捉奸的样子创了进来，见罗炎还拿着电话坐在凳子上，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一脚踹向罗炎的凳子：“打什么电话，给谁打的？你把小玉害成什么样子了？！”
　　张文玲那一脚可不容小觑，罗炎的凳子直接被踹了出去，他自己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桌子才避免摔倒的命运。
　　站直身体，罗炎还没回过神：“小玉？她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的罗母一听也着急了，隔着电话喊：“怎么回事，小玉怎么了？阿炎，阿炎说话啊？”
　　“妈我有事，回头再跟你说。”匆匆跟妈妈解释了一句，没等对面的回应罗炎就挂断电话，这边张文玲气急了，指着罗炎鼻子早就骂开了，话语极其难听，连着罗炎的家里也不放过，这下即使罗炎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受。
　　“喂，我惹你了？女孩子能不能放尊重点。”罗炎冷了脸，一把打开张文玲指着自己的手指。
　　“你，你……”张文玲没想到罗炎脾气还挺硬，一下愣了，反应过来刚要张口，老大李东林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罗炎也冷静点，别生气。”拍拍罗炎的肩膀，把人往后拉了拉，又向前问张文玲，“这位同学，你找罗炎什么事？”
　　张文玲被刚才罗炎那一瞬间冷下来的脸吓到了，这会儿刚回神。
　　那是怎样的感觉啊，对面的男生不再是笑呵呵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他眼神冰冷得骇人，表情也阴阴的，张文玲感觉周身突然被刺骨的冰冷围绕。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眨眼功夫，罗炎也只是瞪着眼，气呼呼地看着自己。
　　“我，小玉……”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反复数次，张文玲突然泄了之前的气势，愤愤一跺脚。
　　之前也只是拼着胸口一股努力才跑过来，这会儿冷静下来了，才察觉自己行为的不妥。
　　“我，我……”抹不下脸道歉，而且，凭什么给这个混蛋道歉？内心里张文玲还是怨恨罗炎的，她气呼呼一跺脚，“罗炎，跟我来！”扭头，如同来时一般冲出门。
　　罗炎没有多想，追着张文玲跑出去。路过其他听见声音开门看热闹的寝室无数，路过挤眉弄眼的男生更加无数。

　　张文玲脚步很快，好在罗炎比她高一些倒也能勉强跟上，一路看着张文玲难看的脸色罗炎也识趣地不去追问。
　　反正她也是带自己去看戴玉，到时候有什么的，自己看便是。
　　等一路走到校医院，罗炎虽然有一点点愣怔，倒也不是完全的出乎预料——看张文玲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戴玉应该是出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
　　可是能是什么事啊，两人分手都快两个月了，戴玉还能有什么事情，会赖到自己身上？
　　饶是罗炎想了千万种情况，真正看到戴玉时，他也惊讶得差点摔破眼镜——如果他有戴眼镜的话。

　　戴玉半躺在校医院一张病床上，眉眼弯弯心情竟然是很好的样子，不过脸色差了很多，人也极其消瘦，说是形容枯槁也不为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突兀的圆润的，遮都遮不住的，大肚子，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风风火火冲进来，然后彻底死机在那儿的罗炎，戴玉皱皱眉，带了点不满地向张文玲：“阿玲，是你叫阿炎来的？”
　　“这么大的事能不告诉罗炎？你想等孩子都生下来了也不告诉孩子他爸？”张文玲嗓门一下子提上来，似乎对自己被戴玉埋怨了很不满意。
　　“我没说孩子是阿炎的，阿玲你误会了。”戴玉转向罗炎，“你回去吧，没事的。”
　　“不是罗炎的？！”不止张文玲，连一边的孙荷和张玉婷都一起尖叫了一下，声音之大，震醒了当机的罗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炎茫然摊手，谁来帮我解释一下？
　　张玉婷叹口气，走到门外，示意罗炎跟出来。

　　原来，这一个多月来，戴玉顿顿饭都吃很多很多东西，但脸色一直不见好还有越发消瘦的迹象，同屋姐妹几次劝说也不肯去检查，只是反复说自己没事。
　　天气渐渐转暖，南方的天就是这样，似乎脱了羽绒服就可以直接穿短袖了。今天天气很好，一大早女生们都勤快地晒被子，然后也顺便整理一下衣服，收起冬装，拿出轻便的夏装。
　　张玉婷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去年买的牛仔裤，怎么好像，扣子系不上了？难道自己又胖了？
　　“小玉你帮我看看，我的裤子是…不……是……”扭头跟戴玉说话，正好看到戴玉脱了上衣，像是也要换件轻薄的，张玉婷的话生生咽回肚子，张着嘴，发不出一个音。
　　因为是侧着身看得很明显，戴玉小腹突出了一大块，那个位置……
　　“小玉你，你你你……怀孕了？！”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张玉婷感觉说话的人却不是自己。
　　“恩，”闻言戴玉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后笑笑，又摸了摸，肯定道，“之前衣服多你们没看出来，这几天他也大了，被发现了~”
　　语气里没有一点害羞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
　　@#！￥%&*……张玉婷感觉内心一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卧槽！

　　不等戴玉反对，张玉婷飞奔出寝室，冲到楼下把还在晒被子的张文玲和孙荷拽了上来，三个女生面对残酷的事实，二话不说做了决定：去医院！
　　怕被其他人看见，三人强迫戴玉穿上宽大风衣，遮遮掩掩躲躲闪闪地来到校医院。坐诊的大夫一看，连诊治都不用直接判断，至少是五个月了。
　　五个月了，那就是上学期期末左右，更可能是去年十二月的事儿。
　　那孩子的爸爸……
　　想到戴玉一个人辛苦地拖着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他爸不仅不管不问甚至还拈花惹草（指【沈悦】），张文玲气不打一处来，不顾戴玉阻止，直接跑到罗炎寝室去，踢场子。

　　“我，我……小玉她……孩子？”罗炎彻底傻了，戴玉怀了孩子，还都五个月了？
　　“罗炎，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张玉婷偷偷看了病房一眼，压低声音问罗炎。
　　“我知道？我知道个鬼！”罗炎烦躁地抓抓脑袋，揉乱了一头毛，他在走廊无头蚂蚁一般转了两圈，又冲回张玉婷面前，“真的是怀孕？不能是肚子里长了什么……什么不好的东西？”“肿瘤”二字在嘴边转悠一圈还是给咽了回去。
　　“这……”戴玉自己声称是怀孕，医生看了也说是怀孕，还能误诊？
　　“不对，不对，”罗炎拍拍额头，又拍拍脸颊，“这事不对。”
　　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具体的记不清了，但其间罗炎确定自己和戴玉没有发生过关系。怎么说呢，其实说出来好笑也丢人，两个人虽然同居很久，但真正发生的关系屈指可数。真的是屈指可数，罗炎不知道是自己技术不好还是什么原因，要进入时戴玉总说疼疼疼的，哭着闹着不要做。罗炎曾背着戴玉偷偷找过某些影片观摩学习，还在去澡堂洗澡时留意了一下其他男人的尺寸形状，虽然自己那块不算特别突出但也不差啊，不知为何戴玉就是不情愿。于是几次下来罗炎也失了兴致，以后的睡觉还真就是“睡觉”而已。
　　所以被质问自己是否爱戴玉时罗炎狠狠地犹豫了，爱一个人会对对方产生欲望，或者说即使不爱，正常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睡了那么久也该有蓬勃的欲望，但罗炎对戴玉没有，他抱着戴玉就像抱着自己的姐妹一般，心无旁骛。难道自己不正常？罗炎也小小害怕过，但后来又自我否定了。他看某些影片时会有感觉会浪费不少手纸，也喜欢夏天偷偷看女生们穿的轻薄衣服里透出来的粉嫩颜色然后咽口水，更幻想过跟校花女神来一段浪漫情事之类，所以自己还是正常的。
　　那就是对戴玉的感觉，他是真没把戴玉当女人看待。
　　为此罗炎甚是有点小纠结。

　　但现在不是纠结自己对戴玉感情的时候，罗炎渐渐清醒下来，他曲起手指轻轻扣了扣走廊墙壁。
　　“这件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