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夜雪]双白小段子》枫林的竹

17、回忆十五题

　　1.睡觉时突然听到你的声音

　　“清明。”睡意朦胧时，白清明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瞬间睁开眼睛，周围却是一片寂静。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可是现在却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缩起身子抱成一团，白清明觉得心里又痛了起来。曾经，那个人会拥抱着自己，会一直睡在身边，会让自己觉得安心。没有寒露在身边的他，只能自己坚强。
　　“寒露。”白清明睡着之前，口中一直呢喃着这个名字。

　　2.餐桌的对门

　　吃过早餐一抬头，白清明看着对面的门发了一会呆。起身洗好碗筷，白清明转而进了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他和寒露的书房，现在依旧是。这个房间的布置和其他的房间都不一样，被寒露要求弄成了翠色。而且墙壁上的图案看上去就像处于竹屋中。
　　而这个房间的门，也是和其他的不一样的。可以说为了跟里面的布置契合，内侧是翠绿的，而外面则是和客厅的布置一样。也只有打开这扇门之后，才有可能知道这一情况。
　　先前他和寒露请幽昙和长溪来这里玩的时候，他们还吓了一跳呢！随即想到寒露的爱好，又觉得非常有可能。

　　3.翻出来的照片

　　接到短信说让他帮忙把上次旅游拍的照片传过去，白清明传好之后就饭起了手机上的相册。最后定格在那个加了密码的里。输入密码，白清明静静地将一篇一张张翻过。然后在一张白雪背景的照片停住了滑动的手指。看了照片几秒，白清明起身向卧室走去，然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许久。
　　将一个相册拿出来之后，白清明翻到了手机上的那种照片。将照片拿出之后，白清明将照片翻了过来。
　　[寒露和清明要永远在一起。——寒露清明]
　　那是十五岁的他和寒露，那句话就是当初寒露写的。距离现在十多年了，他却只是一个人翻起曾经一起的照片。

　　4.只有我们懂的笑话

　　听到同事说他家里养着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取名字叫小白。白清明唇角微微上扬，突然就想起了先前和寒露说过的类似笑话的对话。
　　“长溪说他叫我小白呢。”白清明带着笑容如此对身边的人说道。
　　“小白？我还大白呢。”白寒露的话接的很自然，却让白清明笑了起来。长溪会这么叫他，不就是因为叫寒露大白么。后来说道大白和小白，白清明总是能想起那个时候的对话，那是只有他和寒露懂的笑话。

　　5.说好比邻的房子/坟墓

　　看着面前的墓碑，白清明走近靠在墓碑上。又是一年清明节，以前白清明觉得这日子顶多跟自己的名字有点关联。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所以也就没有过清明节祭祀的经历。然而在那个人离开之后，他却最讨厌这一天。它总是提醒着自己，寒露已经离开了，永远不会在身边了。
　　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白清明轻轻唤一声“寒露”。墓碑上的字是他写的，写了那么多年的名字，那一次却觉得自己怎么也下不了笔。曾经他跟寒露讨论过跟这个地方相关的事情。他们在一起之前，说过以后还是要住在一起，即使不在一屋也要比邻。后来呢，又说道死后也要连着。
　　白清明清楚的记得寒露那个时候的话。他说，就算是死了，也想护着清明。然而，如今却独留他一个人住着一起住过的房子，看着他一个人的墓碑。

　　6.被忘记的愿望

　　白清明在和白寒露在一起之后一直有一个愿望，和寒露一起走遍九国的各个地方。然而，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
　　后来听到幽昙和长溪说要走遍九国，眼眶就忍不住红了。他以为那个愿望已经忘记了，其实一直都在心底，在他想触却触不到的地方。在很久之后，白清明还是去走遍了九国的各处，带着白寒露的骨灰。

　　7.熟悉的电话号码/地址

　　“白先生，您的快递。”周六白清明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门铃的声音，开门之后就看到一个快递小哥装扮的人。白清明签收后说了声谢谢，回到客厅却因为那熟悉的地址怔住了。
　　那是他和寒露搬家之前住过的地方，看着那个熟悉的地址，白清明不知道有谁会从那里给自己寄东西。拿过一旁的小刀将盒子打开，白清明看到里面放着一串琥珀色的珠子，用丝线编织成手链。以及上方放着的一张开片。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有泪珠从白清明的脸上滑落。
　　【相遇的第二个十年，愿清明一切安好。】
　　他们相遇的时候六岁，如今白清明二十六岁，然而白寒露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就永远离开了。白清明将串珠带在手上，温凉的感觉和第一次与寒露指尖相触时一样。
　　寒露不在，清明如何安好？

　　8.遥远到无法触及的你

　　有人曾问过，像他那样外表俊美，事业又非常好的人，为什么还一直单身？白清明当时唇边带着笑，温和地回答：“因为我爱的那个人太遥远了。”遥远到永远也无法触及了。
　　看到询问的人露出不信的神情，白清明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他现在过的很好，除去每夜思念到落泪的时间，真的过的很好。若人以后能见到寒露，他可以带着笑容跟他说：我有努力过地好好的。在寒露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在努力过好。

　　9.最怕你孤单

　　“寒露有什么怕的事情吗？”白清明靠在白寒露的腿上，如此询问道。坐着看书的人揉了揉他的头发，俊美的脸多了几分宠溺：“我怕清明孤单啊。”他想一直陪着这个人，让他不觉得孤单。
　　白清明先是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随即起身抱着白寒露，撒娇一般说道：“有寒露在身边，我才不觉得孤单呢。”白寒露因为他的孩子气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书抱着他说道：“嗯，清明不要孤单。”
　　白清明拿起白寒露曾经放下的那本书，却只是想起当初的事情，完全看不进去。寒露说，清明不要孤单。他说，有寒露在身边不觉得孤单。可是，寒露好久不在他的身边了。找着曾经的位置躺下，白清明将书盖在脸上。
　　寒露，我也怕你觉得孤单呢。你如今是否在一个虚无的世界，会不会因为我不在而觉得孤单呢？

　　10.少有的沉默

　　听到同事说，比起清明，寒露这个节气真的是很少的人会去关注，白清明突然就沉默了。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虽然说眼中是带着疏离的，但总归是那总很好谈话的人。但他少有的沉默，却让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似乎想到白清明的名字，以为他是介意提前清明。
　　不过白清明的沉默，却完全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起了那个人而已。清明还在，清明节时常被人提起。可寒露呢？那个叫白寒露的人呢，又有多少人记得呢？
　　似乎是怕触到他的伤心处，长溪和幽昙在他面前也基本是不提寒露的。其实，哪里需要其他人提。只要每天回到他和寒露曾经的家，那个人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竹仙曾劝过他，如果真的觉得难受，就搬家吧。他当时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
　　他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这里是他和寒露的家，除了这里，他哪里都不去。那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去忘记，怎么舍得忘记。就算多年后他也要离开了，也绝对不会忘记的。

　　11.因为你喜欢所以喜欢

　　白清明曾经问过寒露，为什么会喜欢珠子。那个人总是收集很多的珠子，各自各样的都有。有的时候白清明会凑近去看，那个锦盒里放着的珠子闪耀的光芒交错，汇集的光芒让白清明觉得很美。
　　因为清明喜欢，所以我喜欢。这是寒露那个时候给出的回答。白清明模糊想起自己年龄比较小的时候似乎说过这样的话。看着一颗琥珀珠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说出很喜欢。其实他当时那么说，是因为跟寒露的眼睛很像，觉得很喜欢。却没有想到寒露一直记得，而且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珠子。
　　难怪寒露每次得到一颗珠子都会放在自己面前，也没有说话。白清明以为是给自己看的，所以他也只是看了一下就放回寒露的手上了。其实，寒露将珠子拿在自己面前，其实是想问自己喜不喜欢，如果喜欢就是送给自己的吧。只是，他一直没有理解。直到寒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才突然明白。
　　一个人爱你至深的时候，是会把他的喜欢当成喜欢的。因为你喜欢所以喜欢，类似于爱屋及乌。只是那个人，在那之前竟然一直不曾说出。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那么心疼啊！

　　12.亲吻也没关系

　　“清明，让我抱一会。”在白清明还没说话的时候，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白清明觉得，寒露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很清新又好闻的气息，闻着很舒服。
　　白清明环着他的腰，带着笑容说道：“亲吻也没关系哦。”这样说着，便凑近在白寒露的唇上亲了一下。每次接吻，白清明都觉得寒露的唇很柔软，亲着很舒服。
　　白寒露将手收紧，低头阻止了他将要离开的唇，加深缠绵。即使以后没有我在，清明也要好好的。结束一个吻，看着脸色潮红的人，白寒露如此在心中说道。直到后来，白清明才突然发觉，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寒露的吻中带着苦涩。
　　回想起来，白清明的眸子里带着化不开的忧伤，唇角却微微上扬着。不管是亲吻还是拥抱，那个人都不会在给予了。

　　13.想你到哭泣

　　睡梦中的人低声地哭泣着，似乎梦到了很伤心的事情。床边虚幻的人影凑近将人抱在怀里。即使知道清明感觉不到，即使他的拥抱和空气一般，仍旧一次次试着抱着人。他口中说着，我在。然而他怀中虚抱着的人听不到，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睡梦中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凤眼里还带着泪珠，咬着下唇抽泣着。“寒露，我想你了。”即使在梦中也想你到哭泣。白清明将手覆盖在胸口，觉得那跳着的心已经快要窒息了。
　　“啪嗒”水珠低落的声音传入白清明的耳中。摸摸额头，白清明发觉那里凉凉的，似乎有水珠。“寒露？是你在吗？”白清明想，即使他是做梦也好，他只要知道在寒露在身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一滴水珠落入眼中，让白清明不自觉地闭眼。向前伸手却完全感觉到不到寒露的存在。清明在想，自己的忧伤寒露能看到。那寒露的忧伤呢，有谁能知道？他们相识那么久，寒露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夜，是因为他在想寒露到哭泣，寒露才难受的哭了。
　　“寒露，我会好好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身边的，即使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一直这样相信着。我只是很想你，很想很想才哭的。”
　　白清明睁开眼睛看到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照耀进来，拭去眼角的泪，便起身去卫生间了。即使是梦，也没有关系的。寒露说过一直会守护自己的，他相信他会一直在的。

　　14.请最后一个告诉我

　　白寒露回到家的时候还以为清明会立马问，毕竟清明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藏不住话的性子。谁知道他却开口说：“请最后一个告诉我。”仅仅只有一句话，白寒露就知道他在逃避，逃避去知道一些事实。
　　白寒露将他拥入怀中，缓缓开口：“清明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吗？”不跟他说，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如果清明觉得这样可以，那么他也会依他。
　　白清明抬起含着泪光的眸子看着他，颤着唇说道：“我不想这样！可是……可是我不想寒露离开我。”明明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还这样温柔地抱着自己，可是却要在不久之后消失了。
　　白寒露吻去他眼角的泪，温柔应道：“我会一直在清明身边的。”即使面对的是死亡，他也会一直在清明身边的。而他的话落下，白清明已经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15.变了的习惯

　　“清明，你不是不喜欢吃鸡块的吗？”听到幽昙这么说，白清明夹鸡块的筷子抖了一下，随即却带着一贯的温和将鸡块放在自己碗里，平静地回答：“有些习惯会变的嘛。”
　　白清明是不喜欢吃鸡块的，但白寒露喜欢。以前有寒露在身边的时候，跟其他人一起出来吃饭，白清明总是会将鸡块放在白寒露的碗里。然而白寒露离开之后，他却慢慢的改了那个习惯。后来吃鸡块的时候，还觉得挺不错的。白清明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是真的觉得好吃，还是因为这是寒露喜欢吃的。
　　自从寒露离开之后，他有很多习惯都改了。由两个人的生活到一个人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只是没有多少人看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