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捉鬼师》完颜久

28、第二十七章 左右为难

　　姑苏域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打开门看见秦淮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口。
　　看见他开门，直接越过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做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聊聊。”

　　姑苏域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秦淮有一张和楚楚一样的脸，看似同样外向实际南辕北辙的性格，楚楚娇蛮任性，天真可爱，秦淮看似柔弱实内心强大。

　　姑苏域在秦淮身边坐下，他昨晚也没睡好，似睡非睡的一直做梦，梦里一面是楚千金在月光下哼着儿歌，一会是楚楚红裙飘扬在花丛中对他笑，在快天亮了才算睡着，两个国宝对视了一会，秦淮叹了口气：
　　“说吧，你把她怎么了。”

　　姑苏域苦笑，自己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在美国纠结了两年，终于还是因为别人一句楚千金今年会有一个劫难，决定回来保护她，可是楚楚怎么办，跟楚千金一起势必不能再跟别人有任何纠缠，怎么找回楚楚剩下的魂魄？为了楚千金放弃楚楚复活的希望？不可能，他说过，不管楚楚重生之后该怎样选择，都要楚楚自己决定。

　　回来之后，每天跟在楚千金身边，才发现墨厄曾说过的找个人一起赏月，一起开怀，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那天，当楚千金站在自己面前挡住阳光的时候，那种震撼让他几乎想过放弃，从来都是他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次，却有一个女孩想保护他。想到过去几年，每次见面，楚千金每次都把时间约在旁晚，其实一直都是在默默为自己着想。

　　姑苏域几乎有一种要就此放弃的念头，楚楚不是已经安乐百年了么，她活着的一百多年里，自己已经把什么最好的都给了她不是么。姑苏域每天都在这种情绪里纠结。到最后，却只敢以这种朋友身份继续留在她身边，姑苏域知道楚千金对自己是不同的，那个外人面前冰冷无情的女天师，只有在自己和秦淮面前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他知道，那时源于信任，即使她在知道自己来历可疑的时候却依然愿意相信她，姑苏域，我不想站在你面前和你对立。

　　如果她知道，自己最开始接近她是有别的目的，会怎么样呢？
　　姑苏域不敢想。
　　他纠结了一晚上，却还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以朋友的身份保护她。
　　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秦淮看着面前略显颓废的姑苏域，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姑苏域么，记忆里一直不可一世，神秘莫测的姑苏域？看这样子，他就是再纠结一天也不会先开口了，秦淮清了清嗓子：

　　“傻丫头昨天翻腾了一晚上没睡”秦淮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楚千金听完她的话就一声不响的回到了房间，然后整个晚上都在翻身，自己在旁边自然也没办法睡觉，当然，后来自己威胁说要给姑苏域打电话之后她就停止翻身了，结果等早上秦淮醒来，发现楚千金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现在秦淮扬了扬手中的字条递给姑苏域：“小傻子离家出走了。”想一想这用词好像不太准确，因为楚千金的字条上写着：“妈妈给我打电话，我回家住几天”

　　姑苏域接过字条，微微的松了口气，或许在自己没彻底想清楚之前，不见也是好事。

　　“楚楚是谁？”秦淮冷不防的一句话让刚刚放松的姑苏域再次绷紧了，他目光冷冽的看向秦淮
　　秦淮自然知道姑苏域不会伤害自己，只是看见他这样表情还是皱了眉：“我一直以为这个楚楚，就是千金的……姑苏域，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秦淮把昨天的事给姑苏域复述了一遍，姑苏域听到狐不知说楚千金喜欢自己的时候，绷紧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可是等到秦淮把所有的事讲完，脸上就想结了万年不化的冰，他随手抓起手边的外套，向外走去。他必要和楚千金解释清楚一些事。

　　秦淮拉住他的手臂：“你想清楚了么？”姑苏域停顿了一下，秦淮再问：“你放得下楚楚么？”姑苏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淮：“我和楚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没有任何想象”秦淮正色道：“姑苏域，我和楚楚长的很像么？”她看着姑苏域疑惑的表情，微微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那天你喝醉了，喊的如果不是千金，哪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从我的脸上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我一直很奇怪，你一向独来独往为什么会给我接近你的机会，并且一度对我提出的很多要求都无条件答应。”

　　秦淮低下头：“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喜欢千金，和你曾经的那些女伴不同，我虽然不知道你接触那些女孩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没有伤害过她们，你更像是在找一个人，是楚楚么？”

　　姑苏域看了看秦淮，他一向知道秦淮很聪明，可能是没想到她会分析的这么接近真相，只是有些事，他想做还不能说，

　　秦淮耸耸肩：“好吧，我换个问题，你这次为什么回来？”她略微狭长的眼镜盯住姑苏域，目光坚定。大有一种你不说我绝不放你走的架势。

　　“因为千金”姑苏域妥协了，或者不是妥协，而是一些压抑在心里很久的话需要一些宣泄：“我在美国遇见一个故人，他喝了我一壶酒，答应为我占一挂，我给了她千金的生辰八字，他说千金三个月后会有一劫。”

　　秦淮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也是昨晚想清楚的，知道你说的楚楚不是千金，有些事就变得顺利成章了，姑苏域，你要去找她，我不拦着你，可是你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回来保护她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可是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

　　秦淮仰起头，完美的脸庞带着一丝少见的哀伤：“我只有千金一个朋友，不想看着她收到伤害，如果你没想好，或者还在她和另外一个人之间犹豫不决，那请你为清楚你的心，再做出决定，千金她……”

　　秦淮犹豫了一下：“我只希望她一生都尽可能的开心快乐。如果你给不了，就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以你们两个的鸵鸟性格，说不定真的可以回到原来，一年见个两次，总比相忘于江湖好得多。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你自己考虑”

　　姑苏域看着秦淮离开的背影，坐回到沙发上，直到时间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终于动了动，发了条消息给秦淮：“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三个月之内会回来，这段时间你照顾好她，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谢。”

　　秦淮拿着手机看了很久，三个月后就是楚千金的生日了，姑苏域说她三个月后会有一劫？
　　不会的，不是说楚家的三个女传人，虽然短命，可是也都活过了30岁，千金不会这么有事的。
　　左思右想的秦淮还是不放心，收拾了两件衣服，就打算投奔楚千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