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相思情难却》春檀木

5、第五章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聊了很久，门外的夜色也已经拉下了厚重的帷幕。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先走了。”叶筱看了看表。
　　“外面风凉，我送你吧。”陈前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还要收拾关门呢，你等下和陈袁一起走吧，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你一个人注意安全。”陈前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两句。认识了叶筱那么久，哪次不是被拒绝了。除了她喝的烂醉如泥那一次，那一夜她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大喊、又是大骂，那是陈前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爱逞强的女孩原来心里那么的苦。
　　“我有什么办法，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吗？”那一夜她一身酒气，流着泪却大笑的抓住他的手大喊。
　　那一夜，他陪着叶筱身边，看着她满夜都口齿不清的说着胡话，有的语句勉强还可以分辨，有的已经成了一种小兽的叫唤，直到她挂着泪水睡着，他一直都静静看着她，柔声说没事没事。
　　后来，他问她你知道你昨晚醉成什么样吗？
　　叶筱摇摇头。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都忘了。
　　之后不管叶筱再怎么问，陈前都没再告诉她，弄得叶筱好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是自己趁着酒醉对陈前撒泼，更是愧疚了好一阵子。
　　走在空荡的街上，风凉凉的打在叶筱的脸上，精神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便开始回想起陈袁长时间的控诉。
　　有一句话叶筱记得特别清楚。陈前指着弟弟问，既然她无心，你为什么不放手？陈袁只是托着腮看似不在意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像个疯子和她一直纠缠不休。但我知道，我喜欢她，我爱她。”陈前也只能看着傻弟弟，无奈地摇摇头。
　　陈袁虽然说的随意，但叶筱知道，他是认真地正视着这份感情的，哪怕自己感到很盲目、也很疲惫。
　　那自己呢？思路淌到心里，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装着废纸倒扣的杯子。
　　自己曾经也有所重视的感情，可态度却往往那么的软弱。她甚至在养母病重的时候，不敢问她深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自从她19岁离家出走后，第一次接到叶桐的电话，就被告知养母已经躺在县城的小医院里。
　　“我妈要走了，肺癌，晚期。叶筱，我真的不想打给你，要不是妈走之前想再看你一面，当然依你残忍的个性，不来也无所谓，我只负责带话！”话罢，电话便挂了。
　　肺癌，晚期。
　　听到这几个字，脑中第一秒就浮现了养母带着微笑的脸孔，心一瞬间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
　　明明只是为了躲一躲她...
　　之后回到遥城，看见养母骨瘦如柴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乱七八糟好多的管子，养母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发出读音了，只能轻轻的嘤嘤哼哼，她叶筱一瞬间就僵了，什么也说不出口，哪怕是一句——我回来了。
　　终究，在那最后两天，她只是守在床铺旁，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她就想问一句：“妈，你们只是为了钱要我的吗？”
　　叶筱在冷风中想着想着，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走过了车站好远，心里空落落的，叹了一口气朝着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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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和风习习，叶桐一早就出了门，开始悲壮的找工作。
　　一直到了中午，她买了一份简易的汉堡套餐，边吃着边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游荡。
　　“快点，快点，要不来不及了，一起跑吧！”旁边几个漂亮的女孩都纷纷踩着恨天高，看着起码有20厘米的高度，叶桐不由地瞪大了一下眼睛，复又看见她们这一群踩着高跷的人都往一方冲。
　　在后面一个黄头发的女孩，只跑了两下就被高跟鞋绊了脚，呀的大叫了一下，前面几个女孩回过头，撇着眉头，紧张兮兮的。
　　“快来不及了，你怎么了，快跑呀。”
　　“对啊，你快点，百年难遇啊！”
　　“好不容易等到这没条件的面试机会，可别错过了。”听着女孩们口中所说的没有条件的面试机会，叶桐耳朵瞬间变得敏感起来。
　　“我脚扭了！”黄发女孩大叫：“怎么办啊，好痛！”
　　叶桐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管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琢磨着这几个打扮光鲜的人也不会面试很差的工作吧，看起来应该机会不错的样子，既然可以有机会直接的无条件面试，先试一试再说！
　　“你脚受伤了，我扶你去吧，我也去面试！”叶桐马上开了口。
　　“你？”黄发女子看着叶桐粉黛未施的脸，又从上到下打量了她朴素的一身。
　　叶桐被打量着感觉麻麻的，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我很关心你的表情，朝她眨了眨眼睛。
　　黄发女孩心想叶桐穿成这样，想来她也没有什么竞争力，姐妹们也都穿着高跟鞋不好再扶着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确实走不动了，就用柔柔的语气道：“好吧，谢谢你了。”
　　叶桐虽然听着女子做作的语气很受不了，但心里还是一喜，耶，成功了！
　　而在扶着女子途中，叶桐一路上都在套着话。
　　“美女，看你这么漂亮，面试相关的你一定准备好了吧？”
　　“当然了，考的问题虽然只有两题，但相关问题我全部都训练过了。”
　　“哦，那你一定非常厉害啊！你怎么看今天的面试会啊？”
　　“虽然这是不要简历的直接面试，但我可是培训好久了，毕竟人家公司是要的还是人才，说什么没有阶级限制，但本事嘛是最重要的。毕竟嘛，记者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胜任的。”听着女子意有所指的话，叶桐转过头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个祖宗，还默默的在心里诅咒了两句一定不成功。
　　“对对，加油加油！”
　　在大厦的一楼，叶桐心想这面试得地方还真气派，看来是个大公司，这面试铁定不容易。
　　在服务台领了一份面试号牌。叶桐低头一看，吃惊地张开了嘴，到自己这里都已经是228号了。回头一看大门，还有人源源不断地走进来，天了！这得有多少人？
　　而且是记者的面试，自己从来就没学过。哎，看来是不抱希望了，叶桐气馁的撇撇嘴。但转念一想自己都既然来了，而且还对那高跷女人趋炎附势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要找点事做，她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还是乖乖排好了队伍。
　　还没有开始正式面试，周围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吵得叶桐脑袋有点疼，刚把耳机拿出来准备听听音乐打发时间，可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广播的声音。
　　“请注意，现场报名时间已到，安保科的不要在放人进来。面试者们不要说话，保持安静，注意S字形的队形。现在有各个工作人员四处巡逻，发现讲话、引起骚动的一律取消面试资格。”
　　一瞬间，大厅就安静了。
　　叶桐挑了挑眉，突然好笑地想，如果她现在大声高歌一曲彭夫人的《在希望的田野上》会怎么样？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的田野，然后被众人合力铲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