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六章part1 ...
-
一、
已经到了每年下雪的时候，当然不能够再穿着单薄的风衣招摇过市。钟瑜出现在班门口的时候裹了一件厚厚的红格子连帽大衣，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头上，露出来一双乌黑明丽的眼睛。
程嘉意来得早正在座位上看着书，听到推门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门口的一抹红色一下子大亮了视野。
“你怎么来得那么早？”问话的原因基于程嘉意不像是早起的人。
程嘉意有些疲惫的合上书：“你认识吴双吗？”
“是十一班的那个艺术特长生吗？就是挺高的，挺漂亮的那个。”
“嗯，没想到你还认识她。”
钟瑜不解道：“跟她有什么关系，貌似我们都不是一层楼吧。”
“我已经快要被她逼疯了。”
“怎么，你是被发了传单还是好人卡。”钟瑜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脱单请饭。”
程嘉意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刚刚走进教室，红色的大衣还没有脱下来，外面正在下雪，帽子边缘还有雪花没化，不客气的开口：“你真像采蘑菇的小姑娘。”
钟瑜抖了抖衣服：“谢谢你夸我年轻。”叠好放到窗台上，“等下我要听详情。”
“快要期末考试了吧。”钟瑜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你所说的期末考试就在明天好吗？”程嘉意指了指桌子上已经贴好的考试号，“难道准考证不发在你的手里你就不知道要考试吗？”
“我不是正在想你和吴双怎么认识的吗？一时跑神了而已。”
程嘉意想了想：“其实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现在轮到钟瑜瞪大眼睛：“发展这么快吗？”
“不是，你记得在一个月前有人突然把我叫出去吗？”
“每天把你叫出去的女生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呢？”钟瑜反击，“你直接说经过结果吧，吴双我还是知道是哪个的。”
“自从她那天给了我一封情书以后，就几乎天天跟在我后面回家，几天前更夸张，居然大早上的就到我们家附近的路口等着。”程嘉意一脸抓狂样，“女生果然是不能招惹的。”
“请节哀。”钟瑜如程嘉意所料只有幸灾乐祸的表情，而没有任何其他的解决办法，“恕我这种没有经历的人对你无能为力。”
“钟瑜，你把准考证在下课的时候发掉。”林睿夹挟了一摞书风风火火的推开门，看到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后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钟瑜的身上。
从林睿那里领来了准考证后放到了桌子上，对着程嘉意一摊手：“你看，我连林睿这种不平等对待都无法拒绝了，还怎么帮你啊。”
程嘉意觉得和钟瑜讨论问题纯属给对方生活增加笑料而已，丰富自己，娱乐他人。
苏新的早读课向来是背诵默写，而钟瑜这种在背课文上实在没有天赋的人一般都选择抄写程嘉意的或者把课文缩印了放在手心里，每该默写，钟瑜的脾气就会自动升级成很好非常好的状态。
然而不幸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钟瑜突然有了背书的觉悟，中午吃饭的时候或者是早读的时候都拿着小册子背书，一遍一遍的装文艺，从此一脚踹掉程嘉意，成功走上自立自强的道路。
问过钟瑜怎么转性了，对方只是傲娇地反问了一句：“难道我原来不是这样吗？”
对他来说还有更加不幸的，那就是他自己没有背今天默写的这一段，只好向钟瑜求助，两人愉快地达成了一盒和路雪一次帮助的交易。
“南笑今天没有来呢。”钟瑜看着前面空空的女生的座位，“是生病了吗？”
“也许是吧，感觉柳南笑的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她的准考证怎么办？”钟瑜发愁的拿着仅剩一张的证明，“我等会儿去找林睿好了。”
每一次考试的座位都是按照上一次的名次而排的，当钟瑜看到自己的座位在一列一排的时候迅速提出了异议：“期中你不是第一吗？这是在歧视你吗？”
“期中过后还有一次月考，应该是按照那次排名来的吧。”程嘉意想了一下，“你那次是第一吧。”
钟瑜沉默地点了点头：“可是第一个座位对着风吹，大冬天的太冷了。”
“没事，你的脑子冻冻更清醒。”
钟瑜：“……”
南方的雪虽说下不起来，一下就都落在地上化成了水，可是飘在空中的时候还是能够辨认出漂亮的雪花形状。落在露在外面的皮肤的时候，有着凉凉的感觉，一瞬间就结束了。
程嘉意冲到小卖部买了答应给钟瑜的和路雪和一杯热巧克力就迅速往教学楼里跑过来，不远处望见一个女生穿着黑色的棉衣，面容有点模糊看不清，但是低着头走路的习惯姿势让程嘉意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嗨，柳南笑。”程嘉意几步就走到女生身边，一只手扬起放在了女生的头顶，身边女生受惊一样的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和消瘦。程嘉意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帮你挡雪。”
柳南笑低头，湿漉漉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小声地说道；“谢谢。”
脚下的雪已经全部化成了水，鞋子湿了一半，两人几乎是涉水而过，程嘉意套着灰色的呢绒大衣，挺括的面料蹭着手背有点痒，一点一点顺着手臂蔓延。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刚刚走进教学楼内，程嘉意就把胳膊放下甩了甩，“阿瑜刚才还在问是不是你病了。”
柳南笑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今天起晚了而已。”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把头往外侧一偏。
正是大课间的时候，楼道里人来人往，柳南笑走在程嘉意的前面，他看着女生低着头走路的样子像是仓皇过街的一只猫，努力地不碰到任何一个人，也不对上任何一个人的眼神。
“柳南笑。”听到这个声音以后，前面的女生身子轻不可见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连程嘉意也转过来身子，“嘉意，你也在啊。”
吴双就站在11班的门口，向着两人招手过后走过来。程嘉意有点心烦意乱，想要迅速回到班里，却抢先被女生挡在他和柳南笑的前面：“呀！你买和路雪了。”吴双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拿的冰激凌和热巧克力，迅速摆出小女生的姿态，“是给我带的吗？”
程嘉意看了一眼身边正低着头的柳南笑一眼，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给钟瑜带的。”话音未落，话题的主人公就出现在了身边，一把拉起了柳南笑的手。
“你的和路雪。”程嘉意把袋子直接递给了她，“走吧，该上课了。”
男生注意到钟瑜深深地看了吴双一眼，才拉着柳南笑向楼梯口走去，长发伴随着转身甩出了漂亮的弧度。
“我先走了。”程嘉意接着向一边还站着的吴双道了个别，就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女生还站在班门口，看着视线里渐渐消失的人，拳头紧紧地攥起，直到一个人也看不到了为止。
钟瑜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的目光如芒，射的浑身不舒服。即使已经拐了弯之后，依旧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看向身边的柳南笑，女生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头发还湿着垂在同样潮湿了的棉衣上，与她相握的手有着轻微的颤抖。
钟瑜号称脸盲，却也不至于连人都站在跟前了都认不出来。相似的身影与记忆中一段一段视频重叠。
有恶意的目光就在你的身后，你要怎么才能够摆脱。
对钟瑜来说这不是难题，对柳南笑来说这才是是非难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六章part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