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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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医生竟然迟到了！这事儿方贝妮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8点35分的时候，柯梦南才把展秦送到科室门口，他一边低头哈腰的对门口等候的病人赔不是，一边在展秦耳边嘀嘀咕咕地抱怨。
“晚上你请我吃饭！”送到里面坐好，柯梦南拍了拍身上的褂子，总结性发言。
“下次吧。”展秦一边说，一边习惯性的伸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描摹了一圈，好确认东西的位置。
“WHY？”柯梦南压低了嗓子，夸张的在他耳边喊。
“没钱了。”展秦说着，竟然还厚颜无耻地笑了笑：“真的。”
“你..............”柯梦南无语：“不许笑！烦！”
他碎碎念的出门去，病人一个一个的进来。
展秦在青岛念书学的是中医，主要还是按摩和理疗这一块的。
用陈若言的话说起来，就是想活下去吗，活下去，就要认命。不管愿意不愿意，这的确是最好的一条路。
勤奋，细致加上的确聪明，两年级的时候展秦就被学校举荐去医院实习。科室里有个老中医，退休返聘的那种，看谁谁不顺眼，唯独对展秦青睐有佳。
老师一样一样细细的教，学生一点一点认真的学。期间还有无数大爷大妈无怨无悔的甘当志愿者让展秦练习。三年时光，展秦考了执照，也已经是那边医院里小有名气的医师。
如果不是柯梦南死皮赖脸的把他弄上海来，也许就这么在青岛一直生活下去了。
也许，便再也不会遇到林倩。
想到林倩，展秦又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展医生你今天很开心嘛！”刘阿姨一边收拾处方单，一边笑着问。
“有吗？”展秦怔了一怔，脸上又是满满的笑意。
“当然啦！阿姨在你这里看病快一年了，从来没见到你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刘阿姨说着，头凑了上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还真是八卦...........坐在对面写病历的方贝妮在心里暗自腹诽。
“没有.......”展秦红了脸，习惯性否认。
“脸都红了.....”刘阿姨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哟........谈恋爱是好事情，阿姨高兴都来不及！”
这就.....恋爱了？
方贝妮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展秦。心说这绝对不可能啊，展医生要是谈恋爱，隔壁的药剂科的小王还活不活了....
下一秒，方贝妮就感觉那个小王真是活不成了，因为她看见展秦红着脸，对那个八卦的阿姨笑着说：“谢谢。”
怎么竟然是谢谢！
方贝妮觉得一记重拳打在自己胸口，有点闷。
“那太好了，结婚请阿姨吃喜糖啊！”刘阿姨得到了回应，声音也大了起来。笑的心满意足的出门去了。
“没病人了吧。”展秦抬起头，眨着眼睛问方贝妮。
“没了。”方贝妮说着，习惯性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方贝妮一直没想明白这点。明明看不见的，眼神都是虚的，浅浅的落在空气里，雾蒙蒙的完全没有神采。但是给人感觉却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的温柔，软的像春天吹在嫩叶子上的风，仿佛可以被看见一样。
“那你去买饭吧。”展秦笑着，把磁卡给她：“麻烦你了。”
“没事！”方贝妮简单整理了一下桌子，转身要走，一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倩。
“你！”方贝妮一吓：“今天门诊结束了，周四下午再来吧。”
林倩没动，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们这里是中医推拿科，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
“妮子，还有病人吗？”展秦笑着转过头：“没事，让她进来吧。一会儿补个号就行了。你先去吧.....”
“不是.....展医生她...........”方贝妮话没说完，只见林倩径直走了进去，把手里提着的一大包玩具重重的放在地上，吸了一口气，冷言道：“我不是来看病的，我说两句话就走。”
认识啊......方贝妮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倩，转身轻轻的带上门。
“林倩？”
“嗯。”林倩的声音冷冷的，像隔着整整一个冬天般，远远的传过来。
展秦觉得微微有些尴尬。
“坐。”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不用！我来还东西的。”林倩吸了一口气，冷笑道：“这些玩具，丢丢不需要。也请你以后不要去病房找她了，你，丢丢也不需要。”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打过腹稿，说的极简单。
“我只是.............”展秦的话说了个开头便突然自己停了下来。
对方没有接话也没有回答，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认真的捕捉屋子里每一丝林倩的影像。看了很久，低下头，笑了笑。
有些无奈，亦有些自嘲。
一厢情愿啊，呵呵~
“你渴不渴，我去帮你倒水？”他说着转过身，扶着桌子走到饮水机旁边，一次性纸杯叠成一沓放在饮水机上，很轻，轻的他几乎拿不住它们。
“不用！”她拒绝的很生硬：“不用麻烦。”
“不麻烦....很快就好。你要热的还是冷的？天凉了，吃热的比较好.......”展秦突然话很多，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他的背影很僵硬，整个肩膀都绷的很紧很紧，林倩看见他的手在抖，很用力的握着手里的被子。他速度飞快的在身前摸索，但却怎么都碰不到饮水机的开关。
“你等等，很快就好。别着急.....一着急我就挺乱的.....呵呵.......我.......”
碰到开关的时候，展秦几乎不假思索的按了下来，90度的开水撒的他一手都是。
他却仍然不知疼痛一般的自言自语：“没事.....不好意思......我再帮你倒.....杯子......我找找杯子......”
“疼吗？”林倩的声音小小的，在耳边响起。
像是突然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他怔住了。
“对不起。”隔了一会儿，展秦才喃喃地说。
“呵呵...........”林倩轻声的笑：“展秦，这话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对不起，我........”他很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仍然努力的笑：“再.....再给我一个机会......”
“展秦！”林倩叫他的名字，打断了他：“这次该我说了，对不起。”
若他能看见，应该可以看到她的眼泪，和眼泪背后的心伤。
可惜,他是展秦。
“别说了！”他别过身去，突然很凶。
林倩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话，所有的坚强仅仅能够维持到刚才那一瞬间。
再说，她知道自己会哭出来，不够决绝，又如何了断？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展秦听见“啪嗒”地关门声。
像是一个句点，结束了他刚才苦苦支撑的伪装。
靠着墙蹲坐在地上，眼泪溃堤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结束了，完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疼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