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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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好像有越下越大的样子，从几片几片的，然后是十几片十几片的，直到头发上，衣服上已经飘满。
眼睛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光度，慢慢的放下手指，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疼痛，疼痛的不能呼吸，但还是淡定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他每一秒的动作和眼神，不容错过。
是什么冰凉的东西划过脸颊，忍不住摸了上去，是水，可是天空没有下雨，难道是？
就这样看着他打开车门，我向后退去，直到他能打开车门的距离。
看着他下车，一步，两步，走到我的面前，他还是那么高，时光没有在他的身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还是那喜欢皱着的眉头，细细的眉毛，能看穿人心的那双眼睛，高挺的鼻子，抿着的嘴唇，还记得的柔软。
习惯性的捂着鼻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不敢开口。
紧紧的盯着他，看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他穿着一件毛衣。他的外套是长款的，刚好到我的小腿那里。
他身上的温暖，拥着我穿过他的车头打开副驾驶的座位，我就这样一步一步任他摆动着，已经习惯了他为我系安全带的时光。但四年后他没有，只是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车门，看着他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面的暖气开的很高，车里面到处都是他习惯用的那种香水，很淡，很好闻。。
“谷岱言，好久不见！”我轻轻的率先开了口。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他发动车子，向前行驶。
我不知道又怎么了，还是不说话了，手指头慢慢的不再那么僵了。
看着车子行驶的路段慢慢的去呜呜家，忍不住出声。
“可以送我回‘我家’吗？”把我家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他猛地刹车，没系安全带的我身体不听指挥的向前撞去，额头撞在了车架上，忍不住呼出声。
“你怎么没有系安全带。”他严厉的问。
我轻轻的碰了下受伤的地方，真的很痛。他打开了车里的灯，身体靠了过来，看着我的伤口，没有再说什么。
撑着身子的他，手臂在我面前慢慢延伸，我就这样盯着那双手，手上的香味让我暂时忘了疼痛。
他的动作缓慢很小心，轻轻的为我系上安全带，周围到处是那熟悉又陌生的香水味，那心里的疼痛渐渐的消失和感觉不到了。
还是熟悉的那条路，曾经和他走过多少次。上海很多地方都改变了，但这条路还是那个样子，即使在黑夜里我也感觉的到，不曾改变。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在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淡淡的问。
“啊！”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前两天。”
“为什么没有找我？”他的眼睛紧盯着我，那眼神的波澜让我不敢去猜想。
让我该回答什么？我害怕你已经结婚了或者有女朋友了，还是我害怕你已经忘记我了呢？还是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只是害怕不敢去见你。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在上海，我们是相隔两地还是一步之遥我都不是有勇气的那个人。
倘若不是你的车灯，我自己都会有预感这几个月我所谓的公差也不过会是心里的遗憾。他应该在车里呆了很久了吧！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辆车停在那里，他也在考虑，还是怕会认错，还是害怕会是一场梦，后者会不会是我太自恋了。
“那个，绿灯了。”我轻轻的指了指那前方的红绿灯的牌子。
他没有再问什么了，他那修长的手指在转方向盘的时候自觉的抓紧，他生气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有那个把握去说，大叔，我没有忘记你。
四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我不敢去保证，不说还有可能以后见面不会尴尬，说了之后，有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吗？”在我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他问出了这句话。
不敢说不想走，看过那么多的连续剧，当生活这么巧合，不过是选择了骄傲的自尊。
“不是，待几个月。”我拉开车门，一阵阵的冷空气袭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颤嗖。
说谎的人就是这样对待的吧！害怕自己的心里会落空，他只是客套的问问，不需要认真的回答。
“四年，你一点儿都没变。”他把车窗打开，那看懂人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吐出这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雪还在下着，随着雪花的飘落渐渐的看不见他的车影，渐渐的转身，留下那孤寂的黑夜。
心，会隐藏我们不敢说的东西，但眼睛，能说出我们试图隐瞒的东西。
四年，没有回到这里了，原来的保安已经换掉了，新来的保安拉着我要这样那样的证件。
所幸，全部都带在身上，安全通过，一路上到处都是回忆。
路过一个座椅，这里，他经常和我看星星的地方；路过一个路灯，这里，他和我的影子经常重叠在一起；路过一个拐角，这里，他和我第一次接吻的地方；路过花园，这里，他经常会拥着我听我说话；走到家门，这里，他经常背着我穿过石阶。太多太多的回忆，让我心痛，理智被摧残，思绪被浑浊，身体被控制，回头，空无一人。
还是原来的门锁密码，爸爸回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是对妈妈的记忆吗？是怕太思念了吧！
推开记忆里的门，幸亏爸爸没有忘记经常叫小时工来打扫，还是原来的那些家具，只不过有点陌生了。把衣服放在门口的衣挂上，才想起他的衣服还在我的身上。
他的味道，很温暖。
不禁想起了五年前的相遇，如果问我在自己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他，后不后悔，我不后悔。我很庆幸，十八岁能遇见他，人生没有遗憾，因为记忆里有他的存在。
我们的相遇是巧合还是尽心策划，都不重要了。
那时我刚上大一一两个月，年龄算是一个班级里最小的，当时慎业集团来学校招聘，鬼使神差的在路过的时候投递了一份简历。
大学的生活枯燥无味，陌生的班级，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陌生的舍友，那些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排除在外。
现在想想，确实是鬼使神差的，撞邪了吧！投了之后我就走了，根本没注意招聘的那个人看我的神情，然后回去睡觉。
当慎业集团的前台联系我的时候，我还在梦里，同一宿舍的人都说我真的是走运了，我也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在周末的那一天约着柄勺一起去逛街，柄勺是我同窗三年的同学，同桌，还是最好的闺蜜，只是没有考进同一所大学而已。但两所大学相隔也不是很远，没有阻碍了我们的友谊。
“你还真是运气好啊！这种瞎猫撞上死耗子的事情都被你碰到了。”两个人坐在经常坐的咖啡厅喝着下午茶，苪勺羡慕的问。
“是啊！羡慕吧！羡慕死你。”我撅着嘴好笑的看着她。
“但是这样也好，忙碌的工作应该可以让你忘记那些你伤心的事情。来，张口。”苪勺插了一份水果递了过来，随着她的动作身体向前倾斜，张嘴含住那块苹果。
边嚼边想，柄勺说的也对，忙碌了就不会想着他了吧！
苪勺是惟一一个知道那件事的人，就连当事人呜呜也不知道，但我也不希望她知道。
那天聊了很久才回家，也买了很多上班需要的必需品，再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不是下个星期呢？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我家里学校不是很远，一般很少住学校宿舍的，住不习惯。
自从爸爸给我送的那辆十八岁的爱车被撞了之后，打的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暗骂一声那个逃跑的肇事者，坐上了计程车。
到达慎业集团得时候已经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奔奔跑跑的到前台，还来不及喘口气。
前台美女甜美的语气已经传达过来“你是今天来上班的许窈窕吗？”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应聘的职位，23楼，九点准时，谷总不喜欢迟到的人。”
“啊！”我惊讶的呼出声来。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分，你还有十分钟，祝你好运。”说完已经转身不再理我。
十分钟，23楼，什么概念啊！电梯电梯，你快点啊！37楼，你用的着这么整我吗？看了看电梯停留的数字，又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张望了张望楼梯，盯了盯脚下的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无语的扶着额头。
真是背到家了，本来起的挺早的，路上又遇堵车，一路跑着过来，不容易啊！
什么破谷总啊！就知道怎么会那么好运呢？哎！不想了，脱掉昨天新买的高跟鞋，迈开腿，整个楼梯道只有自己咚咚的踩楼梯的声音。
11，12，15，妈呀！累死了，上班真的像拼命一样，终于气喘嘘嘘的趴在23楼的楼梯门口的时候，那是一种虚脱啊！
看了看手表，8：59，20秒，大哥，你用的着走的那么快吗？
撑着虚弱的双腿穿上那双高跟鞋，真是累惨了，稍微有点误差的脚步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你就是许窈窕。”走到电梯门口，一位穿着穿着衬衣下面一条蓝色的包臀裙的女职员问。
“是，我就是。”刚站稳就被这样的问着。
“跟我来。”说完也没有自我介绍直接高傲的走在前面。
“大姐，你不用那么傲吧！况且也不是很漂亮。”我一副不服气的走在后面。
只知道穿过了很多的门，整层办公室里都是电话的呼声和回拨声，还有电脑打键盘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到来。我预料中的办公室环境是新同事来了之后会有一个自我介绍，然后是欢迎加入什么的，但看看现在的样子。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害怕迟到挑战极限，从来没有这么快的速度爬楼梯这么高，又累就算了，还不被欢迎，真的很累，心累，为自己而不值得。
当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的时候，前面的大姐终于说话了。
“进去吧！”然后转身就走。
我吸了吸气，哎！或许这就是这里的气氛吧！想开点，许窈窕，努力就好了。
“进来。”敲了敲那闪玻璃门，里面有很多的窗叶挡着，看不清任何的装饰，但很快传来一个男的声音。
我推了推门，那扇门很沉重，本来就没有什么的力气，只能一点一点的向里面推去，可是每次都不成功。
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
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那里看着飘雪的天地，那是第一次遇见，若当时他没有打开那扇门，我应该会急哭的吧！会不会转身走出去，预知不了，在我天真无邪的时候遇见你，真好。
上海的咖啡真的很苦，难喝。转身，下楼梯，洗杯子。在转进厨房的时候看见那件他的衣服孤零零的挂在那里。
拿着他上楼，要不要还回去呢？还是不还，就这样放在这里，会不会让他误解呢？
那天的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衣，与身后的落地窗成一道风景线，但很快我就回过神来。
“你好，我是许窈窕。”然后来了个30度的弯度。
“许窈窕。”那或许是我的名字从出生到现在被人叫的很好听的第二个人。
他的声音很清澈，听着很舒服的男性声音，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轻轻的抬起头，打量着他，但他已经转身走向办公椅子那里坐着，我默默的关上门，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