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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第一份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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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和林穆要卖的东西很简单,爆米花,之所以选择这个,一是随风会做,第二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它香味浓郁,一揭锅,简直能飘香一条街,不用叫卖也吸引人。随风原本还想做奶茶,但时间仓促他们没找到合适的一次性杯子,只能遗憾作罢,其实随风在考察的两天发现了许多商机,说是商机她自己都有些脸红,她并不知道这个年代赚大钱的人到底是怎么思考运作的,她只想想到日常民生有关的小生意,比如他们现在做的爆米花,比如奶茶,比如煎饼…等等她前世见过的东西。
可随风并不懊恼,经历过两次生死,她相信一人一命,她也相信即便是小生意,通过努力也会让她活得精彩。
林穆并不会制作爆米花,随风手把手教他,在家里就制作出了不少成品,连胡频之都笑说家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奶油爆米花味,非常诱人。
随风和林穆的第一天营业,宣告大捷,生意好到让俩人不敢置信,要不是煤球炉太不给力,随风觉得他们还能卖的更多。当天下午,随风和林穆带过去的五十斤玉米就全部用光了,连存储的奶油也告急了,俩人又不得不托着胡频之的面子去补充了许多材料,没办法,这个年代买东西还需要粮票,奶油这东西算是舶来品,而且他们用的量大,即便是上海也得有路子才能弄得来,所以更显得出随风和林穆的爆米花金贵。
胡频之显然也吃惊于两个小家伙的能力,不过对于孩子们能求助于她,她显得很高兴,虽然贴上了求人的面子,但林穆和随风的精神面貌显然不同于往日了,而她对于俩孩子提出经营成果分她三分之一的事情,也一笑置之,没有放在心上。
胡频之最后绝没有想到,俩个孩子的小生意,最终会让她吓了一大跳。她也没有想到,随风和林穆俩人改进了煤炉和压力锅,提高了生产力,还拉来了同班同学赵元、孙立和江友欣做帮手,将生意扩大了好几倍。
这三个同学其实是自己撞上来的,起因源于他们三人结伴逛街,闻着香味就找到了随风与林穆的爆米花小摊,一照面竟然发现是认识的同学,和老师的孩子,当下激动了,非要参与进来,还美其名曰社会实践。
随风与林穆无奈的对视,这三人家境其实都挺不错的,看着平时就挺娇惯,不同意吧,显得不近人情,同意吧,又怕他们会帮倒忙,而且他们的家长是否同意也是很大的问题。可随风和林穆做这个小生意是真正为生活操劳的,最终随风和赵元三人约定,先试两天,爆米花从她和林穆处拿,赵元三人各自找个点去卖,卖完了按数给酬劳。
赵元三人本就是好玩并不为钱,可随风执意要给,三个小伙子即便家里不愁零花钱,也在收到第一笔“薪水”后乐的合不拢嘴。
其实随风这么做,也有她的私心,赵元三人人品是不错,可纯粹的好奇好玩并不足以支撑他们多久,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他们就会渐渐失去兴趣,不想再继续,但有了每日结算的金钱犒劳,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事情果然如同随风所想,赵元三人的动力十足,随风不得不增加了生产设备扩大了生产力,而赵元不亏是个活跃分子,几天后,竟然又带了几个小伙伴参加了进来,其中有他们的同学也有赵元自己的发小。
随风偶尔在晚上回去算账数钱做总结的时候,也会感叹,不亏是日后的经济之都,连这些中二少年们都不容小觑,此时,随风又给他们的经营品种增加了批发过来的女孩子喜欢的头花、发卡、以及窗花对联,用林穆的话说,就是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越多越好,越近春节,东西越不愁卖。
卖自然是不愁的,可货源和成本控制极关紧要,尤其是用量最大的玉米,为此,随风特地抽了一天时间,由胡频之陪同去了一趟临近的S省农村,差点跑断腿,最终落实了货源的供给。
随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胡频之这一世对她如此宽容支持,完全与前世对她的极度挑剔苛责不同,甚至超越了随风可以理解的范围,毕竟她才7岁,她做的事情她以为靠谱,可一般大人并不看好,何况是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胡频之,随风想不通,也就不再多费脑子,她首先要活下去,要挣钱,日后才能有报答胡频之的机会。
而胡频之才是真的为自己收养的小丫头惊讶不已,这孩子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和闯劲,敢想敢做,肯学习能吃苦。一开始小丫头说要和林穆一起做点小生意,她也想着孩子小,随他们折腾折腾有个事做,不容易胡思乱想。
她眼见着俩个孩子,竟然慢慢的做的似模似样了,她也只是欣慰,还不错,至少用心在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直到那一天俩孩子改进了煤炉和压力锅,还发展了“代理商”。代理商这个词是随风说的,不仅如此,还制定了简单的代理条约,胡频之看过,虽然简单,但商业合同应有的条款基本都已列明,她自然知道这些都是随风的杰作,却难免诧异,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
不过也因此,胡频之对随风的事业真正认可了起来,不再当她是孩子间的玩闹,而是在随风有疑问的时候,认真的给予解答和提供帮助,她也想要看看,这个独自流浪的小姑娘,在她身边究竟能放射怎样的光彩。
………………
过年的时候,随风很遗憾,William没有回来,只给他们寄来了跨越半个地球的礼物,虽然这一世William对随风的到来有些戒备,可随风还是很挂念他,她永远忘不了,前世她死后后,William替她收拾遗物时低头的悲伤。
而安戎圣诞节假期回来过一次,春节便也没有再回来,随风看得出胡频之有些难过,但好在安琪总算在腊月二十七的夜里赶了回来,而且家里多了随风和林穆,这个年过的倒也算热闹。
年二十九的那天下午,林穆借口出去买东西消失了半天,回来后,即便极力掩饰,随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可是他不说,随风就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言说的心事。对于林穆,能让他心情不好的,无非是他的奶奶和那极品的父亲,这是他的心结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因为挣了钱,年三十那天的饭菜都是林穆和随风两人采购的,除此之外,随风和林穆还给胡频之和安琪买了新年礼物—,胡频之不亏是教育工作者,她显然非常理解少年敏感的自尊心,对于孩子们的礼物欣然的笑纳了。
年轻的安琪也不像前世随风见过的那样严肃气场强大,她活泼爱笑,对每个人都充满着善意与热情,当下也取出了她准备送给随风和林穆的礼物,在新年钟声敲响的瞬间,三个孩子都收到了胡频之准备好的红包,随风在那一霎,终于有了一种“再见过去,我再也不一样了!”的感觉。
初二之后,胡频之有些亲朋好友需要拜访,她本想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出门,随风和林穆都拒绝了,胡频之好心收留他们,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赞同她,而春节这种家庭团聚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去登门,显然是不合适的,而且林穆之前为了做生意,寒假作业还没完成,正好趁这个时候补齐,否则过几天又没时间了。
林穆匆匆的赶着作业复习功课,随风也没有闲着,之前她批发的许多擦炮、摔炮、小烟花、漂亮的折纸、玩具统统有了客源,上海弄堂里的孩子压岁钱真是不少啊,也敢花,不像随风老家的A省农村,孩子们即便有压岁钱也就一毛两毛,超过一块的,当天就被父母收走了,根本不会隔夜,别提自由的去花用了。
林穆看着随风赚钱赚的眉开眼笑,急的心痒难耐,却毫无办法。他和随风不同,再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胡频之对他有明确的要求,赚钱可以,成绩不能落下,大学必须考入交大或者复大,他的成绩虽不错,但对于老师的要求,却不敢说很有把握,而且放假这二十天几乎很少摸课本,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现在都觉得书本有些陌生了,一想到这个,他觉得心更慌了,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心无旁骛的学习,老师说的对,他必须分得清主次,日后多的是赚钱的机会,学习对他来说却是不可能再来一次的。
随风不知道林穆经过了怎样的心理历程,看他终于安心学习了,她也算是松了口气,林穆是读书的好苗子,她可不希望因为一点小利小惠,毁了他的前程。
说到学习,随风有些发愁,过了年她就8岁了,去年错过了一年级入学,今年的九月她不可能再错过了,没错,她是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进学校系统的学习,可却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学习“aoe一二三”上面。不知是成年人的灵魂还是重生后精神力强大,抑或是其他未知因素,随风的身体素质和学习能力根本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
比如每日同样的工作量,林穆回来会累的像狗,吃过洗漱完爬床上就醒不来,随风却能轻松的应对,并且还有多余的精力读两小时的书,做想要做的事情,早晨还能早早起床晨跑一圈顺便买菜。胡频之开始很担心随风这样会累垮身体,但观察下来随风真的是非常轻松应对,也只能心理暗暗咂舌。
对于自己的学习进度,随风也不好估量,毕竟前世她只读了初中,没的比较,但就目前看来,她肯定可以和林穆并肩,因为她翻过林穆的习题,似乎没什么难度。她也觉得胡频之大约知道她的学习能力,但胡频之也没跟她提过怎么安排她上学读书的事,她也不知道胡频之到底会不会让她从一年级开始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