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
“快看这儿，妮娅，”凯若琳从门厅的另一边向利亚招手，她绿色的斯莱特林手套在一群戴着黄黑色围巾的赫奇帕奇中有些显眼。但那边的人群很嘈杂，利亚不是很想过去。
再说啦，她不用去也大概能猜到贴在布告栏上的是什么东西。
“不用去，人太多了挤不进的，”霍华德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气味太杂，而且比起花费大量精力压制自己吸血的欲望，不如离人群远些，也就是离麻烦远些，“我能看到。”
“那太好了，上面都写的什么？”利亚弯了弯嘴角。
霍华德踮起脚，左右动着调整视角，“今天晚上八点，礼堂里有活动。”他边看边转述给利亚。
“决斗俱乐部？”
“对，决斗俱乐部——你怎么知道的？”
“潘西他们喜欢在休息室里聊天。”利亚没有明答，只稍稍暗示他。霍华德秒懂。
这时候凑到前面看的凯若琳也正往回走。她把自己的围巾解开松了松，在十二月份的空气里呼着热气，“前面人真多，噢，出汗了！”她惊讶地摸一把脖颈一周，发现指尖湿漉漉的，张大了嘴笑。
“你们猜是什么？”她故作神秘地朝他们眨眼。
利亚和霍华德对视一眼后都配合地装作不知道。
“霍伊，你那条双角兽尾毛做的手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这个据说在受到魔杖攻击的时候可以反弹咒语，今晚我们就可以看看到底它能不能起作用……利亚，噢，如果到时候要分组的话你希望和谁一组？”
“等等，嘿，等等。”利亚摆了摆手，无可奈何地说，“凯若儿你这么兴奋，就是因为可以看到我们互相攻击？我以为你本性要更温和一点，看来是我想错了？”她挑起一边眉毛，不确定地说。
凯若琳知道利亚其实没这么想。她吃吃地笑起来，“喔，确实有人想错了呢。”
现在是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星期一。利亚时而打开心形吊坠，看见现世世界的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两天，看见自己还保持睡姿躺在dramagear上，心里就升起一股度日如年的被凌迟感。
但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又如此如梦似幻，吸引她探索更多未知。
和现实中的时间流逝感明明应该是相同的，但是利亚总觉得，她每天从床.上睁开眼都像是来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早晨。她还记得那天她睡得极熟，第二天早晨要不是格林先生叫她起床，她差点要在斯内普的课上迟到，被他刀片一样目光割上个几十次吧。
这有点不像她。林紫明白自己不是个神经大条晚上一睡就不醒的人，虽然也不至于神经敏感到一有动静就无法入睡，但至少她在上学的时候是只能浅睡的，从来没试过这种一头扎进梦乡的睡法。但在这里的每天她都是这样睡着的。
所以格林先生的功劳，已经大到她和凯若琳都同意给他颁发最佳叫早奖——如果有这种奖项名称的话。
在格林先生的无比准确的生物钟叫醒下，她的这两个月过得很滋润，睡眠充足让她几乎容光焕发。两个月，飞快就过去了。从万圣节宴会结束后那天晚上，布雷斯叫德拉科和他一起去见他的一个表亲，一个拉文克劳开始，事情就渐渐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回到地窖，反而往楼上走，于是就亲眼看见了那一幕，那一幕——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被人杀了之后挂在三楼的走廊上，凶手还在旁边留了几行字迹。
“密室”、“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两个词最近已经可以确认为霍格沃兹年度最热门词，根据某个赫奇帕奇的小道消息。“可怜的费尔奇”也一度成为学生们口中最常用来讽刺的词句，即使后来邓布利多证明他的猫只是被石化了，他仍疑心重重地对每个经过那条走廊的学生重言重语，恨不得从中看出攻击者，揪出来鞭打一顿才够解气。
“那么到底是谁呢？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凯若琳端着自己的手肘，另一只手扶着下巴说。
霍华德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露出森森白齿，“现在有许多种可能。”
“哦？”
“大多数只是猜测，没有明确证据。但既然和斯莱特林扯上关系了，这些可能性基本不出斯莱特林的学生圈子。”
“这样说，我们也有可能喽？”凯若琳睁大眼睛眨眨眨。
“这么说是没错……被提起的人有几个高年级的，我们的级长，魁地奇队长——噢，低年级里的几个人我们都不陌生。女生的话，潘西和达芙妮，连米里森也有被提及。”
“意料之中。”凯若琳板着一副正经样子，利亚看了觉得很好笑。
这时霍华德突然眼神闪烁着看了利亚一眼。
“利亚，你是被提及之后又被否决掉次数最多的。”“嗯？”利亚回过神，不明所以。
“‘你见过斯莱特林的阿斯托利亚吗？’
‘噢当然！她的魔药很厉害啊，斯内普教授的问题都能答上来。我觉得如果她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得了你们，别犯傻了。看看她的笑容，多么自然又亲切！而且她旁边的那个女孩也不是纯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难道不应该倡导所谓的纯血论吗？’”霍华德耸耸肩，指了指正在上楼梯的一对赫奇帕奇女生。
“我没偷听，只是她们说得算不上小声。”他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斯内普教授对我的‘爱的教育’都已经传到赫奇帕奇了吗？他们可没有和我们一起上过魔药课，我记得。凯若琳不用去受这种流言的纷扰，那么你呢，霍伊，难道你就可以幸免？”利亚在没人的地方抛了一个白眼。
“如果说到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男生，不幸的，我也榜上有名。还有蒙太奇，赫奇帕奇女生似乎都很喜欢他的长相，谈起他名字的时候我都觉得她们在冒粉红色泡泡。但是救世主他们则认为，德拉科才是那个人。这种理论的支持者也很多。”霍华德用手指揉了揉他的鼻子，那里仍然一片苍白，不像是其他人被冻得通红。
“噢，其实如果要我说，我也觉得德拉科——嗨，德拉科。”凯若琳突然打住话头，他们刚才边走边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铂金色。
德拉科脸色很不好。
自从魁地奇比赛上斯莱特林输给了格兰芬多，他没有拿到近在咫尺的金色飞贼，输给波特以来，德拉科的心情一直没能放晴。高尔和克拉布也不敢惹他，只能每天少干些会让他觉得烦的事情，比如无顾忌地大吃。因此这几天下来，利亚觉得他们似乎都快饿出下巴了。
“嗯。”他点了点头，权当做回应，然后走到利亚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他只能平视她。
“过来。”他说，把利亚从霍华德身边拉开。
“……斯普劳特教授怎么说？”利亚不着痕迹地拂去德拉科的指尖，一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就问。
德拉科察觉到她的这个动作，和她动作背后不想被人看见他们很亲密的动机，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毛。
“她说，那不是传染病，只是个别曼德拉草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不对，那是的，我记得以前在家里的一本药理病典上看过，但是是哪本我记不住了。”利亚也拧起眉毛争辩。
“喔——药理病典？我们家也有很多藏书，艾睿·李的《不常见植物疾病病例五百条》、范森·克莱顿的《罕见之奇病怪说》，第一版都在那，那么你说的是哪本？”德拉科微微昂起头，不自觉用上高人一等的语调说。
但他忘了眼前的这个女孩最讨厌他什么样的神情。
利亚的眼神冷了冷，但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加客气，“你会知道的，德拉科。但是等你知道就来不及了。我想我还是亲自找一趟斯普劳特教授吧，那么就不麻烦你了，有劳。”说完她就自顾走开。
留下德拉科望着她的背影。他眯了眯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人，这个女孩，阿斯托利亚，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两个月前她在图书怪不小心握住他手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是想要吻他的。
为什么？哼，当然是因为她被自己吸引。这很寻常。
说起来虚荣心这个单词应该是中性的，不分好坏、使用者不分男女。但这个词语也有一个明显的作用，那就是会蒙蔽人心。
德拉科以为利亚喜欢上自己，所以一点点发酵膨化起来的虚荣心没能让他看见利亚眼里一直都是一片清明。但是现在，快两个月过去了，他总算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喜欢他为什么对他冷言冷语？格林格拉斯家特殊的示爱方式？可是达芙妮就显得很正常啊。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在拉文克劳，平时拉着潘西说悄悄话的时候也都是一脸羞涩甜蜜。
所以，当利亚拜托他上草药课的时候帮她问问斯普劳特教授有关曼德拉草身上奇怪斑点的问题的时候，他居然也同意了。其实还是想要试探她的态度究竟为何。
可是她怎么知道曼德拉草身上有斑点？又是她和她的朋友一起去“霍格沃兹探秘”，这次是去第二温室里“长见识”了？德拉科嗤笑。
因为特别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也是有父母的意思在里面，他上周报名在这个圣诞节留校。他必须搞明白，如果利亚不喜欢自己为什么那天好像要吻他？她的嘴唇突然在他眼中放大，柔软的、冒着热气的、轻轻开合的菱唇……
“德拉科。”克拉布的饼脸近在眼前。
德拉科一晃神，赶紧控制住自己后退。掩饰着快步前进，“我们走。”
身后高尔和克拉布的对话中，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他刚才似乎是要亲你。”
“别乱讲，我们都是男生，而且德拉科喜欢的是女孩……吧。”
“应该是……吗？”高尔顿时不确定了，带着几分惊悚的怀疑看着前面德拉科快速移动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