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时间》枕头一米

11、标准笑容

　　他总以为陈教授即便不像电影里的科学怪人，至少也应该是个头发花白凌乱衣着邋遢的干瘪老头。然而这个陈教授和他想象中的陈教授相差太多，衣服和鞋都应该是订制的，领带是名牌货，头发应该染过，脸保养得也不错，跟这群书呆子完全不同，甚至黄院长都只能望其项背。这个陈教授更像是他那个圈子里的人，特别是脸上那标准的笑容。

　　自陈教授出现后，没有人再说话。陈教授再次开口，“大家怎么拘谨起来了，我来之前你们说的是什么就继续嘛。”说完这话后，乐呵呵地看着黄院长。

　　黄院长很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又指了指刘全有，“你把现在的情况介绍一下。”

　　陈教授笑了笑，意味深长。

　　刘全有就像是上课正在玩手机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呃……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黄院长完全没有要救场的意思，陈教授仍然保持着标准笑容，吴维还是低着头，她倒像是真的在玩手机，其他人都是面无表情。

　　刘全有“这个那个”了有三分钟，黄院长终于看了一下身边那个吕什么的。吕什么的像得了令一样，立刻满脸堆笑道：“您看看这份我新做的计划书，这上有我拟的流程。”

　　他接过计划书，黄院长做了一个“请看”的动作。

　　专业人士，就是在需要的情况下随时保持标准笑容，比如他，在看了如此空洞的计划书后仍能从容。他把计划书放下，没有说话。

　　吕什么的笑容越来越僵硬。黄院长又非常不自然地换了一下坐姿，“这是吕行，在我们这里很多项目都是他把最后一道关的，认真负责的典型。”

　　他仍然没有说话，笑着点点头，好像只是在和吕行打招呼。

　　“其实这个护肤品的研发比那个保养品研发更复杂，程序也更繁琐，所以……”吕行说完看了一眼刘全有。

　　这次，刘全有就好像终于排到卖票窗口一样，急急地说：“我怕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呀，如果有人帮帮我就好了。”

　　吕行投去同情的目光，并安慰地拍了拍刘全有的肩，用力点点头，表示深刻理解。

　　“现在也没个方向，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吗，我觉得还是先看一下详细需求再拟计划书吧。”陈教授终于停止看戏，表明立场。

　　吕行用幽怨的眼神看向陈教授，陈教授却仍然微笑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