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醉清风（穿越晚清）》若相惜

15、第 15 章

　　我只觉耳朵痒痒的，心里竟也有点痒痒的，根本就不想再怪他了，不禁暗暗骂自己心太软，嘴上便还装了生硬的口气说：“那您今儿怎么来了？不怕太贵妃起疑了？”
　　他低低叹了口气：“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是皇额娘再起疑，我也定要来看看你了。没想到你还对我冷言冷语，唉！”
　　我听他这种语气，心里一软，急忙回过头来看着他：“絮儿怎么敢跟六爷冷言冷语！”
　　他狡黠地一笑：“那你不怪我了？”
　　我暗暗后悔，这么容易就着了他的道，只是自己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被他拆穿就拆穿了吧，于是便展颜一笑：“我什么时候怪过你，奕欣。”顿了顿，我低了眼睛，声音里竟多了浓浓的哀愁：“要怪只怪我实在太想你了。”
　　他动容的在我身边坐下，把我抱到他腿上坐着，紧紧搂着我说：“不要急，絮儿，等皇额娘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就立刻办我们的婚事。”

　　我点点头，不过心里清楚得很，静贵妃根本不是生我的什么气，她压根就是容不下我这个“贱人”的，也许，我永远不能嫁给六爷了。想着想着，我不禁觉得眼眶发酸。连忙低下头去，怕他看出我的悲伤。
　　但六爷是何等心思细密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我脸上的悲戚，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静贵妃不许，他又怎能违抗母命？于是他只是悠悠叹了口气，吻吻我的面颊，转移开了话题：“我的生辰快到了，四哥说一定要让我热闹热闹，到时我请五哥来，你就跟着他一起来，好么？”
　　我收起悲伤，假装开心得点点头：“我一定会去，五爷和我都商量好要送你什么礼物了。”
　　“哦？是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
　　“到时你看了不就知道？”我故意给他卖关子，看来这几天，得好好练练那套舞了。只要让他看得开心，我去当回舞女也没什么的。
　　“那我等你的大礼。”他微微一笑，接着又不说话了，盯着我看了半晌，直到我发窘的推推他，他才醒过神，“絮儿，那句词真的适合你。”
　　“哪句？”我摸不着头脑。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他缓缓地念出，见我红了脸，他笑得越发开心，我假装恼了，要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一把拉住我，把我拉得离他无限近。这样的距离我还有什么抵抗力，只能又是一个长吻。
　　终于直到透不过气才彼此分开，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的心跳，竟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忘记静贵妃等等麻烦事，只要此刻能在他身边，已是幸福无比。
　　想起一句歌词：所谓醉生梦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咧咧嘴，不知是开心还是伤心的笑了。

　　终于到了六爷的生日，我随着五爷一同坐车到了六爷府上。只见平时很是有点冷清的府第，今儿个却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一盏盏宫灯照亮了花园中平静的湖面，点缀着灯光与星光的湖水，不再幽深得令人恐惧，而是反射出安详而又喜庆的光芒。
　　我因为要表演舞蹈，所以特地化了点妆。淡扫娥眉，轻点朱唇，再扑上些脂粉掩盖我有些苍白的面颊，因为兴奋，目光里也平添了几丝柔媚。梳妆完毕后，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半天，觉着虽不是倾国倾城，但这样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丢脸了，总算是满意了，才出了门。此时经过湖畔，看着湖中我的倒影，竟真有些林黛玉似的摇曳生姿，我不禁自嘲的笑笑：往日奚落别的女生太过淑女，而今日为了喜欢的人，我自己打扮的只怕比她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那你就先去准备准备吧，絮儿，把衣服换了，很快就轮到你上场了呢。”五爷笑着吩咐我，突然又不说话了，只是死盯了我看。自从那日叫他看见我跳舞后他就经常这样看我，尤其是今日，见我化过妆后一路上在车里他的目光总不时向我瞟来，我想今日可绝不能出漏子，于是便不待他还要再说什么，赶紧给他请安告退，到舞女们化妆换衣的地方去了。
　　换好特意为了表演这种唐朝时的舞蹈而特意做的红艳如晚霞的唐朝服饰，我又开始摆弄自己的头发，终于成功地给自己绾了个唐朝时妇女们的大刀髻，再在髻上别上一朵娇艳的牡丹，可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妩媚，比不上唐人风采，我不禁冲着镜中的自己笑笑：看来姿色平庸的人，再努力，也不会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
　　坐着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来唤我上场。我口中有些渴，可偏偏茶壶中没水了。我只好自己提了茶壶，穿着单薄如蝉翼的唐装，出去寻水喝。
　　灌了壶热茶，我把热热的茶壶捧在胸前温暖我的身子，一边哆哆嗦嗦的，一边赶紧向那个化妆间跑去。万一迟了表演，可就不好了！想到此，我不禁有些后悔出来找水喝了。风吹起我的衣裙，竟如一只在夜路中迷路的红蝴蝶一般无助。只得加快了脚步，闷头紧走。
　　事实证明，不看路的结果，只能是撞到人。我刚快走了几步，就感觉突然撞到了什么人身上，壶里的水洒了对面的人一身，我一惊，抬头一看，竟是咸丰正皱紧了眉头看着我，身边的宫女正拿了手帕急急地给咸丰擦着洒落在前襟上的茶水，一边一个太监大声喝斥我：“怎么走路的？眼睛瞎了不成？”
　　我急忙跪下身：“奴婢刚才走得急了些，不成想撞上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咸丰一愣，惊讶地问我：“你是絮儿？”
　　我也一愣，认识这么久了，连我是谁他都不知道？但这会儿也不能骂他愚蠢，只好低头答道：“正是奴婢。”
　　咸丰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着我：“真是絮儿？不听声音朕还真没认出你。今儿怎么打扮得如此……如此……”说到这，他突然不说了，咬了咬嘴唇，脸色一沉，低声问我：“为了六弟？”
　　原来是因为我化了妆他才没认出我，这倒情有可原，可他最后一句像是在质问我，令我十分的不满，你明知道我不会为了第二个人打扮成这样，干吗还多此一问，但不敢露出不耐，只好依旧乖巧地点点头：“今儿六爷生日，奴婢是为了要给六爷表演段舞，才化了些妆。”
　　“哦，这样啊！”他懒洋洋的一笑，好像刚才的质问不过是我的幻觉。我正兀自诧异，咸丰就走过了我的身边离我而去，连头也不回地给我留下句话，“你起来吧，朕不治你的罪，你快去表演吧！”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凉风吹过，仿佛在提醒我我该干什么。我一惊，急忙提了衣摆，向表演的戏台跑去。

　　伴着神秘莫测的高丽乐声，我以宽袖遮面，袅娜地移步到戏台中央。露出面孔后，我冲离戏台很远，正坐在宴席中的六爷娇媚的一笑，不知他是否看到。接着我打了个旋，跳起舞来。因为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并不及那日自己在屋中独舞那般轻松，跳舞又不像我平常拿手的体育运动一样用蛮劲，需得用巧劲，才能展现出这舞蹈的风韵。不一会，我鼻尖上便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只觉得整个宴席上的人都是那么的安静，好像都在看着我舞蹈，我几乎能听到我的汗珠落到玉阶上的声音。我只能更是卖力，轻盈的旋转，舒缓的舞动双臂，寒风中，我宽大的衣袖静静飞扬，仿似要吹得我飞天而去，让我有了种我舞在天庭，舞在仙界的感觉。我渐渐沦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忘了喜悲。湖面波光粼粼，映在我的眼中，我不禁彻底迷醉。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终于到了最后结束的动作，本应该是该冲着皇上双手合十拜下去的，但我不想，我是为了那个人而舞，为什么要为了皇上献殷勤？于是我兀自在结束的悠长绵远的乐声中，冲着奕欣，袅袅娜娜地半蹲下身，双手合十，似是无比虔诚，无比恭敬。低了头，不敢看众人的表情。只听宴席中竟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的小声的议论，大概是在想这女子怎么胆大包天竟敢对皇上不敬。不过我也有我的理由呀，今儿个是六爷生日，又不是皇上生日，理应让寿星居大。这么一想，觉得理直气壮起来，我便复又抬起眼，又是冲六爷远远的柔媚的一笑，下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