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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这件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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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配你很好看。”坐在车里,六爷不停地打量着我的衣服,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令我尴尬无比的结论。
我低头看了看这件衣服——这不就是前几天他在绸缎庄新买的料子,今儿个刚做成衣服,夏荷非说穿上它六爷一定会高兴,我也只好穿上了。不过就是件嫩绿的苏绣绸缎袍,外头罩了件绿罗沙,倒真有几分素雅活泼。只是衣服是好衣服,穿在我这个姿容欠佳的女子身上,未免也没法穿出这件衣服的美丽来。
“六爷过奖了,六爷赐的衣服很好看,只是絮儿穿不出韵味来,要是福晋穿定然比絮儿穿漂亮好几倍。”话是这么说,但听他夸我好看,我还是不禁有点羞涩,低头抚弄衣角,不敢再抬头看坐在对面的他。
“你很喜欢婉龄吗?要不干什么老提她?”他的语调从刚才的温暖,突然变得没有感情。
“这……絮儿只不过是在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怎么惹恼了他,本来嘛,六福晋的确比我美多了。
“你若喜欢她,我赶明儿叫你到她那里做丫鬟,你意下如何?”
“奴婢粗手粗脚,又不是府里人,不知深浅呀!”我学着上次他在福晋面前评价我的语调,照模照样地把他的话搬了过来。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是在学他,笑着过来轻揪我的脸:“鬼丫头,难不成你还恼我上次那么说你?你明知道了我只是想替你解围。”
“是是,奴婢还没谢过王爷呢!”我也笑着,作势要下跪。
“那你怎么谢我呀?”他冲我调皮一笑,伸手拦住了我不让我下跪,“下跪磕头就免了吧。”
“奴婢除了能磕几个头尽尽忠心外,倒也确实没什么可拿来谢王爷的。”我心情突然变得大好,也心血来潮的顶撞起他来。
“是吗?我看你现成就有一样我要的东西啊!”一向连笑容都冷淡的六爷,今天笑得让人感觉格外温暖,只是还略略带了点调皮罢了。
“什么呀?”我诧异,什么东西是我这个穷光蛋有,而他这个富有的王爷没有的?
他张了嘴要说,车外突然传来夏荷娇柔的声音:“王爷,沈姑娘,到地儿了,您们要不要现在下车?”
“这就下去!”六爷冲车外喊,然后蓦然转过头来,冲我意义不明的一笑,“这衣服就是给婉龄穿上,再美也没了灵魂。还是你穿着,最漂亮。”
我愣住了,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一撩帘子,跳下了车,然后还不忘替我撩起帘子,手伸给我像是要扶我下车。也许世间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就是有六爷能替我掀着帘子等着我,永远地等着我。
这一刻,只有一瞬,亦是永恒。
但我避开了他要扶我的手,浅笑着,自己跳下了车。
郊区虽没有城里繁华,倒是美景比比皆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真是如同书里说得像块巨大的地毯一样,绿得娇艳欲滴的芳草,映着蓝天上的白云,让人的心仿佛豁然开朗了不少。野花迎风摇摆,空气中浮动着难以觉察的丝丝暗香,熏人的暖风裹挟了若有若无的香气,轻轻地顽皮地撩动着我额前耳边的碎发,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暖之意流遍我的全身。我深深吸了口气,对着这幅只在书本里读过的,在21世纪的北京早已灭绝的美景,不禁陶醉之极。
“这儿的景致可好?”六爷看我看得都呆了,便嘴角带笑地推了推我。我这才醒过神来:“啊?啊,好!好极了!”
“瞧你这样子,也不像个老喜欢窝在家里的女孩子,怎么平日里踏春没来过这里玩么?”他继续笑着,接过夏荷递过来的风筝,把线整了整,然后突然跑到一片空旷之地,冲我远远的招着手:“快过来呀,絮儿!”
“这就来!”我才不像真正的清代女子迈着什么文雅的小碎步,撒开腿我便跑了过去。风呼呼的从我耳边温柔的掠过,像是请我不要那么快的离去。
等我欢快的跑到六爷面前,他已经把风筝放起来了:“你看,絮儿,这风筝的绿色就像柳树的绿芽一样,‘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那燕子尾巴就如同剪刀一般。所以说这风筝就是你,絮儿,我希望你飞得又远又高,永远不要被束缚。”他一边注意着手中的风筝线,一边笑着对我说话。
“可是风筝能飞得再高再远,也并不是无拘无束的对么?永远有根风筝线,似有若无的束缚着它。六爷,我如若是风筝,您或许就是那根线了罢?”我听了他的话,莫名的悲哀。我的喜悲,我的幸福,我的失落,全系在那根线上,全系在你淡然的微笑间。风筝是何等的脆弱,没了那条线,即使还能飞得再高,也是毁灭。
“净瞎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六爷明媚的笑着,把手里的线轴递给我,“来,你来放放看!”
我接过线轴,没想到这线轴还挺重,我一个不稳,差点让线轴脱手,风筝差点就此飞走,再也回不来。我苦笑,红楼梦里做了风筝灯谜的贾探春最后是背井离乡,那我的命运会比她好还是比她还坏呢?
“小心点嘛,拿稳点!”他说着又接过了线轴,看他一拉一拉线很是轻松的样子,不一会儿风筝就飞得更高了,我忍不住了:“六爷你也给我放放嘛!”
“那好,你拿住了啊!”他再次把风筝递到我手里,我拽着风筝,在草地上跑起来,看着那风筝往更高更纯净的天上飞去,我的心仿佛也飞上了那透彻的如块蓝色水晶的天空。我一开心,就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六爷,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啊!”
“可我方才放得比你高啊!”他竟然和我争论起来。我也不示弱,一噘嘴,指了指天上的风筝:“明明就是我放得比较高,不信你看!”
“那你让我来放,肯定比现在还高!”说着他便接过线轴跑起来,边跑边笑着向我“挑衅”问我是不是他放得比较高。
那一瞬间我突然恍惚,仿佛那抹永远相随的忧郁在他眼里消失了,那个曾经在道光的宠爱下的六皇子回来了。
再一转瞬,却还是那个大笑都带了忧郁的恭亲王,没有变化。我苦笑,莫不是幻觉?
就这样我俩每人轮流放了一会儿,便都累了,坐到一棵大树下,我靠在树干上仰望着天,突然想起以前发生在学校的一件乐事,不禁傻笑。
“笑什么呢,这么乐?说来听听!”他见我无端傻笑,便好奇的凑了过来。
我捂住嘴继续偷笑:“没什么了,想起个笑话。”
“什么笑话?讲讲无妨。”他更是好奇。
“就是有一次啊,”我想了想,抿起嘴又笑了笑,“有一次啊,我有个朋友看见了六爷您的名讳,她就指着‘恭亲王奕欣’那几个字儿问我,‘王奕欣’是谁啊?”
六爷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我在编排他的笑话,一边大笑一边假装恼了过来把我推倒在草地上:“好啊,絮儿你如今胆子也大了,竟也敢编排我的笑话了。”
“哎呦,王爷饶命,絮儿下次不敢了。”我躺在干燥的草地上,鼻端传来青草的气息,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
“那你现在就赔礼!”“怎么赔?”我疑惑的笑问,“是下跪还是磕头?”
“我要你现成儿有的那件我想要的东西。”他俯下身,神神秘秘的凑到躺在草地上的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什么呀,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我更是疑惑了。
“就是你呀!”他一笑,我一愣,脸颊好像被太阳烤着了似的烫起来。六爷跪在我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我看着他发愣,又忍俊不禁了。而我看着阳光细细碎碎的照在他身上,让他的笑容更是显得光芒四射,整个人英气逼人,不由得更是愣了。
“王爷莫要说笑了。”愣了半晌,我干巴巴的吐出这一句话,一面说一面想直起身来,这草地毕竟不是席梦思,躺久了会着凉的。
他却轻轻地把我按回了草地上,我迷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慢慢伏下身,脸已经凑到了我的脸边,轻柔的呼吸缓缓喷在我脸上,我更是不知所措起来。
他见我没有反应,柔柔的一笑,紧接着,他的嘴唇便印到了我的前额上,我身子一震,却并不想推开他。他见我不反抗,便开始吻眉毛,吻眉心,耳垂,脸颊……嘴唇。他的吻不像李鸿章那么炽烈,反而轻柔得像是怕碰疼我。一时间我竟然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的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身子想离他更近一些。他也就顺势从我的身子底下抱住我,让我紧紧靠在他怀里。
许久,终于他把我轻轻地放开了,我微眯了眼躺回草地上。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想:这就是所谓的意乱情迷吧?
“絮儿!”他好像也有点倦了,躺在了我身边,轻声唤我。
“嗯?”我迷迷糊糊的答应着。
“你不知道,那天我看见李鸿章那么对你,你好像也有些投入的样子……可是把我吓坏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但是那天以后,我就不那么自信了……”他依旧是小声地说着,听到李鸿章的名字,我恍惚的脑子突然像被什么震了一下。
他没发现我的不对劲,转过脸来看着我:“后来我就一直想,想着如果我没有你了会是什么样,想着如果你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最后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离开!”
他最后一句说的依旧小声但却坚定,我不禁也扭过脸来看着他,他笑了笑,撑起身子坐起来,把我抱起来拥入怀里,嘴唇凑到我耳边问道:“你不会离开我吧?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你!我被这句话震慑住了,仰起脸望向他清秀的面庞,我的眼前再次闪现过六福晋的脸,刚想摇头拒绝,可又不舍就此放走这一切。为什么我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只要我点一点头,就能得到的幸福?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必须陪着他,即使他的政治生涯是失败的,但我绝不会对他失望!别忘了我会“预言”!我一定要助他登上他能力所及的权力最高点,让他能施展他的才华!
想到此,我好像终于确定了我人生今后的走向,心里逐渐安定下来,我冲他灿烂的一笑,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真的么?太好了!”他满足的低叹一声,能感觉他的喜悦溢满眼底,我也由衷的笑了起来。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四哥了,我就问他讨了你去。”他又吻吻我的额角,才慢慢扶着我,站了起来,“咱们也该回去了,天儿不早了呢!”
我看了看那边草地上的风筝,笑了,原来只要线是结实的,风筝是不会轻易随风飘走的。而我相信,这天下没有比六爷更结实,更可依靠的线了。
懒懒的靠在他身上,我嘴角漫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我真高兴,六爷。”
他看着我懒洋洋的样子,竟宠溺的笑了:“是啊,我也是。”
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也越来越懒得动弹。夏荷总笑我都变成了一只懒猫了,成日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搞得眼神都呆愣愣的。
“不过,您虽然平时眼神呆愣,但只要六爷一来,您的眼神立刻就活泛起来了。”她“嗤嗤”的笑着,“真不知您这是怎么了。”
是啊,我这是怎么了?此时天已大亮,我还赖在床上不肯起,脑子里想起夏荷前几天评价我眼神的话语。我不禁自己笑话自己:想不到我竟然可以为了一个人,疯狂到如此地步。
可疯狂归疯狂,至于今后要嫁给他的事,我心里还是没底儿。当初虽痛快地答应下来,但后来再仔细想想,还是有诸多犹豫。一来六福晋不会放过我,而我总不能事事都让六爷保我;再来像我这样一个笨手笨脚的女孩子,什么女红都不会做,在现代学的东西除了应付高考又一点都派不上用场,六爷会不会有一天对我厌倦呢;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是放不下我在现代的生活,不知爸妈可还好么?我走丢了以后,他们该怎么办呢?就在这里嫁人过一辈子,是不是太不尽孝道了呢?
我就这样在床上想着这有的没的,越想越是烦闷,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历史课本上的人物,而且是个在课本上评价并不好的人物!
算了,不想了,还是起床吧,再晚了不像话。我默默的叹口气,坐了起来穿衣服。正在小心翼翼的对付盘扣的时候,就感觉好像什么人轻手轻脚的进屋来了。
“不必蹑手蹑脚的了,夏荷,我已醒了。”我没回头,继续对付那几只麻烦的扣子。
谁知她并没答话,我正要回头看看她怎么了,就感觉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我:“小懒猫,这么晚了才起床?”
这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我一抬眼,就看见六爷总是带了忧郁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脸立刻就红了,一把推开他,我赶忙背过身去:“六爷,我刚起,还没穿好衣服呢。”
“又在系扣子么?这回不会再系错了吧?要不我帮你系吧!”不愧是后来办洋务的实干家,只见他说着就把手伸过来要实践他的话。
我赶紧摇了摇头,躲开了他的手:“那怎么行,奴婢怎么能让王爷伺候着穿衣。”
“可我不仅是王爷呀!”他凑近我,诡异地眨眨眼,小声说,“我还是你相公,你忘了么?”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当然没忘。”
“那就是了,所以我给你系次扣子也没什么的。”说着他便伸手到我的领口处,帮我一颗颗地把扣子仔细系好,我只感觉他的指尖不时若有若无的碰触到我裸露的肌肤,脸颊估计已是红云满天了。
“好了,系好了。”感觉过了好久,他终于系好了。我赶忙下床离他远些,给他行了一礼:“谢王爷。”
他微微皱了下眉,又把我拉近他身边,让我坐到他腿上,柔声说:“你干什么老是和我这么客气呢,倒显得生分了。不要总是自称奴婢了,也不要总叫我王爷了。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
“奴婢不敢!”我又下意识地想跪下,无奈他正用手臂抱着我,我也只好继续坐在他腿上。
“又来了不是?若你下次再如此,我可要恼了!”他沉下脸,看着我。
我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真的恼我,但还是不禁微微一笑,低了头小声说:“那我就依你说的叫吧,奕欣。”
说最后两字时我的声音几乎低到了不能再低,但他听了还是高兴的舒展了眉头:“絮儿,你真好。”我看着他笑,也很开心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则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你说,我什么时候去跟四哥提我们的事呢?你是想现在呢,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我俩就这样相互靠着坐了许久,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听闻此言,我心里一件总搁不下的事终于被提起来了,手指不自觉的划着他胸口的团龙图案,我的声调里带了点担忧:“你说,皇上会答应咱们的事吗?”
“怎么不会?我这几日极尽恭顺之能事,所以和四哥相处得很好,不久前他还加恩于我可戴用红绒结顶冠,朝服蟒袍俱准用金黄色呢。”说着他点了点我的鼻子,“鬼丫头,别把我四哥想得那么坏,我们兄弟自小在一块长大,虽说如今有了君臣之分,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在的。”
“可我总是怕皇上不喜欢我,怕他说我配不上您。”我依旧不安,也许咸丰能对他弟弟好,但他对我,可是没什么好感的。
“怎么,你以为四哥还记挂着你上次把梳子扔到他脸上的事?”他冲我坏坏的一笑,我愣住了:“您怎么知道的?夏荷跟我说她不曾向您提起这档子事儿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夏荷不和我说,你以为四哥就不会和我说了么?我看他被你气得紧呢,我当时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说到此,他笑着叹了口气,“唉!这天底下敢向皇上摔梳子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的絮儿了!”
我不禁不好意思了:“我让您在皇上面前丢人了。”
“不要紧了,当时四哥和我说起时,也不过是当个笑话说说就完了。我四哥最是仁孝大度,怎么会和你计较呢。你莫要担心了。不过……”说着说着,他突然眼神黯淡了一下,语调一变,“不过,我倒是很担心呢。”
“您担心什么?”我把头抬起,疑惑地看着他的脸。他不是刚才还说他四哥对他很好么?
“我担心……我担心四哥对你……”他皱了眉,深深地看向我的眼睛。我一愣,想起那次在御书房的事,心里一颤,低下了头。
“呵呵,可能是我过虑了,兴许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絮儿,所以连四哥都怀疑上了。你不要怕,没事的,是我想太多了。”他说着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继续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但却坚定地说,“谁也不会从我这里抢走你,谁都别想。”
我身子一震,这话真耳熟……好像谁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想着我不禁害怕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希望真的没人来抢吧。我毕竟不是美女嘛,不会是什么抢手货的。想到此,我不禁又轻松了些,看来不是美女有不是美女的好处啊!
“好了,咱不说这个了。”他的声调又突然从刚才的略带焦虑转得明快起来,“我说絮儿你啊,怎么每天都起得这么晚,现在还好说,以后……以后我若是先起床了吵醒你怎么办?”最后一句他是贴近我耳边轻声说的,却让我羞得满面绯红。
我嘟起嘴,假装不太高兴:“养成这毛病又不是我的错。”
“那我倒要听听是谁的错?”他好奇地笑着问我。
“那还不是那个李……”我说到一半,赶紧住了嘴。暗暗恼恨自己怎么想到什么说什么,就算真是因为那段时间住在报国寺才学着李鸿章养的晚睡晚起的毛病,那我也不能张口就这么说啊。这回真是会惹毛了六爷了。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果真收起了笑容,抿着薄薄的嘴唇,眼神里带了几分忧郁看着我。我自知说错了话,偏过脸去,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坐在他身上,直起身想挣脱他的怀抱。
谁知他却拉住了我,我转回头看他,他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云淡风轻,只是他的眼神却很不寻常,带着一丝担忧,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希望地看着我:“絮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
一种又甜蜜又酸楚的感觉从我心中泛起,我不带一丝犹豫的,肯定的回答道:“没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他释然地笑了,又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吻着我的头发。
“况且,”我低低的再次开口,“如果离开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奕欣。”
泪水在这句话后突然淹没了我的脸,我只感觉他身子一僵,脸就被抬起,六爷温柔的嘴唇便印在了我的唇上,还有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畔:“那我们就谁也不离开谁,好吗?”
泪水依旧流下,我泪眼朦胧的,缓缓地点了点头。
因为我实在是不愿成天窝在府里,便总缠着六爷带我出门去逛逛。这天他确实被我缠不过了,只好备了车,带我去逛街。
我掀着帘子看着车外,不时地大叫:“六爷,那是什么呀?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很是好吃!”
六爷顺着我指的地方看去,不禁笑出声来:“那是泥人,不是吃的!你呀你,不仅是只小懒猫,还是只小馋猫!”
“民以食为天嘛!不吃饱了天都会塌下来的。”我不服气的顶嘴。
“小心吃太多了,身子变得太胖了,可就没法穿我新给你买的衣服了!”说着他指了指刚才路过裁缝店买的新衣服。
“那我岂不是要改个名字了,叫卡门算了!”我想起以前班里男生给体形胖的女生起的外号,顺口拈来。
“怎么叫卡门呢?”六爷显然对这个外号不甚了解。
“胖得门都穿不过了,可不就是卡门了?”我嬉笑着。他听了这个解释,也笑了,边笑边指着我说:“我可不要卡门姑娘当福晋,我要絮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