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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撮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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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不知道好好保护皇上,由着他乱跑不说,还让他受伤!烬天要是有个什么,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麟龙在里屋和灵芫两个人一起给烬天止了血,上了药,包扎好,出来见到麟煊一脸快哭的表情,心里当然是舍不得骂他。可是为了他不受更大的苦,只好狠下心来,“给我到外面雪地里倒立,我不说下来,你不许下来。”说完,麟龙不管一边北堂冽和灵芫的劝说,看着麟煊在雪地里倒立好,才又进了里屋。
“麟龙,其实你不用这样罚他的,这事都是我的错。”烬天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惨白,腰上刚刚经麟龙包扎好的伤口还有些疼。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错,明明知道现在局势不稳,到处都有危险,还要到深山里狩猎,还不让近卫军跟着!”麟龙没好气的拉过烬天的手,扯到刚包扎好的伤口,烬天疼的呲牙咧嘴的,麟龙放轻了手势,给烬天切脉,“还好麟煊给你做了简单的包扎,要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有你这个神医在,怕什么!”烬天调皮眨眨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到处等着抓我们几个的小辫子,你还让麟煊陪你冒险,你以为今天的事儿你瞒的住?我要不是先罚了麟煊,好不知道太后会怎么样呢。”麟龙放好烬天的手,在一边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一边的灵芫,让他去药房里煎药。
灵芫看了看在雪地里倒立着的麟煊,见他手都冻红了,又跑回屋,“麟龙哥,麟煊哥手都冻红了,你就让他下来吧,反正有没有别人。”
“你不想你麟煊哥再多站会儿,就赶快去煎药。”麟龙瞪了一眼灵芫。
灵芫一听,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赶忙跑下去煎药。
麟龙看了一眼一脸担心的望着窗外的烬天,说:“你放心,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疼麟煊。你要是不想他受苦,以后就不要想这些歪主意。”
麟龙拿出三个药瓶,将其中两个里面的药倒入第三个瓶子里。把瓶子扔给烬天,“别一脸无辜,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这要涂在手上冻伤就会没事儿,但是外表看起来就会更严重严重,别涂多了,轻轻抹一层就好。”麟龙说完,见到烬天一脸感激的笑,哼笑了一声,走出屋,“煊儿,你下来吧,烬天叫你。”说完,麟龙转向一旁,对正在望着自己的北堂冽说,“冽,我们去书房谈谈烬天的事。”说完,就走出去,看倒急急忙忙跑进去的麟煊,麟龙摇了摇头,笑了。
“待会儿灵芫王爷回来了,你就让他到书房来,若有其他人来了,就说皇上吃了药睡了,然后来找我。”麟龙吩咐了外头的太监,便和北堂冽离开了。
“就这样让他们两个人?”北堂冽对于刚刚的事情很奇怪,跟着麟龙到了书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麟龙望了一眼北堂冽,点点头。
“烬天要和麟煊讲什么事么?”北堂冽还是不解。
“是啊,很重要的事吧,对他来说很重要。”麟龙笑着,走到窗前,打开窗,虽然是大冬天,外面还积着雪,但是天上挂着一个又亮又圆的月亮。虽然有些冷,但是看着月亮的麟龙露着笑。
北堂冽不知道麟龙为什么笑,但是麟龙的笑很好看,很平静,很安然的笑,是平时没有的笑,像是变了一个人。
冽走过去,站在麟龙的身后,伸手关上窗,“你会冷的。”北堂冽轻轻的说。
麟龙没有动,仍然保持者刚刚看月亮的姿势,“呀,看不到了。”
“会冷。”北堂冽拉住麟龙又要去开窗的手。
“不冷,要看月亮,月亮圆了。”麟龙挣开北堂冽的手,又开了窗,然后又把手放在窗台上,不让冽再关上。
“我不关窗了,你把手拿进来好不好。”北堂冽怕麟龙冻着,他最怕冷了。
“不要,你会关上的。”麟龙淡淡的说,整个人都要倾出窗外。
北堂冽见了,一下拉住麟龙,将他抱进怀里,“我不关,你乖,把手拿进来,我们在这里看月亮。”见麟龙没什么反应,北堂冽伸手将麟龙的手拉进来,握在手里,“你看,都冻僵了。”
“才没有,还能动的。”麟龙举起手,动了动手指。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北堂冽抓下麟龙的手,拉起另一只,将麟龙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知道麟龙的身体不会接受外来的内力,只好运功将自己的手暖热。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麟龙看看自己的手,笑了,“本来就是小孩子。要别人暖手。”
“好,小孩子,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在这么冷的天里看月亮。”北堂冽无奈的笑着,一边搓着麟龙的手,一边问。在两个人的时候,不让你难堪,我会做到。
“因为无论在那里,月亮都是一样的。只有月亮还是一样的。”麟龙把头靠在北堂冽肩上,笑着说,虽然笑着,却让北堂冽感到一阵凄凉。
“龙儿在宫里不开心么?”北堂冽问。
“开心?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呢?老天已经待我不薄了。可以看见自己的弟弟幸福。”麟龙笑笑说。
“弟弟幸福?”北堂冽疑惑的问。
“你看不出来么?烬天和麟煊喜欢着对方。”麟龙抬头看看北堂冽。
“傻瓜,那你自己呢?”北堂冽楞了一会儿,麟龙的话让他很意外,他一直以为烬天是喜欢麟龙的,所以才会要麟龙做皇后,即使他是男的都不在乎。
“我?我的爱早在进宫的时候就结束了。”麟龙又看向窗外,这次他没有看月亮,而是看向远方的一颗星星,总是这样孤零零的,好像自己。
“你喜欢的不是烬天?”北堂冽更加奇怪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怀里的麟龙。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喜欢烬天,我把他当弟弟,就像煊儿和芫一样。”麟龙没有想过北堂冽会这样误会,傻傻的笑了,在外人看来,自己和烬天真的是相爱的么?看来自己真的有演戏的天分呢。
“那你……”
“我喜欢的人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胸膛,样貌绝对不输烬天,他很温柔,可是也很笨,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一直都不知道。”麟龙打断了北堂冽的话,冽,你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么?麟龙笑道,“可是很好啊,他不知道,这样很好。因为我注定要做皇后,注定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切早就注定了,如果他知道了,也许也会很伤心呢,所以他不知道最好了,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伤心,就够了。”所以,冽,这份爱,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北堂冽看着怀里的麟龙,叫着“傻瓜。”麟龙,你知道么,我和你一样都是傻瓜,只是我比你更傻,你可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可是我心却只能看着你痛苦,却无能为力。
灵芫站在书房门边,抬着头望着天。哥,你们好傻,为什么选择把一切放在心里,为什么不说明白,要让心爱的人痛苦?可是你们这样,又要别人怎么帮你们呢?芫咬了一下下唇,离开了,药,也许该好了。
也许是靠在冽怀里的原因,即使站在窗前,麟龙也没有觉得冷。冽,你不该给我这样的温暖的,这样,今后我会无法再在夜晚入睡。应该推开的,可是,却无法伸出手,心里想要继续这样子。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既然这样,就让我贪婪一次吧。麟龙靠在北堂冽的怀里,享受着北堂冽独有的那份温暖,看着天上的月亮,嘴里轻声念着“扬花落尽春归去,谢了丁香,散了柳叶。鹧鸪低泣,不如麟龙心碎。 枯叶化泥秋风尽,调了雏菊,孤了梅花。寒风冽血,唯有旧时笑泪。”月亮,谢谢,谢谢你肯为麟龙圆一次。
北堂冽当然知道麟龙在念什么,心里一直默默的念着,不知道为什么,在念道玲珑和冽的时候,北堂冽的心跳快了。是‘玲珑’‘冽雪’,还是‘麟龙’‘冽血’。
“药,快好了。”麟龙还是推开了北堂冽,一下子的寒冷让他颤抖了一下,“今日之事,定是瞒不过太后的。明日,她定会叫了麟煊去问话,今天麟煊冻了手,但愿明天他会少受点罪。”
北堂冽望着站在书桌前的麟龙,他又变成那个后宫里自己触摸不到的皇后了,“我明天会和麟煊一起去见太后的。”北堂冽底下了头,收去了眼里的黯然,“如果没什么事……”北堂冽犹豫了一下,自己该怎么用词,望了一眼麟龙,你会觉得孤单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麟龙抬起头,望着北堂冽,点点头,笑颜如花。
北堂冽也笑了一下,转身打算离开。
“冽,谢谢!”麟龙在北堂冽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开了口,无论如何,都要谢谢,即使只是一会的温暖。北堂冽回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谢什么,谢自己照顾麟煊么,麟煊是弟弟啊,自己当然会好好照顾的。
麟龙并没有休息,烬天没有看完的奏折,要看完才好,大事和烬天商量一下,小事就立刻办了。
看着窗外天上露出了一片白,麟龙起身舒了舒筋骨,用放在一边的清水擦了擦脸,是时候叫烬天和麟煊起床了。
麟龙关了窗子,意外的,一整夜,麟龙都没有觉得冷,是因为冽留给自己的余温么。麟龙抱了抱身子,打开门。
走到屋边,看到睡在一边的小太监,麟龙装作从屋里走出来的样子,然后摇醒他,“你先下去喝点姜汤吧,别动坏了身子。皇上我来伺候就好了。”
“谢娘娘!”小太监点点头,果然还是皇后娘娘侍的寝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灵芫王爷送来了药,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太监摸摸脑袋,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呢,那金护卫呢,想不清楚,小太监拍拍脑袋,向麟龙行了礼,跑开了。
麟龙看了看门里边儿的一碗药,拿起来闻了闻,果然是迷药,灵芫真的很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麟龙推开屋子,看到里面的一片零乱,显示着昨夜的欢娱。烬天已经醒来了,正靠在床柱上笑着看着自己,一脸的满足,又看看身边还在睡着的人,满脸的宠溺。
麟龙看到麟煊抱着烬天,睡得很安稳,身上穿了一件长衫,看来烬天已经帮他整理过了。
“你不知道今天他要见太后么?”麟龙看了一眼烬天,无奈的说道。
“你明知道会这样,还是给了我这个机会不是么?”烬天笑着望着麟龙,感谢他的帮助。
“我以为你会知道克制的。”麟龙无奈的撇撇嘴,捡起一地的衣物。
“我是有克制了啊,只是让他疼了一点点,与其让他在太后那里受罪,不如让我疼他,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烬天轻柔的摸摸麟煊的头,“对于一个走路也困难的人,太后还能说什么呢?”
麟龙摇摇头,笑了,煊儿,你会幸福的。
不知道是因为说话的声音,还是烬天的抚摸,麟煊动了动身子,然后张开了眼,轻呼了一声疼。
麟龙摇摇头,看着烬天,眼里似乎在说“这叫一点点疼?”
烬天看着麟龙做了一个无比无辜的表情。麟龙轻呼了一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交给烬天,“帮他敷上,然后来书房。”说完,走了出去,叫住跑回来的小太监,让他去准备早膳,送到书房。
看着走远的小太监,他大概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但愿烬天可以快一点。麟龙在屋外轻咳一声,离开了。
虽然这个小太监从小就呆在烬天身边,也绝对不会什么也不知道,但这种事,即使烬天觉得无所谓,但是麟龙还是觉得能瞒多久是多久,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麟龙走到书房没有多久,烬天就进来了,“我给他上好了药,让他睡着,不会有事吧。”
“嗯。”麟龙点点头,拿起昨天看好的几本重要的奏折,递给烬天,“那是我的房间,没有人会进去的,即使进去了,昨天麟煊受了一夜的罚,早上在姐姐的屋里休息也没有什么,顶多是招些口舌而已。这是几个重要的折子,你看看。”
“谢谢。”烬天很少说谢谢,但是对与麟龙,他总有说不完的谢谢。麟龙只是笑了笑,帮烬天倒了杯茶,看奏折的时候,他有习惯喝茶。这是麟煊告诉自己的,那时候麟煊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烬天吧,真是个傻孩子。
“嗯?”烬天奇怪麟龙的举动。
“煊儿说的,你看奏折的时候喜欢喝茶。”麟龙解释说。
“呵,”烬天笑了,“那是我想多和麟煊讲话,才要他倒茶给我喝的。”
麟龙楞了楞,笑了。
小太监拿着早膳进屋的时候,正看见皇后站在皇上的身边,温柔的笑着,皇上拿着水杯,也一样笑着。多么美的画面啊。小太监不好意思破坏,又怕饭菜凉了,在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麟龙喊他,他才走进屋去。
果然,下了朝,烬天和北堂冽就被叫道太后殿去了。麟煊没有上朝,但是还是被叫了过去。
太后看到麟煊手肿的像红萝卜,走路也摇摇晃晃,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倒是被吓了一跳。问是怎么弄的,烬天说,因为自己受了伤,麟龙就罚了麟煊在雪里倒立了一整个晚上。
太后听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罚都罚过了,烬天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儿,没有了发作的理由,太后的脸色可不好看,象征性的骂了几句,就把人赶了回来。
按照烬天的描述,太后脸都气绿了,还硬憋着,脸都肿起来了。灵芫送药进来的时候,几天刚刚讲的高兴,傻乎乎的问谁要喝药,弄得灵芫一头雾水,还以为烬天出了什么事。
麟龙看灵芫一脸焦急的要帮烬天切脉,笑着接过药,放到烬天面前,“昨天受了伤,还折腾了一晚上,你说谁要喝药?”说着,还去碰了碰几天的伤口,烬天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才记起自己还伤着,乖乖的喝了药。
麟煊的脸色一直不好,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戳穿他,让他一个人一边呆着。
好一会儿,麟龙才让他先到别屋去休息,家里也没有别人,他一个人回去麟龙到反而不放心了。麟煊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儿,太后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她会怎么做,大家都猜不出来,所以,只好步步小心,不要让她抓住了小辫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