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有龙心如云》恍梦

34、第 34 章

　　“军师，军师。你喝醉了！”见徐庶如此，我赶忙拉住了他这样说道:“我送军师你回去休息吧！”“子龙，你听我说。”徐庶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道:“自从咱们破了八门金锁阵取下了樊城之后，我的心绪就一天没有平静过，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们，你可一定要记住跟主公说让他去找卧龙！一定要让他亲自去找！”
　　“军师，你怎么了？”见徐庶如此，我便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只这样说道:“军师你要离开我们？是跟主公起了争执还是跟翼德将军他们闹了别扭？”
　　“都不是。”徐庶只叹了口气道:“没有，只是曹操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又怎能善罢甘休？他若是差人去打听的话，必是会将我的底细打探出去的。到时候只怕我也不好再在主公和诸位将军这里留下去了。”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徐庶却拿起了酒杯道:“不说了，喝酒！”说着便是一仰脖就将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下去，见他还要为自己倒酒，我赶忙拦住了他道：“军师何必如此？”底下的话我还没有说出来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子龙，你怎么了？”见我如此，徐庶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叹了口气只道：“当初易京楼被破了之后，我独自一人逃了出去，回到了常山的时候才发现袁绍正在四处找寻我和我的家人，幸好有好友夏侯兰将我的兄嫂一家安排在了一处山洞之中暂且安身。只是我刚刚跟他们团聚不久，我的哥哥就…”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了看徐庶一下子就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道：“然后我便带着小仁小义和侄子赵亮离开了常山四处流浪，嫂子因为要回到娘家去便与夏侯兰同行。只是直到今日，我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军师你说说看，咱们两个到底是谁比谁惨些呢？”
　　“当然是我了。”徐庶见我这样说只笑着说道：“子龙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但是跟你失去联系的是你的嫂子和你的朋友，跟我失去联系的却是我的母亲！你说说看，子龙你说说看，这两个哪个重要？”
　　“当然是老母亲重要了。”我赶忙这样说道：“来来来，我送军师回去休息。”说着便扶着徐庶就往屋里走去，半路上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军师呢？”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见是我醒来了，赵亮赶忙给我端了一杯醒酒汤过来道：“军师已经走了。这是军师走之前吩咐我等您醒来之后让您服下的。”
　　“军师走了？”见赵亮只冲着我点了点头，我一下子就拉住了赵亮道：“他去哪里了？”
　　“叔，您可是还没有醒酒吗？”赵亮只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道：“军师还能够去哪里？当然是回新野去了。”见我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赵亮只将醒酒汤放在那里拿了一封信过来道：“这也是军师交代要我交给您的。”我点了点头便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他回新野去了，让我不要为他担心，也不要将这事告诉刘备。还说他趁着我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为我的嫂子和夏侯兰算了一卦，从卦象上面来看他们必是不会有事情的，让我放心。我看完之后便将这信放在烛上，看着它燃尽之后我只自嘲的笑了笑，单福、徐庶、军师，真不知道他竟然这样的不会安慰人，若是真的能够从卦象上面看出一个人的吉凶，那他又为什么不为他的老母亲占上一卦？
　　徐庶离开了樊城之后我依然如之前那样守着樊城，只是有的时候我还是能够想起那天的场景，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却又都那般的虚假。每每走在月光下，我都会自己问着自己，那一日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都是不是真的？
　　不管徐庶是不是真的来过，樊城中的大小事情终归都是真的，我依旧是像之前一样的镇守着樊城，间或的时候也会想一下那如梦似幻的一夜，每每小亮要过去的时候，我总不会忘了让他带上一些小仁小义做出来的点心，不管是不是最后都进了张飞的肚子，那好歹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叔，您快回去吧，主公派人过来了！”这一日我正在军营中操练人马，赵亮却慌慌张张的过来这样说道，我吓了一跳，赶忙将手中的事物都安排妥当之后才随着赵亮一起回去。”
　　“赵将军。”见是我回来了，正等在那里的小校赶忙过来给了我一礼道：“主公让您现在就会新野去！”
　　“什么？”听了这话我只吃了一惊，忙这样问道:“主公那里出了什么事？”“赵将军。”那小校只这样说道:“不是主公，是军师。”看了看我又道:“主公也没有跟我说明白，只是说让您赶快回新野去！”听了这话我心中只一惊，匆匆忙忙的安排完了樊城的一切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赴了新野。而这一路上我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徐庶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又一一的浮现在了我的耳边，我暗暗的祈祷，徐庶可千万不要出事，可千万不要离开我们。
　　到了新野之后的我直接就到了刘备这里，而屋中的气氛的确是有些不对，不管是谁都是或站或坐却都是一言不发，而徐庶更是看着手中的东西眉头紧锁，就连我进来都不曾发觉。
　　“子龙。”行礼已毕，刘备一边让我坐了一边则是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的徐庶这样说道:“这次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是军师这里出了点事情，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子龙。”见我还只是犹犹豫豫的，孙乾简雍两个赶忙过来笑着说道:“你这是刚从樊城赶回来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说着便一边一个的就将我给拉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了？”从刘备那里出来之后，我只看着孙乾简雍两个人这样问道，孙乾简雍两个人听了我的话只相互的看了看，半晌之后孙乾只叹了口气道:“曹操那里给军师送来了一封信。唉！”说到这里的时候，孙乾只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道:“然后就闹着非要走，刚刚主公劝了半天才将军师给留了下来。”
　　“主公叫我回来是不是想让我劝军师留下？”
　　“子龙将军。”简雍看了看孙乾又看了看我道:“前两日军师不是去了樊城吗？”见我听了之后只点了点头，简雍便接着说道:“其实军师跟子龙将军你私下里交好不论是主公还是我们都是知道的，所以特地将你从樊城叫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晚上的时候你好好的劝劝军师吧。”其实刚才我看了刘备和徐庶的样子之后我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我既然已经回了新野，哪里能够就这样的离去呢？想到了这里我只冲着孙乾简雍两个人点了点头道:“放心，子龙定当竭力。”见孙乾简雍两个人听了之后只点了点头，我便将他们两个给送了出去回来之后见赵亮已经给我到了茶来，我只喝了便坐在那里只是静静的思考着。
　　“子龙。”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徐庶不知道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赶忙就要起身行礼，不料却被徐庶给拦住了：“子龙，这里没有外人，所以咱们也就没有必要这样的繁文缛节了。”一边说着一边则是坐了下去，我给徐庶倒了一杯茶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才坐在那里看着徐庶，真是奇怪，我心道，明明是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子龙。”徐庶此时却拿了一封信出来放在了桌子上：“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一边说着一边则是忘我这边推了推。我拿了起来看去，原来上面写着徐庶的母亲已经被曹操所擒，现在正关在许昌，若是徐庶不回去的话，那么曹操便会杀了他的母亲。秘信虽然不长，但却是徐庶的母亲亲手所写，上面的话也都是明明白白的，三下两下看完之后的我只看着徐庶道：“军师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我已经跟子龙说过了，我那个时候离开老母亲虽然是为了躲灾避祸，但却也是不孝。现在眼看着老母亲身在曹营我却不闻不问，这不是更不孝了吗？”
　　“军师，子龙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讲无妨。”“军师可曾想过这封信的真假？倘或是别人假造的呢？”
　　“不会的。”听了我的话徐庶只冲我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问题主公他们也是问过我的，但是我母亲的笔迹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庶只看了看我道:“主公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知道，其实就算是主公他不让你回来我也会让主公将你给唤回来的。”见我听了之后只看着他，徐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这一去必是不会再与主公和众位将军一见了。有些话要是我现在不对子龙你说，只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军师何必如此？”我只摇了摇头道:“只要军师保重，必是能够再度相见的。”见徐庶只冲着我笑着点了点头，我便接着说道:“其实军师想要跟子龙说的话子龙心里明白。”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只摇了摇头便也说不下去了。
　　“子龙。”谁知道听了我这样说之后徐庶却笑了道:“我要跟子龙说的并不是卧龙的事情，而是你的事情！”见我低了头徐庶只拍了拍我便这样说道:“不说别的，就说你跟着二将军三将军他们在一起吃酒的事情吧，子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在酒桌上面少喝酒甚至是不喝酒的，也曾经在逃亡的时候用过这样那样的手段的，是不是？”见我点了点头徐庶便接着说道:“子龙，虽然你跟主公和二将军三将军情同手足，主公呢，也常常唤你为四弟，但是你也不能为了面子就干干的喝酒！人吗，要在战场上知道保护自己的是将军，可是在酒桌上知道要如何保护自己不至于喝醉的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军师的话子龙全都记下了。”我看了看徐庶只这样说道：“军师，你真的都考虑好了吗？”徐庶点了点头只这样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我想就算是他曹操再怎么虚伪狡诈，也不能拿一个老人来开玩笑吧？”见我不再说话，徐庶只笑了笑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那里还有些书你去看看，要是喜欢的话就留下。”见徐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里，我便知道就算是我在说什么也都是徒劳无功的了。因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了道：“子龙来的匆忙，没有什么好送与军师的，这个就当做是子龙的一派心意吧。”
　　“好。我收下了。”徐庶将我的那块玉佩拿了过去，只起身道：“子龙你休息吧，我先去了。”我只起身将徐庶给送了出去之后回来只坐在那里一声叹息。
　　“你先休息吧。”见赵亮进来了，我只冲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这样说道，谁知道赵亮却一下子就坐了下来看着我道：“军师真的要走？”
　　“这没有你的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并没有回答他，只看着他这样说道。“那叔你不休息吗？”“我不困，你先休息去吧。”说着我只拍了拍他的头道：“快去。”赵亮只冲着我点了点头就去睡了。我坐在那里借着烛光看了会儿书，只将手中的书放在那里便起身走到了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我叹了口气，司马植，徐庶都曾与我在月光之下聊天，但却又都离我而去。想到了这里，我又是长叹一声，眼泪却也夺眶而出。
　　“子龙。”
　　“兄长还没有休息？”见是关羽走了过来，我赶忙笑着说道：“是不是我吵到兄长了？”
　　“没有没有。”关羽只摆了摆手道：“明天军师就要走了，我这心里不是个滋味，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转转，谁知道你也没睡！”我俩一边说着一边便坐了下来，说了两句之后却又都没有了话，只能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