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云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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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不是谁都能做的，幽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还剩一多半没有擦的屋子，顿时有些泄气。
七天之后，她一定要给小田提高待遇。本以为女婢扫扫地擦擦屋子，是个轻松活计，当她亲身体验，发现，真是太不容易了，尤其在屋子很大时。
短暂歇息一会儿，幽若继续婢女工作。在擦到一个摆满木雕的架子时，她擦东西的手蓦地顿住。
停了半饷，若无其事的绕过架子，草草将其它东西擦了一下，逃一般离开房间。
出门时，差点儿被门槛绊倒。跑了很久，直到路已断掉，幽若才停下脚步。
面前的景色如此陌生，前面挂着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少许水珠溅在幽若脸上，细细凉凉的触感，让她猛然从回忆中惊醒。
幽若将手伸到颈间，那里挂着一条红绳，抽出红绳，那下面挂着的是一只活灵活现的木雕小狗，木雕表面甚是光滑，甚至微微发亮。
轻轻抚摸小狗，幽若眼眶发红。她将那些不愿回忆与提及的都深深埋葬，以为永远不会有挖开的一天。
就在她自己都快要遗忘掉那段时光，记忆中的少年轮廓依然模糊。但今天突然看到那满屋子的木雕，那个雕木雕的少年瞬间鲜活的从脑海中蹦出来。
知道自家爹爹不会留下隐患，幽若亦曾多次问过那个照顾过自己，在那段灰色时光给予她唯一亮色的小哥哥的下落。
每一次，自家爹爹毫不在意道：“人到那里时，人去屋空。”问了几次都是同一个答案后，幽若沉默了。
“谁？！”耳边传来一声轻微响动，幽若将木雕放好，转头看去，恰对上步惊云深不可测的眸子。
来不及细思他眼神中的意味，连忙垂下头，恭敬道：“云少爷。”
幽若只听得一阵远去的脚步声，及他的常年不换的大红披风带来的一阵清风。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多久了，幽若看了看步惊云站的地方，草间散落着一层木屑。
必须检讨自己，就算武功没有主角风云高，也不至于他站在那里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她虽勤奋习武，但长期的幽闭生活，让她丧失了一部分武者应有的警觉性。她若是想要在这个凶残的社会中活下去，就要警惕了。
顶着大大的日头回到飞云堂，幽若连忙跑到厨房，刚才只顾感伤，竟忘记了给堂主做饭。
这厨房可是个好地方呀，正是下毒害人的不二选择。匆匆来到厨房，就见一个漂亮妹子在那里炒菜。
听见脚步声，那妹子回过头，冲她友好一笑，道：“你就是剑舞吧，我是孔慈，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孔慈声音轻缓，不疾不徐，让人听了很舒服。
“恩，孔慈，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幽若眨眨眼睛，语带轻松：“孔慈，是文总管让你来和我换的吗？”
“换？换什么？”孔慈面带迷茫，手上动作却不停，利落的成了一盘菜。
“就是我去神风堂，你去飞云堂啊。”而后不确定道：“难道不是吗？”
孔慈：妹子你在想啥(⊙o⊙)？
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道：“剑舞，你是奇怪我为什么在这儿吧？今天风少爷说要霜少爷、云少爷一起吃饭，我就过来了。”
“哦，那我来帮你吧。”剑舞敛去失落，乖乖上前帮忙。
她做菜手艺不错，虽然这十年中日日苦练，在湖心小筑消遣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幽若这手艺很好。
连小田都说她做得好。幽若看了看剩下的菜，鬼使神差地，她做的这几个都是霍惊觉小时候爱吃的菜，
“剑舞，你做的这几个都是云少爷爱吃的呢！”孔慈看了幽若做好的几个菜色，一脸讶异道：“这也正巧了，云少爷喜欢什么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其实云少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
幽若看了一眼笑得灿烂的妹子，心中默默道：那时对你，因为他喜欢你，虽然现在幽若并不清楚步惊云为什么没有将孔慈留在自己身边，但她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步惊云不会喜欢孔慈。
这种可能在她眼中就是开玩笑好吗？她记得有人说步惊云一声挚爱便是孔慈，虽然后来他有爱上了许多人（→、→有种种马的感觉）。
看到重合了，幽若只是笑了笑道：“还真是巧了呢，这只是我随意做的。”
但面上却怎么也挂不出呢种轻松的感觉，虽然她上辈子也是活到二十几岁，但是这十八年来，她几乎没怎么和外人接触，让她现在突然这么掩饰自己的想法，她根本就做不到那么纯熟。
孔慈显然也看出了她言不由心，体贴的转移了话题：“霜少爷最喜欢吃的就是佛跳墙了，”（天知道秦霜喜欢吃什么，所以渣作瞎编了一个）
果然，幽若的注意力被吸引力，作为一个隐形吃货，平常还看不出来，现在孔慈一说起这种新事物配方，幽若整个注意力便被拉了过去，
将饭菜做好后，幽若和孔慈将东西端了上去，孔慈到外面叫几个正在切磋的人吃饭。
和往常一样，夹了一口他爱吃的菜，品出味道后，猛然一愣，眼中泛起的欣喜流星一般快速划过，气场瞬间温和许多。
秦霜也夹了一筷子，放到嘴中细嚼片刻，笑着道：“看来，这手艺颇和云师弟心意。”
“这是那个新来的婢女做的？”聂风小心的尝了一口，飞快的喝了些杯中水，眨了眨眼睛，“倒是各有千秋，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孔慈做的。”
“不错。”轻轻巧巧的两个字，之后便没了言语。用餐动作仍旧优雅从容，速度愣生生比平常快了几分。
……
“幽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幽若的身形一僵。
她飞快将木雕藏在衣襟里，随即转过身，裙摆由于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个俏皮的弧度。
带着几丝渴盼，幽若欣喜道：“爹爹！”
“幽若，跟爹爹走走吧。”雄霸看了看女儿，隐含着慈爱自豪的目光落在了幽若头顶，素娘（←＿←这是作者瞎编的）我们的若若已经如此优秀了。
走在雄霸身侧，一时间没有言语。听着偶尔的蝉鸣，幽若恍然。这般情景有多少年没有过了呢？
“这三天怎么样？若是现在认输——”
“爹爹！”幽若打断了他的话，急急道：“作为天下会帮主的女儿，我才不会输呢。更何况，我是死也不会再回那个大笼子的。”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雄霸朗声大笑：“好，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千万不要让爹失望啊。”
“不会的！”幽若握了握拳头，眼中露出一丝狠戾，“爹，你就看着吧。不过，爹你要的是聂风死，不管是不是我下的手，只要他在这七天中出事都算我成功，对吧？”
“是。”雄霸顿了一顿，“不过，在这天下会之中，难不成聂风还会出事？”
“有我在，无事也会变成有事！”幽若势在必得，自信极了，活像一只尾巴翘到天上的小犬。
雄霸看着女儿这有些孩子气的样子，想要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却在刚要伸展手臂时，生生抽回了手，将被在身后，紧握成拳。
并未发觉，幽若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对于如何除掉聂风，幽若并不担心。
当初她发现这是风云世界时，就好好将自己还记得的剧情回忆了一遍。
她知道在原剧中幽若选择聂风时，在最后一天，聂风中了毒，还是幽若给吸掉的。到时候，只要她不管，并将孔慈骗走即可。
但幽若不痛快，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能梦见当初的那个小哥哥，面容模糊，他的手却温暖异常。
他一边又一遍在她耳边说：“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这么多年来的回忆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她回忆起这个小哥哥的次数要多。
几乎每天晚上都是那个记忆中的小院，阳光灿烂，空气中也满满都是阳光的味道。
让人的心暖暖的，恨不得沉浸在梦中长眠。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回忆不管如何美好，终究已是回忆。
幽若是个自私凉薄的人，她不愿为那些虚幻的东西付出分毫。因为她知道，那不属于她。她现在所拥有的，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她的爹爹，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幽若恨恨的瞪着架子上的木雕，若是眼睛能放火，这些木雕早就付之一炬。
也不知道步惊云是抽的什么风，每天一只木雕，这些木雕都是小时候小哥哥雕给她的。每天一只，尽数勾起了她的回忆。
偏她还不能对这些木雕动任何手脚：(#‵′)。
“云少爷，吃饭了。”幽若从来都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婢女，尽管对步惊云怨言颇多，她的本职工作依旧尽善尽美。
步惊云在吃饭时，幽若便一直盯着脚尖发呆，也就错过了步惊云看她略有失落的目光。
明天便是最后一天了，若是不出所料，那个人也应该动手了。幽若自己也做好了准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便需自己亲自出手。
幽若面露讽刺，说来也好笑：在这个动荡的武侠世界成长了十八年，她还没有见过死人，也没有动手杀过人。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这个心理障碍……心理想的多么狠，杀掉步惊云，毒死聂风，不过想想罢了。
没准儿，最终还是得回到湖心小筑。
悄悄抬了头，动了动酸痛的脖子，眼角余光正对上步惊云暗沉的眸子。
幽若被他盯得毛毛的，一惊，僵硬了身体动作，结结巴巴道：“云、云少爷，有事吗？”往桌子上瞟了瞟，见步惊云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
步惊云慢条斯理的将筷子放下，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幽若，黑漆漆的眸子中似是在酝酿着什么。
半饷，他道：“过来。”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在他的盯视下，幽若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向前去。
“云少爷。”幽若脚步轻巧的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云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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