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玖染》花玖染

7、第七章 转眼已是十

　　转眼已是十月，黎城也愈发冷起来了。
　　自那日出演后我就坐稳了这编舞排歌的位置。
　　前几日幕遮带我走遍了这花町公馆，与馆里的人碰过头也，互相认一认，也算是让大家知道有我这么个人。才发现除去舞女侍从真真算的上男倌，女倌的人数并不多。
　　女倌也才数十位，除了白素和幕遮，让人映像深刻的就是那娇红和清雅了。娇红人如其名一身的娇艳似火，尤为喜欢跳那风格迥异的异族舞蹈，而那清雅容貌不过尔尔，全凭一身气质。据说饱读诗书，琵琶尤为上手。但一个火辣一个淡泊，都不如幕遮来的温润圆滑，待人处事有条理。
　　男倌就越发少了，才区区五位。除了那人称解语花的夙央大哥，就是那兼记最为出名，为人冷酷却也是绝顶聪明。这几日看来访的女客虽多却不如男客多。谈天说地述古论今好不快哉。
　　看看日头已有些偏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上的褶皱，该准备准备了，不然免不了又要让她们等了。
　　说来也巧这几日正赶上黎城的祈福节，馆里的姊妹都窜着对方出去走走。妈妈见我们人心浮动便也准了。想来一定是热闹极了。
　　提裙向侧门走去，远远就见有人影走动。见幕遮和白素姐姐谈笑着偶尔传来些轻笑。我漫步过去。便见幕遮已经看见我：“玖染你今日可早啊。”
　　我便接道：“本以为我是最早，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心急。”
　　“能不急吗。这等盛世一年可才一次呢。”便见娇红风风火火走来。后面跟着一众姊妹。看她们今日的衣服袖口和鞋子都微微改过，显然已做好了准备。
　　“好了好了。天色可是渐暗了，再不走等下莫要好东西都让人挑走了。”
　　说着便向那地走去。我不知路便与幕遮跟在后面。见附近人越发的多起来，可以看见到处红灯似火，跟白天无异，便知到了地方了。后大家便各自结伴离去了。
　　“幕遮，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我转头问道
　　幕遮略一思索“东西倒是没有，只先看着吧。”
　　我左右看看，见河里飘过盏盏莲灯甚是有趣。便说道：“看这莲光华肆意甚是有趣。”
　　幕遮便道：“这莲灯是这祈福节的习俗了，这每盏莲灯都是一个心愿呢。如此不如我们也去放个，不求得偿所愿，但求有个牵挂吧。”说着便拉我往河边走去。
　　到了摊位前见摊上挂着这种莲灯，一时新奇。原来每盏莲灯的花瓣也是不同，有的则有莲叶映衬着。
　　见幕遮拿着个白色莲灯发呆，轻拍她：“莫不是被这莲花精勾了神魂不成？”
　　“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我好奇的问：“何事让你如此这般？”
　　“想知道？先去放了莲灯再跟你说。”幕遮眉头一挑说着便先行移步向河边走去。
　　我撅撅嘴，无奈的跟上
　　走到河边见许多女子莲灯放下，又合拢双手念念有词，见莲灯飘远才开心离去。
　　我们小心点燃莲灯放下，也没许愿。只是就这样看着它。
　　幕遮目光远望，眼神竟有些迷离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祈福节。人也似这般多，像我平时也不太出馆，那次竟是与众姊妹分开迷了路。路过这就想，我也不要其他愿望，只求能有人带我回馆。于是我也放了盏莲灯就在河边等。当时不过是无奈之举。却听到夙央在唤我。我就这样望了他。一如我想象中的清华。他只是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呼吸微微急促。对我说原来幕遮也有心愿，倒是急煞了我们，我也有个心愿没了，不如在你的莲灯上加上一个我吧。”
　　我听得出神，见幕遮不多说，便急急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幕遮买了个关子：“后来当然是回馆了呗。”
　　我气急，随口便说：“那你还不是对夙央大哥有所思慕。”
　　见幕遮满脸通红便又说：“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
　　“像夙央那样的人怎是我所能肖想的。”幕遮叹了口气
　　我气急：“喜欢便是喜欢，你这般拖拖拉拉，永远不知道结果，不如拼一把，以后也未必会后悔。”
　　幕遮似是一梗，眼里流露出思思期盼，“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笑笑，心道我一个穿越女子总有办法的“你只管听我的，我们慢慢计划。”
　　幕遮听罢也只是看看我像是不太相信，我也不多说，这里的女子大多含蓄，跟她说你主动去追呀，女追男隔层纱什么的他们或许不听，还会说我有违纲常。
　　一时无话。我看看星空，看看随流而来的莲灯。微黄的灯光映出五彩色，耀了我的眼，也不知这些灯儿飘到哪？
　　“呀，你看这莲灯，许是被什么挡着了。怎的停在这里不走了？”幕遮惊讶的说着。
　　我一看的确有一只莲灯在我们一手臂的距离打转，便说：“还真是”随后又笑道：“我们拿来看看，再放到那水流湍急的地方，好让它飘远些。”说着便伸手去捞。却被幕遮急急拦住
　　“这恐怕不妥。”幕遮略略迟
　　“有什么~”说着一手撑地，一手探前一抓：“这不挺容易的，说不定她还要谢谢我们呢。”我高举双手洋洋得意。
　　“你呀。小心让人看了去，又要怪你。”
　　“哎呀。怕什么。咦你看这还有字呢。”
　　“还真是，看看这是什么，甚少有人会写在上面呢。”幕遮探过头来
　　我们就这样坐在河岸上，手里拿着那莲灯看起来。
　　“我终明白。我们彼此站成了岸。一天一地永相绝。”
　　两人互看一眼。这莫不是给故去之人的。
　　“哎呀呀，早知道就不拿了。”我懊恼道
　　“莫说这个，你看那桥上是否站着为公子？”说着伸手指向一处
　　“好像是有那么一位。”我迷糊到。隐约可见一位男子模糊的身影。
　　“你说会不会是这灯的主人。”
　　与我又对视一眼，连连把灯放回水里，拉着幕遮向公馆跑去
　　待快到公馆，见无人跟来。才捂脸羞到：“糟糕糟糕真真是丢死人啦。”
　　“哈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幕遮累的气喘吁吁。脸上的笑却掩不住
　　“不管不管，你要统统忘掉。”我不依。愣愣又问道：“你说他这般想念那人。那人可否起死回生？”
　　幕遮瞪大了眼睛看向我：“虽怪事极多，飞天遁地无所不有。但却从未听过，人死怎能复生？你可是魔怔了？”
　　说着抬手放在我额头
　　“哎呀哎呀，我可没有。只不过是妄想罢了。”说着忙托可她向公馆走去。
　　殊不知。远处房屋顶上站了一位男子。远远望着他们
　　“主子？。。”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欲言又止
　　“鱼基。回去告诉诗儿就说我身子不适，她会明白的。”
　　“是。鱼基恭敬鞠躬，一个闪身离去了。
　　只留那公子独自站着，笑着喃喃道：“这的确是我的莲灯。”

　　在公馆的东房，玖染愣愣看着地面出神：脑子里还是想着那灯上的字。站起身又望着穿外苦想。这世间倒是有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想着又一阵摇头晃脑。幕遮说没有。我却是不信，因为我本身就是最好的一个反驳。若是真有办法，师傅。我一定让你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