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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翌日,在偌 ...

  •   翌日,在偌大的练舞房中已集结了不少人,都是想要见见那未及笄的姑娘,看看有多少本事。
      “听闻昨日馆里来了个未及发笄的姑娘,真真是能人了”“你只听说是个未及笄的姑娘,我可听说是个难得的美人呢。”“若真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便罢,就怕是个乱投医的奶娃娃。”“我看姊妹们还是别争了,过等会便到了,可别吓着了人家。”
      说罢便远远的听见幕遮的言语传来“久等了久等了。我可就猜到你们肯定会早早的在这儿等着呢。”幕遮拉我移步到众人面前。只见眼前一片姹紫嫣红。各个腰若绿柳,身若惊鸿的女子或倚着或坐着
      “玖染见过各位姐姐,承蒙各位姐姐的厚爱”说罢对着众人轻轻一俯身:“只是这舞只需两人。一人抚琴一人舞,玖染心中已有了人选,今日就先让我来唱唱与众位姐姐听,如若喜欢而我又被留下,届时希望各位姐姐都能让我为之编舞一曲,若是唱的不好,请各位姐姐不要笑我才是”说罢又是乖巧的一俯身。引得众人不免一阵调笑。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妙人儿。也罢也罢,先唱来让我们听一听,评一评,看看入不入我等的耳。”
      “诶”我俏声应下,走到案几旁,扬起素手放于琴上。缠绵的琴音流出。我唱的是现代的歌曲芊芊。虽不知这个朝代人所喜好,但是这一首芊芊定不会辜负与我。心思沉了沉。一曲尽缠绵。
      曲毕,只听的众人思绪飘散,难掩心中思绪感伤。我环顾一圈,暗暗点头。
      “好一句我发现身边的你漠然回避,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玖染妹妹有这等才华,必不会担心失败,白素这厢先道贺,只我身子有些不适,先行离去了。”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看着白素离去的方向,不解的望向幕遮。
      “无碍,定是想到伤心处了吧。”
      看着那纤瘦黯然的身影。大概是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吧。

      “说起这白素,确也是个可怜女子。”幕遮携着我去了后院,坐在石凳上慢慢与我细细道来:“这公馆的女子,凡是初登台面的,都必定私下苦练甚久,所妈妈对待初登的女倌,排场甚大,白素初登台时,只携了一素雅胡琴,说来也是奇怪,平常女子抚琴,要么便是柳琴,衬得人娇小,要么便是那琵琶,衬的女子雅致,白素如此娴静的女子,却偏爱那胡琴。”
      我也甚是惊讶,素闻女子抚琴,可是会那胡琴的却是寥寥无几,胡琴音色甚是悲悯,尤其是舒缓的曲调,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会这胡琴的女子,也确实少有,相传这胡琴的来历,因来源于北方少数民族,汉人称谓北方少数民族为“胡”,从北方传过来的琴,因此而得名。“想必白素姐姐必定是轰动黎城,声名大噪。”
      “不错。”幕遮点点头道:“说来白素也是位奇女子,携胡琴浅浅吟了一首雨霖铃,那是黎城上下百姓官宦,无人不知白素此人,乃公馆头牌。”
      我又好奇地问:“那又是为何,白素落得如此,何事似乎都提不起兴致,今日……”
      “你不知晓,女人这般,总是爱为情所困。”幕遮叹了口气:“那夜,公馆来了名家境富裕的书生,见白素如此心生爱慕,道下人送了一封信于白素。”
      “信?信上写了什么?”
      幕遮见我这般猴急,笑了我几句,又道:“双眉紧锁一朱砂,红唇微张几愁遐,眼眸轻驻几泪珠,婉眸侧敛复倾华。”
      我点点头,赞:“这书生倒是有几分才智,此书不浮夸不冗长,既是赞了白素姐姐倾城容貌,又表出一幅聆听者的模样……唔,而后呢?”
      “而后?”幕遮一声冷笑:“两人情愫便生,好景不长,一次我同白素上街买些年货布料,却是碰见那书生,在街上搂了一女子有说有笑,哼,当时我便前去质问,想是那书生未看到白素,竟与我说,他与白素并未私定终生,青楼女子罢了,虽曾花前月下,但他从未提过嫁娶之事,我又何须介怀。”
      我听了却也并非惊讶,这男女之事,无非成与不成,既不成,缘由虽多,也只是不成罢了。
      “待我寻到躲在牌匾后的白素时,她早已泪如雨下,回了公馆大哭三日,性情大变,此后再也不碰胡琴,也从未听过她再唱那一曲雨霖铃了。”幕遮叹了口气。
      “幕遮。”只听到一声浅浅的呼声,抬头便是夙溯大哥向我们踱步走来。
      “夙溯大哥。”幕遮起身,我见她脸上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幕遮,嫦曦姐于我道,今日戌时有贵客前来,好生操办,你且去备好霓裳,夜间舞一曲,而后喊上几个资质不错的姑娘,唱几个曲子便可。”
      幕遮轻轻点了头,我却奇怪为何她不敢看着夙溯大哥,脸这般红……
      待夙溯大哥远去,幕遮愣是看着连片衣角都已忘不到,才坐下于我攀谈。似是交代底细一般,与我说:“夙溯大哥乃我的恩人.”
      “何来恩人一说?”
      “玖儿不知,我本也是闺中小姐,家中途生变故,才流落至此。”
      幕遮想了想,又道:“想来你一定疑惑嫦曦是谁吧?嫦曦是妈妈的名讳。现在想想,那是初来公馆,妈妈因欣赏我在舞霓裳之上有过人天赋,便着手教了我个把月,不愧她耐心教导,我果然舞得比其他姐姐要好,妈妈便将舞霓裳的适宜全权交于我,新来的小女童,也都交予我管制,甚至连霓裳的排舞,也是交予了我。”
      “这是顶好的事,怎见你不太欢喜?”
      “如此这般,遭人妒忌,起初是我交代事宜时有舞妓起哄,随后凡是我所安排的,意见诸多,有一日,一名新来的舞妓竟趁我不注意,在我的舞鞋内缝了一枚细尖的木屑,登台时因怕损失了公馆的名声我便忍痛舞完了一曲,随后躺了整整一月才修养好。”
      “那舞妓也真是歹毒心肠。”我忿忿道。
      “无事。”幕遮笑道:“只是那日之后,我的腿因伤裹了厚厚一层白纱,无我在场妈妈又不好询问事情详细,哪知那日,夙溯大哥突然进我房内,一把将我抱起。”说道此书幕遮脸又是一红:“我登时不知所措,张口半句话也说不出,只见他将我抱去了院内,舞妓歌姬一齐聚于此,皆是跪坐在地,我也是头一次见夙溯大哥如此愤怒之颜,讲众人大骂一通,而后又言。”我不解地望着幕遮起身,扮成一副严肃的神态,似是在模仿谁。
      “你们在后院嗑瓜子闲聊达官贵人之时,亦或在街巷讨论哪家的襦裙图案艳丽新颖时,幕遮皆是在舞室内苦练,每日卯时至戌时,从未见她踏出房门一步,你们既是自知资质尚且不如他人,却又不勤加苦练,我花町公馆虽是风雅之地,也不留无用之人。”说罢幕遮又坐下,道:“虽非出自妈妈之口,可舞妓们却个个羞愧地大气不敢出一声。而后,夙溯又于我道,那日肇事者必不可留,我心且知道是哪个女子所为,但且并未怀恨在心,阻了夙溯此举,那日后舞妓们出奇地乖顺听话,再无人驳我,可那肇事女子,许是因为羞愧,最后还是道出了实情,领了薪水,且离开了公馆。”
      我点点头道:“想来夙溯大哥平日温和,却也有这番举动,想必非常护着幕遮姐姐你……”
      “非也。”幕遮姐姐却垂眉道:“夙溯大哥,对谁都是极好,大抵是我性情柔弱。”
      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又言:“初见夙溯大哥时,只觉天神下凡,素白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正大步而来。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妈妈同我说,当初她流落街头,只携了一把破旧的琵琶,起初在街头卖艺,黎城管制甚严,经常被官差赶走,随后又想着去各家门户献艺,家家户户却嫌她面相不好,需知她是四处流离至此处,哪来的胭脂白粉于她妆点,却是那日,不知哪家的贵公子出街,也就五六岁的孩童,却夸她琴艺美妙之极,还余下了几个铜钱饱腹,随后几日,那孩童许是在夫人处言了不少好话,渐渐有几家贵人点名要妈妈去献艺,渐而才有了今日的公馆,而那小公子,便是夙溯大哥。”
      我点头道:“那便是了,听闻夙溯大哥是公馆的常客,有此奇遇,怪不得大家伙都十分尊敬他。”
      幕遮又道:“夙溯大哥的母亲也是早逝,那番事件之后,没几年夙溯大哥的母亲便去世了,他家父悲痛至极,不久后也去世,虽家境甚好,但大哥却失去了双亲,我想大哥与妈妈亲近大抵也是因为妈妈似当年夙溯大哥的母亲罢了。”
      我道是,也不再言语,两人皆坐在石凳上品着茶,任那秋风萧瑟,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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