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乳娘》舞十娘

12、皇宫秘密

　　“表妹有礼了！”芸墨轻轻点点头，算是回礼。
　　“兰香以后入了宫，可要仰仗表姐您的提点了！”杜兰香笑意盈盈。
　　她也要入宫？芸墨愣住了，她不知道兰香在说什么。
　　“我，我只是入宫做乳娘，怎么说得上提点二字？”芸墨笑着回应。
　　“哦……”杜兰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杜云媚，“兰香多嘴了，还请表姐见谅！”
　　“兰香，这事儿我会跟表妹交待的！你呀，就安心练习琴棋书画，其他的事，爹会亲自操办的！”杜云媚轻轻拍了拍杜兰香的手背。
　　“那就有劳姐姐了！”杜兰香颔首致谢，“那兰香就先回房了！”
　　随后，她又朝着芸墨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芸墨心里忐忑，方才杜兰香曾几次似无意地瞟了瞟自己的脸，眼神颇有顾虑，却什么也没说。
　　她似乎与梓莹一般大小，理应是口不择言的年纪，可却如此隐忍，这让芸墨不寒而栗。
　　“二表姐，刚才兰香妹妹所说之事……”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走路的仪态……”杜云媚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起来。
　　芸墨只好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将心思放回到练习上。
　　练字、绣花、站姿……一直折腾到晚上，其间还被灌了数次补药，弄得她胸口如针刺般疼痛。
　　好在她学东西奇快，几乎是一点便应，似乎曾经接触过这些东西。
　　短短几天，她便能抄得一篇工整娟秀的文章，连绣的牡丹鸳鸯，也栩栩如生，这也越发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世似乎没那么简单。
　　杜云媚也不知给她用了什么药，脸上的疤竟然神奇地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十字刀痕，倒像是个胎记。
　　可最让她苦恼的，还是梳头一事，不管是给自己弄个简单的发髻，还是给旁人理个好看的云鬓，她都显得十分笨拙，看得杜云媚连连摇头。
　　“罢了罢了，难不成以前真是官小姐……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入宫之后你自己机灵点儿就行了！”
　　杜云媚的话让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始终做不好这些差事。
　　而这几日，她也再没有见过杜兰香，反倒是杜仲远经常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说话，每次只是远远地观察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日子一晃，很快到了入宫甄选的前一晚。
　　杜云媚将芸墨叫到了正堂，又支走了其他下人。
　　“坐吧！”她轻轻地说着，自己也坐了下来。
　　芸墨顺从地照做了，她笑着说道：“不知表姐还有何事想要交待于我？”
　　杜云媚轻咳一声，悠悠地说道：“前几日你也见过兰香了，她是我们最小的妹妹，年方十五，她呀，执意想入宫做妃嫔，我爹拿她没办法，也只好答应，可又怕她进宫后受委屈，所以，想让你打探些消息！”
　　“表姐请说得再详细些！”芸墨轻声应着，心里却在冷笑，只怕这个杜仲远，不会如此疼爱女儿吧！
　　“后宫上千嫔妃，真正有实力的，除了孝贞皇后，便只有惠淑妃和静贤妃，眼下正得宠的，自然不算！”
　　“那六皇子的生母呢？”芸墨迫不及待地问道。
　　杜云媚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呀，原本是御前奉茶的宫女，被皇上一夜宠幸后，竟然怀上了龙种，还一举封了妃，是个没家世的主！”
　　一听这话，芸墨心里凉了半截，本想着能将这位娘娘当做靠山，这下看来也没什么指望了。
　　“后宫里是皇后一人说了算，对于后宫发生的事，皇上几乎是不会过问的！”
　　“为什么？”芸墨眉头轻皱。
　　这时，杜云媚突然将头凑了过来，悄悄说道：“因为，皇后对圣上有恩！”
　　“有恩？”
　　“对！”杜云媚点点头，“皇后的亲爹齐太师，曾是林祁的定国将军，当年三国混战，为了保住林祁，齐家一脉七子，全部战死沙场，先皇曾允诺，定要让齐家唯一的女儿当上林祁的皇后！”
　　杜云媚轻咳几声，似乎被口水呛了一下。
　　“然后呢？”芸墨迫不及待地问道，像是听入了迷。
　　“没想到太子大婚当日突然暴毙，当时作为太子妃的皇后也没含糊，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与太子同一母妃的八皇子，先皇就顺势立了新太子，这才有了当今的圣上！”
　　“所以，不管皇后做了什么事，皇上只会睁只眼闭只眼？”芸墨若有所思。
　　杜云媚点点头：“没错！皇后膝下只有两名公主，圣上怕她难受，所以一直未立太子，之前诞下皇子的妃嫔，全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自杀身亡，传闻说是暴毙的前太子不甘皇位被夺，魂魄纠缠所致……”
　　“你怀疑，是皇后所为？”芸墨瞪大了双眼。
　　杜云媚一脸警觉：“我可没这么说！都说皇后娘娘仁德贤厚，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是冤魂一事，确实蹊跷罢了！”
　　“是，是我多嘴了！”芸墨低声说道。
　　“不过呢，我们让你入宫，也正是为了彻查清楚此事！否则兰香若是生下龙子，怕会是同样的下场……这可是我们最亲的妹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芸墨心里冷笑，既想保她平安，何不让她安安分分嫁个老实人？杜云媚到底是藏不住事的人，这般假惺惺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二表姐希望我怎么做？”芸墨微微一笑，表情极为认真。
　　杜云媚满意地笑了笑：“你呀，就好好地跟着妍妃，若是查到了什么，就写一张字条，埋在锦绣宫外第一棵大树下面，再摘朵牡丹做记号便可！”
　　“宫里还有其他内应？”芸墨故作惊讶。
　　“不该知道的，你也别问了！”杜云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该交待的我也都交待清楚了，杜家的族谱你也都记下了，就早些休息，等着明天负责甄选的嬷嬷过来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宫呢？”芸墨试探地问道。
　　杜云媚脸色骤变，随即讪笑着说道：“这还没入宫呢，怎么就想着出宫之事？放心吧，我爹会安排的！”
　　像是怕她多问，杜云媚没再耽搁，先行离开了。
　　芸墨冷眼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寒意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