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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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假发高杉二人脚步不停地向松下私塾的方向跑去，呼呼风声从身边经过，刮得脸颊生疼。可是我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只是一心赶路。
松下私塾离镇子不远，只要穿过这一条小道和一片田地，就能够看到距离不远的私塾了。
这样想着，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突然，我察觉到了什么，这里的气氛不太对，除了淡淡的月光以外居然没有一丝往常的光亮，而且也不见巡逻的官差……我条件反射的绷起了神经，等意识不好、停下脚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一群带着箱笼帽且穿着奇怪的人悄无声息地给包围住了。
“这下糟了。”
假发皱紧了眉，眼中透出明显的警惕与防备。
高杉垂下眼，打量了他们片刻，沉声道：“这些人不太对劲。”
确实很不对劲，他们身上一点人气也没有，呼吸也是极浅而有规律的，存在感可以说是完全感觉不到。难怪我们一点也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而陷入包围圈中。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很强。至少跟之前遇到的货色完全不一样。
“杀！”
其中一人毫无感情地吐露出一个字，手中的禅杖挥动了一下，发出几声清脆的叮铃，像是预告死亡的钟声。
瞬间，身旁的人在听到了指令的刹那，皆拿着禅杖朝我们袭来，行动间一点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们也不迟疑，皆背对着对方，朝着向自己袭来的人冲去。
我侧身险险躲过了带着凌厉的风的致命一击，借着墙壁跳跃起来，快速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对着朝我再次攻来的那人的脖子上快狠准的一划，那人便松了武器倒了下来，失去了呼吸。
由于身上只带了一把短刀且面对这帮有着超强实力的敌人我不得不处于下风，而且完全被压制住了。
对手似乎胜劵在握，攻击策略一点也没变，也没有救援，人数不多不少，就像我们是容易被踩死的蚂蚁那样。
“啊，看来我们被小看了呢。”假发背靠着我说道，我能听见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傲然。
“哼，这不是常有的事吗。”高杉手上的刀闪出一道光芒，他除了衣衫有些凌乱以外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伤痕，哪怕是极为细小的。
果然不愧为打败过曾有食尸鬼之称的坂田银时的人。
让我更加的，不爽呢。
“给你们一个忠告，无论何时，都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高杉那双绿眸此刻带着浓烈的战意，身上的气势犹为凌厉。他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脚步瞬移，埋在敌人中的他几乎让人看不清是如何出招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敌方的人已经倒下一半。
站着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提着刀站在尸堆中的高杉。
“哪怕对方是处在极为劣势的小孩子。”
那个刚刚下达命令想要杀掉我们的人显然被高杉不屑的微笑给激怒了，手中的禅杖铃铃作响。他挥动着禅杖像闪电般朝高杉冲去，高杉没有轻敌，非常稳地接下了对方的一击，但还是由于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当接住这一击时他的身体不由往后被推动了几步。
然而那人却没有趁此机会继续攻击，转而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
糟了……
等我意识到不妙想抬起刀格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来到我面前，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放大般出现在我眼前，就像慢动作一样，我几乎能看到他是如何对我出手的，但我却死死的僵直着身体，怎么也无法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挡住了这支将要夺取我性命的禅杖，并迸发出金属摩擦碰撞间产生的声音与火花。
“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挡在我面前的假发顺着禅杖使刀一挥，轻松完美的化解了这一击。
“零时，银时可能已经在私塾那边和松阳在一起对抗这些人。你先去私塾那里和他们会合，我们等等就来。”假发转过头对我说道。
我思考片刻，决定就这样办。拍了一下假发的肩，来不及为刚才的救命之恩道谢，我便抬起脚步飞快的跑了起来，继续朝松下私塾的方向跑去。
身后不出意料传来断断续续打斗的声音，我咬紧牙，踢掉了木屐以便更方便我动作。
当看见远处冒出浓浓刺鼻的白烟时，我几乎是疯了一般迈动脚步奔跑，顾不得身上凌乱的衣衫和被磨破出血的脚。
那边……私塾……松阳和银时……得再快点再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脑中不断反复循环，我喘息着飞快地跑过田地。
平时明明很容易走过这片田地，为什么偏偏到了现在却觉得无比的艰难，就好像路线被无限拉长了一样。
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眼前晃动，漫漫火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我不由缓下脚步，呆呆地直视着前方，无法思考。
一声嘶哑的大吼唤醒了我那停止运转的大脑，眼中刺目的火舌舔舐着一切，私塾中的所有皆染上一片橙红。
坂田银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脸挣扎的跪在地上，旁边是他掉落的刀，而那些箱笼帽的家伙则拿着禅杖死死拦住他不断挪动的双膝，阻止着他的前进。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坂田银时。
那家伙不是很强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啊？！
松阳看着动弹不得的坂田银时，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刀，眼见旁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我再也忍不住，攥着短刀冲向他们。
松阳讶异的看着我冲过来，我死死咬着唇，杀红眼般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刀，眼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就快了，很快就会结束这场闹剧般的局面了。
只要打败了他们的话。
突然，一股极强的冲击打在我的腿上，快速的，蚀骨般的疼痛席卷了全身，我疼得单膝跪了下去，接着，我感受到了来自身后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力，压得我喘不过气。那种压迫力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我禁不住颤抖起来，牙齿在不停地发颤，冷汗直往外冒。
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放过他们，我跟你们走。”
松阳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同时，那股压迫力也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松阳，松阳毫无挣扎的被他们用绳子绑了起来。
刚才一直紧捏手中的短刀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滑落，我怔证地望着松阳，松阳也回望着我，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骗人的吧喂……
“没关系的，零时。”他说。
就像之前在祭典上跟我说的那句话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没关系啊松阳。
唯有这个，我绝不妥协。
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了松阳的衣衫。眼泪不断从脸上滚落，我从喉咙中挤出一丝声音，手死死拉着，不肯放开。
“松阳老师！”
坂田银时发出一声叫喊，回过头，却发现他脸上布满了自责和痛苦，红眸中似有泪光。
松阳眼神微动，嘴唇吐露出一声叹息：
“抱歉零时，放手吧……”
他回过头不再看我，移动脚步，我死死拉着不放，却被伸过来的禅杖所阻拦，硬生生的被拖离开来，离松阳越来越远……
“银时，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但是，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在这之前，就由你来代替我保护大家了。”
松阳侧过身，被绑着的小指微微翘动了一下。
坂田银时痛哭出声，脸上的眼泪不断往下滴，似乎一直隐忍的痛苦终于爆发了一样。
“零时，你要一直好好的等我回来。
“这是约定。”
松阳冲我微微一笑，依然带着暖暖的笑意，但无论怎样，我却感觉心中一阵阵的疼痛，甚至比脸上的痛还要痛得多，痛得我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望着松阳渐渐离去的脚步，心中的某个地方渐渐崩塌，不管不顾的我像疯了一般发出一阵嘶哑的尖叫，推开阻挡的禅杖，我拖着腿，一步步朝松阳爬去。
我才不会允许你们把松阳带离我的身边。
绝对不可以。
泥污染上漂亮的浴衣，手指已经破皮，颤抖的腿疼得我无法呼吸，而我却始终没有放弃动作，依然朝着前方爬去。
“送……恙……”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喉咙一点点的挤出来，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那样，火辣辣的又痒又痛。
松阳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再次回头过。
我不死心的朝他继续爬：“松……漾……”
“松……阳……”
“松阳……”
“松阳！！！”
终于，在心中呼唤了无数遍、几乎刻在血肉里的名字冲出我的喉咙，我终于能够在他的面前叫出了他的名字。
可是松阳，你为什么不回过头来看看我？
为什么不停下脚步？
为什么……又要抛弃我？
不是说好要看着我长大的吗？不是说好要陪在我身边的吗？不是说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的吗？为什么你要骗我啊？
很快，松阳的身影消失在我眼中，我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甚至连坂田银时的啜泣我都听不见了。
我曲起腿，手指陷进泥土里，仍在不停歇的爬着。
“松阳……”
“松阳……”
“松阳……”
一双手臂拉住了我，“别爬了……”他用嘶哑到微弱的声音说。
我奋力推开他，继续往前爬。
松阳还在等我，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没关系的，松阳，我会把你找回来的，很快……
“我叫你别爬了！！”坂田银时死死拉住了我，我对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别妨碍我啊……松阳还在等我呢！
他一声不吭，双手依旧把我禁锢在怀中，不动分毫。直到我的口腔里弥漫了浓浓的血腥味，直到他的手已经被我咬的伤痕累累。
一滴、两滴……嘀嗒嘀嗒……
我不再动弹，手上、衣襟落下的水珠越来越多，我能看到坂田银时咬紧的牙，以及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听到他的喉咙发出困兽般的哀鸣，我缓缓松开牙齿，眼泪再次止不住的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