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江湖》东方夕子

33、双杰殒命 俗话说“仇

　　俗话说“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燕环早已从诸葛文英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暗自悔恨自己认贼作父错把仇人当恩人，如今见到杀害生身父母的真凶，早已是牙关紧咬、不由分说挺剑便刺，还珠宫主乍见他二人更是血灌瞳仁，恨难自已。
　　眼见燕环宝剑刺来，还珠宫主急忙收回双袖，回击燕环，这时诸葛文英与万梅也同时挺剑加入战团，三个人将还珠宫主团团围困在核心。
　　还珠宫主毫无惧色，长袖飞舞，力敌三人，竟丝毫没有败象，相反，她轻功卓绝、身法飘忽，一双衣袖舞得花团锦簇，竟将三人逼得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环儿与诸葛文英本用的是“古风残月”剑法，可威力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相反，似是而非的招式竟处处为还珠宫主所制，招招被动，渐落下风。
　　万老夫人身负重伤，又兼寒毒侵袭，虽咬牙苦战，终是力不从心，渐感不支。
　　还珠宫主却是越战越勇，连连逼退三人连番进攻，逐渐控制了局势，眼见三人气尽力竭，越发得意，双袖连连挥舞，施重手出绝招，直打得三人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没一会儿便已是兵器相继失手，横躺竖卧、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还珠宫主森然冷笑，笑声狰狞可怖，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只见她以手点指燕环，冷冷道“环儿！枉我养你一场，不料想你今日竟然恩将仇报，真是同那贱人一个模样！”
　　燕环咬牙切齿道“你杀我父母、害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我今天就是要杀你为我全家满门报仇雪恨！”
　　还珠宫主闻言愕然，静默了一会儿，森然道“你都知道了？”转向雷震天，咬牙恨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了？你竟然胆敢坏我大事，我要你以死向我赎罪！”
　　说罢飞身纵起，扑上前去挥舞双袖猛击雷震天的面门。
　　万老夫人大惊失色，随手打出“傲雪寒梅”，却不料被还珠宫主伸袍袖轻轻拂开。
　　诸葛文英与燕环心下大急，两人再无旁骛，纵身跃起抄起地上宝剑，挺剑拦截。
　　古风残月！
　　两人情急之下，一心只想着救雷震天，以至抛开情愫，凝神对敌。
　　双剑联璧，美奂美仑，精彩纷呈，完美无瑕。
　　*此处省略部分文字*
　　在双剑凌厉攻势夹击之下，还珠宫主处境已是十分被动。
　　她拼死抵挡，竭尽全力，却已现力不从心。
　　两口宝剑上下翻飞，早已将她围了个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但见剑法精妙，招式古怪，互为援手，彼此照应，真的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一不留神，还珠宫主一只衣袖被剑锋截为两段。
　　“啊？”还珠宫主大吃一惊，慌乱中躲避略微慢了一点，左边半片衣襟已被宝剑割开。
　　还珠宫主将右手搭在断袖上，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目露恐慌，惊疑不定地凝望着二人，难以置信。
　　诸葛文英与燕环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双双纵起，两口宝剑分刺还珠宫主前心和右肩，还珠宫主不敢怠慢只好再挥衣袖，却不料两口宝剑于半途中突然变换方位，还珠宫主一击落空，收势不及，诸葛文英与燕环却已趁隙双双奔到她身前，两口宝剑不约而同直刺下来，还珠宫主挥手拦挡，剑锋划破左臂，还珠宫主疼痛难忍稍一失神，燕环剑锋急转已是当胸刺来，还珠宫主闪避不及，宝剑穿胸而过。
　　还珠宫主栽两栽、晃两晃，尚且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等她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伴随着一阵凄厉而疯狂的笑声，颓然倒地，两行清泪缓缓而下，连说了几个“好”字，含笑闭眼。
　　也许，于她，死在“古风残月”之下，也是幸福如斯着。
　　诸葛文英与燕环这才长出口气，两人久经劫难，又身历如此恶战，早已精力透支、力尽神竭，眼见强敌已除，不约而同的双双栽倒在地，一腔斗志消失殆尽。
　　燕环呆愣愣的凝视着倒在血泊中的还珠宫主，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不由自主的，两行清泪滚滚滑落。她刚才与诸葛文英拼死力战，全力以赴对抗强敌，浑然忘我，一心求生，更是忘情，却不料竟于无意间将一套“古风残月”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终于除去强敌，报得血海深仇。到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名震江湖的“古风残月”剑法，竟是适合于孪生兄弟练就的传世剑法。
　　人世间有很多情，最激动人心、荡气回肠的莫过爱情，然而，最血浓于水、深沉质朴的，却是亲情，这世间唯有亲情，才是最牢不可破、不着痕迹却又根深蒂固的，它永远存在，却又从不为人们刻意察觉。
　　而亲情当中，又顶数孪生子相知默契最深，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心心相印、不点自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生共死，肝胆相依。
　　这套“古风残月”剑法，一定为前辈异人中的一对孪生兄弟所创，是以，当他二人抛开世俗杂念、摒除爱情的激荡之后，便已是人间至浓的血肉亲情，才会将这套剑法的精髓演绎得出神入化，发挥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燕环心中不禁释然。父亲一定是发现了这一秘密，所以才将“古风残月”剑谱就此封存起来，以期待日后有缘人。父亲身为一代名侠，实属名至实归，而绝不是仅仅依靠家传绝技。
　　就在这时，雷震天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三人顾不上伤势，挣扎着爬起来，急急凑到他近前，万梅伸手扶起他，只见他艰难地环顾了一下众人，有气无力的道“文英，我离开青城山时，听闻文天祥丞相已逃离虎口，正在招集兵马，准备与蒙古军队决一死战，你若有意报国有一番作为，就去投奔文丞相吧......”
　　诸葛文英与燕环含泪点头答应。
　　雷震天顿了顿，缓缓看向万老夫人，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万......万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生今世，我......我对不住你！”言及至此，老泪纵横，悔不当初。万老夫人闻言，肝肠寸断，强忍悲声道“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怪你！”话音刚落，雷震天头微侧，双目紧闭，与世长辞。几人悲痛欲绝，大放悲声，万老夫人搂着他的尸身，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道“震天，好！好！你走了！你等等我，等等我......”说罢从怀中抽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入腹中，待诸葛文英与燕环发觉想要阻止时已是不及，万老夫人含笑倒在雷震天怀中，殉情而亡。
　　诸葛文英与燕环更添悲切，大怮不止。
　　好半晌两人方才止住悲声，合力安葬了雷震天与万梅的遗体，又将还珠宫主的尸首掩埋，也算报答她多年的养育之恩。
　　一切办理妥当，二人拜别雷震天与万梅坟墓，略作商议，决意投身于保家卫国抗击蒙古侵略的战争中去......

作者有话说

　　诸葛文英与燕环协助文天祥丞相抗击蒙古入侵的故事在此就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