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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2 ...
Chapter 42 优雅的从容事件&ANC74885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四十九:若是知晓必然受辱,那么保持到最后一刻的优雅与从容,就是最好的尊严。
……………………………………………………
伊利斯惯常在布满霓虹灯的夜幕里掩盖自己的身形。
狩猎者都是这样的——藏着你看不见的地方,等待一个机会开膛破肚。
对方是EAGLE的人,在中年的时候移居来了美国。
他的父辈也是当初在1963法案上签字的EAGLE决策高层之一,可惜当伊利斯还在那个肮脏的竞技场里苟活时,他就已经病死了。
嗯,真的挺可惜的。
——对伊利斯来说。
EAGLE和MiB的管理方式不太相同。
MiB几乎是随机地选拔合适的agents,然后适时地淘汰一些不中用的,并且,消除他们的记忆。
EAGLE却更像是世袭的家族管理,就算不想接受这份活儿,也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不过,却不会消除记忆。这些出身良好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猎犬,没有人会无端地破坏规矩的,那样做的代价对他们而言太大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
——不想做EAGLE的工作,就来了美国。在这边成家立业,幸福美满。
伊利斯站在装潢奢华的餐厅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男人应该是刚下班回来,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只不过解开了一颗扣子,松了松领带。他看着拎刀冷笑的伊利斯,神色如常,转过头低声去对面如白纸的妻子说:
“Martha,你带着Alpher出去散散步吧。”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这个场面和不久前伊利斯在妹妹身上看到的一样。
都是极端的场景中反常的平静。
他有片刻的出神。
可是女人却不肯走,她已经猜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双手紧紧地抓着丈夫的手腕,固执地摇着头。她每摇一下,那颗从泛红了的眼圈里流出来的泪水都会慢慢地滑下去一点。
她小声说着:“No,Andrew, no.”
男人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抱起小小的儿子,亲了一下他软嘟嘟的脸颊。
“乖,和妈妈一起出去。爸爸有事情要和这个叔叔谈。”
小Alpher坚决地摇了摇头。
“Hey,buddy.咱们约好了要互相尊重的,对吗?爸爸从没偷看过你的日记,所以,你现在也要给爸爸留一点私人空间。好吗?”
小孩子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I love you. Sweet.”
男人抱着儿子,用刚冒出胡茬的脸颊蹭他毛茸茸的头,轻声地呢喃着。他在心里祈祷他们快些离开这里,不然,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崩溃。
伊利斯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他想,他们之间的仇怨,并不牵扯到这个无辜的女人和孩子。
今天他想的比以往要多得多。
他原来从来都不会就这样直截了当地出现在猎物面前,他只会穿过层层森严的守卫,在心跳加速的刺激中悄无声息地撕裂他们的动脉,然后不慌不忙地站在一旁看他们长大了罪却发不出声来,身体只能无法控制地痉挛。等到警卫察觉到异常的前一秒,再拍下一张照片留念,从容地离开现场。
只不过今天,似乎,从容的人是他的猎物,而他却变成了容易紧张的蹩脚猎人。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他其实也很不安,但是,已经比那些只会像虫子一样扭曲着、挣扎着的人强多了。
“嗯,Mister,我还有几句话想说,您可以先坐下来喝杯红酒么?” Andrew给自己和这个不速之客分别倒了一杯红酒,露出一个优雅而从容的笑,现在他孤身一人,大概是个不错的面对死亡的时机。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伊利斯坐了下来,刀仍握在他手上,却没有碰面前的红酒。
“1963法案。”他简明扼要。
伊利斯紧握着的双拳上青筋暴起,他一字一顿:“你、知、道?”
Andrew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点了点头:“EAGLE所有参与1963法案的高层开始一个个非正常死亡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没想到,就算来了美国也还是躲不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深红色的酒顺着Andrew的嘴唇流了下去,他拿起纸巾,拭去了那一点痕迹。
“做你该做的事吧。”Andrew将杯子放到桌上,“不过,我只求你一件事……”
“不要动你的家人。”伊利斯打断了他的话,他仍旧坐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盯着Andrew,“我懂规矩。”
“至于我,随便你怎样。”男人面无表情地亲口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但是就算面对旁人的死亡,或许都不该如此冷静,更何况是自己的。
伊利斯蹙起眉,他瞬移到Andrew面前,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被包裹在薄薄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就算……我将你切割成一条条的也可以么?”他声音极低,听上去变得好像是沉重的喘息声,“你不怕痛么?”
Andrew深深地呼吸着,然后轻声回答了这个可怕的问题:“可以的话,我当然也不想像这样死掉。但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那我除了忍受这个现实之外,还有别的选择么?”
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以及声带的震颤,刀刃在一次次地接触中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条条细密交叠着的伤口,纤细如发丝的血沿着皮肤的纹路轻快地延伸着,勾勒出了一片鲜红的网状珊瑚。
“父辈犯下的错,现在只能由我来替他们偿还。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我当然也不想抛妻弃子,现在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既然你已经找上门来了,那我再做任何挣扎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一些,别无它用。所以,你做你该做的事吧,我面对我该面对的命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刀刃片入皮肤的熟悉的感觉不断提醒着伊利斯该动手了,但是伊利斯却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伊利斯觉得那更像是恶魔之使徒才有的眼睛,它们让他忘记了自己这双手曾夺去过多少人的性命。
或许就是因为他杀过太多的人,所以现在才会愈加动摇。
——他脚下堆积着的尸山里,没有一个人当初不是狼狈至极,痛哭流涕,恳求他能够饶恕他们。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与众不同。
明知面临必死的命运,选择坦然接受,似乎是最明智的做法。
伊利斯将刀从他脖子上放下来,坐回了椅子上。
不能否认,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有些人的确会毫无畏惧。但是,如果将死亡换成痛苦——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地狱一般的痛苦。
那么这个命题又能导出怎样有趣的答案来呢?
“你家里有榨汁机吗?”伊利斯露出了一个微笑。
Andrew颇为惊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发觉这个人似乎是认真的,他才真的去厨房里取出了榨汁机。
“我的刀太锋利了,不能用在这里,更何况,我也不希望别人去碰它。”伊利斯耸了耸肩,看看榨汁机,看看男人,表情轻松。
“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我或许是可以不杀了你的。不过你得陪我一起玩个游戏。”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去杀了你的妻子和儿子,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Andrew拍案而起,怒视着伊利斯。
“二是,插上电源,你自己把右手伸到榨汁机里去。”
说完这句话,伊利斯向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Andrew,半晌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本来我是想让你自己切下一根手指的。”
这个时候,你会不会想,“反正他们死的不会痛苦,那么我何必要自己折磨自己” 呢?
伊利斯保持着微笑。
我知道你们人类都不过是虚伪至极的生物。
你说只要我放过你的妻儿,怎么折磨你都可以。
但是我并不相信你。
自私将永垂不朽。
来吧。证明给我看。
——撕开浮夸伪装后你那丑陋的面目。
Andrew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动作飞快地插上了插头,摁下开关,把手伸了进去。
伊利斯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他瞬移过去带着男人远离了那台仍在轰鸣着的危险机器。
可是Andrew的动作太快了,旋转的刀刃还是将他的三根手指的指尖给削的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伴着细碎的肉末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Andrew的右手痛苦地痉挛着。
伊利斯现在知道了,如果刚才不是他的阻止,Andrew绝对会真的生生把自己的右手给榨成一杯肉末血汤。
“你真的愿意为了他们这么做?”伊利斯的语速极快。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错,跟他们毫无干系。”Andrew忍着痛苦回答他。
在他宛如固执的孩童一样,语气坚定地作答的那个霎那,伊利斯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这其实并不是他应当承担的罪责。
1963法案签署的时候,他根本就还没有出生。
不不不,这本不应该是他的原罪!
自己杀掉的那些人里面,有的也是这样——毫不知情,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而继承了那份过错。
那么,自己呢……
打着复仇的旗号恣意放纵心里的野兽去行凶。
这种姿态是何等的令人厌恶!
况且,他为了保护家人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和自己愿意为了伊丽莎白而接受ANC74885的注射是一样的啊!
伊利斯觉得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耳鸣声越发尖锐。
他倒退几步,一脸惊惶失措地看着站在那里的Andrew,狼狈地想要尽快逃离那间明艳温暖的房子,却在瞬移的时候头一次失败并摔倒在地。他睁着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客厅里的钟,发现应该是ANC74885发作了。他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再试了一次,终于勉强离开了这里,但是却没有顺利抵达他自己的藏身之所,反而是停在了一条小巷中。
他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进行瞬移了,只能像虫子一样,丑陋地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小巷里更深更黑暗的地方爬去。
ANC74885带来的是身体内部的剧痛,像是病变一样,从内向外地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捣得稀烂。
这些痛感多么鲜活生动,折磨地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悔恨,以及在心里不断祈求得到原谅,得到救赎,停止痛苦的丑陋模样。
痛感从身体的深处生发出来,源源不断地向四肢百骸中输送过去,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痛苦。
拥挤着,叫嚣着。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活剥了皮。那些鲜红色的肉都裸露在空气中,被炙烤着,哪怕是一丝微风刮过,对他而言,都是一阵子持续不已的战栗的可怕痛苦。
同样的,他的心也变得一样的敏感。脑内不断闪显着极端残暴的画面——他将那把短刀一下子切入人类的喉咙,他用那把短刀剜出人类的眼睛……这一切以前他从不曾感到愧疚的——杀人与逼供的名为复仇的暴行,都在一幕幕地上演着。他毛骨悚然,只觉得刀仿佛是切入了他自己的喉咙,在里面游走。同时也刺进了自己的双目,在里面搅动……
求求你不要再想这些了……
这些残酷的回忆对此时的我来说,就像劈头盖脸倾斜而下的碎玻璃碴一样致命。
为什么要有伤害!
为什么要有悲剧!
为什么要有痛苦!
他涕泗横流地狼狈地想着。
他一直略带骄傲地认为自己是不会畏惧痛苦的,无论是什么样鲜血横流的痛苦,他都能够忍受。可是这种从内爆发出来的痛苦,却与那种白刃断臂的痛感大相径庭。如果伤害自外而来,那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会是最坚强的战士,宁死不屈地抵抗着。然而现在……却是每个细胞都化为尖刀,它们都在精力充沛地自相残杀着。病变生于内,他的身体就是在残忍伤害自己的凶手。
对不起!!求你停下来!!
或者……给我一个痛快!!
路过的流浪汉衣衫褴褛,浑身都脏兮兮的。他诧异地看着这个在地上不断挣扎蠕动着的人形物,想着大概又是位毒瘾犯了的不走运的瘾君子,就摇摇头哼着小曲快步离开了。
而躺在地上的伊利斯无暇顾及别人是这么想他的。
他现在满心里装着的只有痛苦与悔恨,还有对别人的嫉妒与憎恶。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只有我一个人在地狱里挣扎着?!
甚至有几个时刻,他非常无耻地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受注射ANC74885.
他知道妹妹就曾经尝试过一次这样的痛苦,并且一直活在对这种痛苦的极度的恐惧之中。
他本来是想试着分担一些这些压在妹妹身上的的痛苦,可是,他现在却后悔了。
卑劣地,后悔了。
刀从他的衣兜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伊利斯痛苦地想:
不久前自己还耀武扬威地拿着它,试图夺走他人的生命。
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是如此地畏惧这些罪恶的东西。
他想到了一幢木质的小型别墅,就坐落在海边,有阳光笼罩,有海浪拍岸,有棕榈椰树,有绵绵细沙……
他想起了死去多年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子。
他想起了更多年以前,和伊丽莎白在母星上生活的日子。
那时的他,从来都没有料想到,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
死沼女王星人入侵的时候,他还太小,但是也能依稀记得战斗时的血腥场面。
那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那仅仅是屠杀。
他们豢养的异性怪物摧毁了整个星球的文明,昔日的一切尊严和美好都被异族人踩在脚下碾压。
伊利斯的脑子乱极了,他不想再去回忆起这些可怕的过往,他只想去虚构一些温馨幸福的画面来安抚自己被药物折磨的大脑。
但是他做不到。
越是不情愿,就越是容易想起不愉快的记忆。
如果这双手还有力气拿得动刀,伊利斯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他翻了个身,颓废而丑陋地望向狭隘逼仄的天空。
夜色深沉。
此处即是地狱。
“喂,请问是XX医院吗?这里是XX街,有一个人现在突发疾病……”
伊利斯能看到能听到的东西已经很模糊了,大概理解了这句话后,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半步也挪不动。
“请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有人在擦拭着他脸上身上的污痕,他还感觉到了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眼睑上。
他勉强睁开眼去看,隐约是一双熟悉的棕色的眼睛。
大概是出现了幻觉,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虽然狼狈万分,但他却突然想起了两句话:
“银色的鬓角,红色的眸子。
像是浸染了鲜血,闪耀着永不褪色的光芒。”
那是他妻子用来形容在竞技场中厮杀的他的话。
是不是循规蹈矩的都会被超脱规则之外的异端所吸引?
是不是超脱规则之外的异端也会被循规蹈矩的所吸引?
也许是的吧。
从今往后,他不愿再去复仇,也不愿去杀人。
当然也不要什么瞬移的能力。
他只想当个普通人。
像伊丽莎白说的那样。
在这个世界里。
活下去。
我总觉得这一章我写的非常非常非常奇怪,违和感很强。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好……大家……凑活凑活看吧……【捂脸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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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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