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婚 就像一场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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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希元年五月十八，帝大婚。有反逆之人，借由逼宫。平。——《一统之懿征帝》
五月十七。
酉时，依竹宫。
孟君被刺客射伤。
亥时，孟君已故的消息被封锁。
五月十八。
子时，灯火辉煌的栖圣殿。
结香红着眼睛，帮着另外七人围着女帝转圈。每当无意中，瞟见苏妩旸的容颜，结香都要倒吸一口气，呆愣半天。
美人。这才是真正的女人。不是师父那种装出来的妩媚，而是浑然天成的勾神夺魄。那裸露的肌肤，只给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欲望；弯眉秀丽浓密，自成优雅风景；瑶鼻俏挺如玉如雪，恨不能轻轻调弄；红唇轻抿，嘴角生来微翘，即使不笑，也神秘魅丽惑人。最要不得就是眼睛啊！就好像，只要对眼一眼，就被圣上勾去了魂魄，没有了灵魂，只能傻傻站着。
就像结香如今的处境。
结香回神的时候，看见周围早就空了的奴仆。一时怔然，想要谢罪退下，却听见苏妩旸说话了。
“结香，你师父将你留在了这里，是他的不对。但是，就算生气，于己于人，都不能失了最基本的礼仪。”苏妩旸从凳子上站起，牵起结香，“你师父的心思，朕不清楚，但也知道他日后定会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当在皇宫中做客吧。”
“结香谢过圣上洪恩。”结香折了身子行礼。
她还记得师父交代的话：万事按圣上的意思走，绝对保你的命。
“聪明。”苏妩旸踱到窗前，“朕喜欢聪明人，你这般聪慧的孩子，本就不应该在池塘里戏水，应该怒马快意江湖。”
“圣上看高奴婢了。”
结香不敢再顺着苏妩旸的意思走了，这是直觉，再走下去，自己就会被卖掉的。她记得师父的话，更记得自己要面对的这个女人，是个玩弄权势可比百年狐狸，心思深沉可比海中谷壑的人。
“呵呵，看把你吓得。朕真的这般可怖吗？”
你不是可怖，你是妖媚惑人得过了头！
“圣上皇气满身，摄着奴婢了。”结香颤颤地回答。
“奴婢奴婢的，多难听。”苏妩旸皱了眉头，“来人！”
“奴婢在。”一行七人。
“抬起头来。”苏妩旸看见七人面不改色地正视前方，很满意，“来见过新主子，结香。”
“姑姑好。”七人同声。
结香目瞪口呆了，只是一个瞬间，她就从低贱的奴婢，变成主子了？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苏妩旸看着结香熠熠生辉的眸子，很高兴。
“从今日起，结香就是朕的随侍之一，你们七人便照顾结香的日常起居吧。”
丑时，南宫牢狱。
皇宫牢狱有三个大门。第一道门，是铜门，雕着蛇与龟的变种玄武。第二道门，是铁门，门上全是倒刺。第三道门，是木门，不过是血红色的，很脏，很破的牢门。三个门延伸了三道围墙。
此刻，昏黄的火把光亮，照出各地的阴影，很瘆人。
牢房分为两层，地上刑房，地下水牢。关在刑房里的，一般都是不可能活过两天的人。地下水牢里的，一般在半月内死亡。
苏妩旸不管一身华服，进了牢房。牢令低头，盯着苏妩旸的鞋尖。
“迟上卿，何处？”
“回禀皇上，地下水牢，最后一间。”
“带路。”苏妩旸用手指沾了沾唇间的胭脂。
“是。”牢令指挥道，“你们三人，守在门口；你们五人去牢狱外，以防圣上内侍有急事。”
“抬起头来。”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人才。
牢令抬起了头，目光却还是停留在苏妩旸的鞋尖上。
苏妩旸犹豫了。不是因为牢令太过年轻，无甚能力，而是，她觉得迟聆不用救了。苏妩旸仰起头来，看着最后那道血染的牢门顶头刻着的血字，张了张口。
迟聆，你后悔了吗？
牢令久察皇上没反应，就抬眼去看，这一眼，就令他记念了一生。
恍惚间，好像看见遗落凡间的上仙，浑身散着庄严而圣神的气息。而她竟然在这肮脏混乱的地方，没有掩鼻，没有遮眼，却是凝望着远方，追寻他们看不见的仙境，察觉不到的圣路。
突然，仙子转头来看他，媚意丛生的眼眸间，尽是妖娆。配上白皙的皮肤，红艳的嘴唇，娇俏的眉睫。怎么会是仙，这一定是勾魂的妖。
苏妩旸走近他，用方才沾了胭脂的手指点了点他微微张开的唇。牢令才醒然。
“卑职知罪。”牢令惶恐地下跪。
“起来。”苏妩旸轻轻笑，“带路吧。”
“是。”
走近幽暗的地下水牢，苏妩旸耳边就响起了牢令微颤的声音。
“圣上，小心脏水沾湿了锦鞋。”牢令说着，就准备脱衣，“用卑职的衣服。”
“不如你抱朕过去。”肯定的疑问句。
牢令抿抿唇，横抱起女帝。苏妩旸很自然地搂住牢令的脖颈，却瞧见牢令红了耳根。
雏儿？看起来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家中可有妻儿？”耳旁温热风。
“没有。”僵硬了。
“朕的男宠，你当吗？”就要触到耳廓了。
“圣上，到了。”动不了了。
“把门打开。”苏妩旸收起嬉皮赖脸，“到门口等我。”
“是。”
“迟聆，迟聆？”苏妩旸由牢门口延伸的长道，快步走到迟聆面前，“迟聆？迟聆！”
苏妩旸后悔了，很后悔。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后悔。
“来人！快来人！”
安置好昏迷不醒的迟聆，已经寅时了。距迎娶璃惑还有两个时辰。
“忻善，结香，随朕去望台。”
“望台，圣驾临，清道侧。”钟忻善的声音依旧洪亮干净，声传千里。
“结香，你可要多学学。”苏妩旸侧头看着一脸激动的结香，轻声说，“你可是朕的随侍之一。”
结香怔怔地遥望百丈高的望台，激动万分，正要跟着女帝一同登上望台之时，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结香姑姑，望台不同它处，您不可跟着圣上一起登台，要等圣上登上十个台阶，我们才可以跟上去。但是，只能在距离台顶的第十一个台阶上候命。”
结香称谢。钟忻善心头不爽。
卯时。
苏妩旸看着南宫门引狮门、西宫门倚凤门、北宫门迁豹门涌入大量的火光，微微一笑。那三股火光如同火龙飞入宫中一般，在宫中主道上猖狂游行。
在这墨黑阴暗的夜里，明亮的火光似乎象征着划破黑暗的光明力量，那一只只火龙也好像势如破竹无人可敌。
不消时，北门的火龙已逼近东宫。西方火龙爆裂成无数小蛇，直取后宫男宠所居宫殿，南宫牢房处的火龙也散乱成无数小蛇。
突然，东宫里的巨龙像是被黑暗侵蚀了一般，巨大的身体一点点地被黑暗吞噬，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光；牢房门口暴起一条金蛟，用金刚之身将所有的小蛇扼杀在黑暗中；西方的小蛇也在不知不觉中化为虚有。
就像一场奇异的天象，片刻芳华，片刻消散。
但那微弱的呼喊声好像还在耳边，内侍们脸上还有不及收敛的惊慌表情。
“圣上，处理完了。”
突然冒出的声音沙哑生涩，分明是个半大孩子的声音，却将几个内侍吓得跌坐在地。那仿佛从天而降的孩子半跪在地，静静等着苏妩旸开口。
“嗯。子寻辛苦了。”苏妩旸转身，走下高台，“还有朕的细作们，朕可要好好犒劳你们。”
到达定乾殿的时候，已经横尸遍野了。
“圣上。”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冒出，“一切安好。”
“子没。”苏妩旸上前，扶起子没。
“属下可以复命了。”子没很不自然地收回手臂，“属下告辞。”
“白赞之，你可有想过，有一天会栽在我的手上？”苏妩旸残忍地笑着，“来来，先坐下。朕想你应该有许多问题要问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