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相逢终有时》须臾慢慢

82、婚纱的魅力（二）

　　娄毓秀心里醋海滔滔，火药味儿十足地开口：“ 筱漫姐，你都说是坟墓了，干嘛还把汝贤往里推？而且没准坟墓里还有个大火坑呢。”她这话明显是针对陈滢潆，所以没等张筱漫反击，陈滢潆毫不客气回击她：“筱漫跟穆汝贤聊天有你什么事儿？小学老师没教你讲文明懂礼貌吗？没跟你说话，少插嘴。一是没礼貌，二是招人烦。”

　　张筱漫道：“就算火坑，穆汝贤也愿意往里跳，烧死也乐意，你管得着吗？”

　　娄毓秀楚楚可怜地向穆汝贤投以求助、怯懦的目光：“汝贤……”

　　穆汝贤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跟方寒说：“唉，刚才你和筱漫的照片拍得真不错。”

　　娄毓秀又向方寒求助，娇滴滴弱弱地说：“寒哥，筱漫姐又欺负我。”

　　方寒一耸肩，一摊手，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那你就让她欺负一下。”

　　娄毓秀无计可施委屈地说：“方寒……汝贤……你们怎么都欺负我。”

　　穆汝贤站起来，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先回酒店休息。我看有我在你们也吃不消停。”说罢，抬腿便走。

　　陈滢潆也站起来，表示疲惫：“我累了，我也要回酒店休息。”临走，冲娄毓秀做吐吐舌头，做一个挑衅的表情。穆汝贤的酒店房间是娄兰订的，陈滢潆的酒店房间是自己订的，订的是穆汝贤隔壁的房间。

　　张筱漫有点扫兴，失落地噘嘴：“这个穆汝贤，不解风情，真讨厌。”

　　娄毓秀这回态度还算客气，但是言辞之间的不满意，心里的不服气和轻蔑溢于言表：“筱漫姐，我真没看出这个陈滢潆哪儿好。”

　　张筱漫也温温柔柔的，冷冷淡淡地答话：“她的好不用你看出来，穆汝贤看着好，他喜欢就行了。”娄兰半开玩笑地圆场：“也许穆汝贤也不看好呢。”

　　“穆汝贤当然看好了，谁都知道他们相爱，只是现在某人不怀好意想从中作梗，想横刀夺爱罢了。这种人，无耻。”张筱漫冷色地瞟一眼娄毓秀，说得义正词严，无可非议，话了，眉目间微怒。

　　娄兰的话极具攻击性和挑战性：“看本事喽，谁抢走是谁的。”

　　张筱漫厉色怒视娄兰和娄毓秀：“能被抢走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通过抢夺得来的爱情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好景不会长。最悲哀的不是抢不来，而是夺得过来，没本事守住。面对抢夺者，一场爱情保卫战在所难免，在没有失去以前是需要誓死保护的。”说完张筱漫忿然起身，几分不礼貌地道别：“你们一家人慢慢吃，我不舒服，不吃了。”张筱漫离开，方寒紧随其后，她脸色愈发苍白，慌慌忙忙从包里拿出止痛药服下。

　　“怎么了？”方寒紧张地问；张筱漫安慰地笑笑：“没事，没事，吃点药就没事了。”方寒不放心地问：“真的？”

　　张筱漫连连点头：“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就是让娄兰和娄毓秀气得，都什么人啊，真后悔来这趟，我居然答应给她当伴娘。还以为她真变好了，不过是为了给你我制造机会，好减轻她心里的愧疚感。”心有余悸地思前想后又自我否定，双手掐腰，有一种使命感：“我不来还真不行，滢潆看起来很强势，实际上没什么心机的，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这姐妹俩。”

　　方寒不足多虑地说：“别杞人忧天了，滢潆可比你顽强坚韧得多。”

　　张筱漫仍显得忧心忡忡地分析：“我就是不放心，滢潆对穆汝贤是很认真的，而且滢潆心里有愧，我怕她太委屈自己了。这个穆汝贤吧，还和以前一样是个心地纯正的好男人，但是他心里有股怨气儿还没发作出来，我担心……”

　　方寒宽慰她：“你呀，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穆汝贤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对娄毓秀也不是那种心思。至于对滢潆，若是没有心就不会回来，时间会解决问题的。”说话间，二人上了车。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的穆汝贤和陈滢潆互不理睬，谁也不吱声。穆汝贤端详气鼓鼓的陈滢潆，噘起的嘴可以挂几个油瓶，眉间怒气外露，觉得特别可爱又好玩。打破沉默：“这么安静？不像你，怎么不说话？”

　　“喝醋呛着了，没工夫儿说也不想说。”陈滢潆不看他，气呼呼地说。

　　穆汝贤哑然失笑：“娄毓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

　　陈滢潆撇嘴、冷哼：“孩子？孩子知道拈酸吃醋？人家可拿你当梦中情人呢？这种人最有心机、最会骗人了。装无辜、装天真的本事一等一的好，楚楚可怜样子的只有你们这些蠢男人才会被骗，我才不会上当呢。”陈滢潆情绪激动、越说越离谱；穆汝贤也听不下去她这番谬论，呛言：“你好像过头了，我和你也只是好朋友，你没有资格评论我其他的朋友和我择偶的标准。”

　　穆汝贤一句话刺得陈滢潆心里生疼，疼得泪花闪烁，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好朋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我说话，因为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了。”看她低头，泪珠滚落，轻颤抽泣，穆汝贤后悔自己口不择言，说话伤人，用手指戳她手肘示好，她不予理会。他试图挠她痒痒，她回眸怒瞪他：“你再碰我，我就喊非礼。”

　　下车以后，穆汝贤竭力示好：“刚才没吃饱，听方寒说附近有家潮州菜不错，一起去试试？”

　　陈滢潆噘嘴扭头还是不看他，赌气地说：“我不喜欢吃潮州菜。”

　　穆汝贤转到她对面，态度大转变，笑嘻嘻地示弱、讨好：“那你喜欢吃什么？我陪你好了。”手指远方：“来之前我做过功课的，那家意大利面很好吃。”拉着她的手又指另一个方向：“那个菠萝饭很棒，据说提拉米苏也超级好吃的，去试试？”

　　陈滢潆使劲推远他，绷着脸拒绝：“朋友，我跟你不是很熟。”说完怒气冲冲走向预订的酒店。穆汝贤追上她：“那你陪我吃潮州菜，方寒说特别好吃，我想去尝尝。”温柔又强硬，穆汝贤连拉带拽又哄又求的非要带她去吃潮州菜。

　　方寒本想载张筱漫直接去医院，可张筱漫死活不肯，说讨厌医院的消毒水的味，说住医院住怕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看她好像也没什么大碍也就依着她。

　　方寒在鹏城的家不比隆城的阳光小区大多少，但格局非常好，房间的布置，装饰和他们在隆城的小家如出一辙，简洁、温馨。张筱漫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方寒的床上，环顾四周：“是比酒店舒服一点，装修我也喜欢。”方寒坐到床边，紧张担心地问：“如果你不舒服，我跟娄兰说让她找别人当伴娘。”

　　“好啦，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娄兰和新郎都不是本地人，这么短的时间你让人家上哪儿去找伴娘啊？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能拆她的台，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不要出差错的好。”张筱漫温柔且善解人意地说道。

　　方寒还是不放心：“那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筱漫轻轻摇头，微笑着安抚方寒：“没事儿，我年年体检，身体好着呢。要检查，回去我自己会去的。”

　　“真没事？”方寒再三质疑、不放心，张筱漫再三肯定地回答：“真没事，我很好。”方寒替她盖好被子：“那你睡吧。”

　　刚要起身去关灯，张筱漫拉住他：“开壁灯好吗，换地方，我会有点怕。”

　　方寒几步回来，坐到床边：“我陪你好吗？”

　　张筱漫点头，方寒换上家居服，在她身旁躺下，静静地看着她。张筱漫很快入眠，这个怀抱太舒适，无论什么时候，这个胸膛总能让她感到安心。

　　每一段婚姻都是一个爱情奇迹，每一场婚礼都是一出圆满的舞台剧，相知是宿命，相守是承诺和责任，使婚姻绽放幸福光芒。娄兰的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只请了亲朋挚友和工作上的伙伴，新郎是外籍华人，来参加婚礼的亲戚朋友更不多。虽低调却奢华，处处洋溢幸福气流。

　　西式婚礼，装饰礼堂的不是热情如火象征爱情的红色玫瑰也不是清新怡人象征百年好合的百合，而是取自娄兰名字——蝴蝶兰。象征爱情纯洁的白色蝴蝶兰和象征幸福美满的红色蝴蝶兰布满华堂。亲朋好友置身于蝴蝶兰的海洋中，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响起，主持人走上舞台，热情四射地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将和在座的各位共同见证一对有情人的美满结局，只有走进婚姻的爱情才是完整的。婚姻是爱情的延续，是一种成熟的爱并赋予爱一种责任，让爱情更美好。让我们用祝福的掌声有请今天男主角——新郎梁精忠先生……”

　　娄兰穿着白色一字肩甜美嫁衣，绵密的水溶蕾丝，细腻的钉珠、闪钻缝制在蕾丝之上，精致的蔓藤纹路恰似江南碧草，将东方女性如诗如画的温婉气质展现得光彩夺目。拿过话筒：“我要感谢的人很多，感谢我的父母，感谢上帝让我找到生命里的他，我希望天下有情人能够像我们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

　　同样一身白色礼服的张筱漫注视台上美轮美奂的婚礼，为之祝福的同时心中泛起一种失落和惆怅。脑海中闪过校园里那场的婚礼，耳畔回旋的是那首《今生共相伴》。穆汝贤在方寒耳旁低声议往事：“我还记得那次迎新晚会，你唱《今生共相伴》挽着‘新娘’张筱漫当时美极了，羡慕死好多人。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你们早结婚了吧。”

　　方寒看了看张筱漫淡淡忧伤的脸庞，苦涩笑笑。穆汝贤安慰道：“用不着难受，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单身一人，谁都知道你一直在她心里，不会轻易改变，幸福有时候可能来得晚一点，但他一定会来。”

　　“借你吉言。”方寒目光炙热，眉间眼底无限期待，期待属于他们的婚礼，两束怅然、深情的目光对视。

　　浅浅的笑容，陪伴一对新人敬酒，时不时替新娘挡酒，莫名地惆怅，酒一杯接一杯倒进胃里。忽然张筱漫一阵剧痛，手一抖，酒洒落到地上。将酒杯交给礼仪小姐，对娄兰低语：“我出去透透气。”步履虚浮走出礼堂，方寒随后而去，以为她是触景伤情，拉住她的手臂：“筱漫，只要你愿意……”却看见张筱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虚弱无力地摇头，又着急又慌乱地在包里翻找。察觉到她的异常状况，方寒神色仓皇地问：“你怎么了？”张筱漫找到一个药瓶，药还没送到嘴里，整个药瓶都掉在地上：“胃……疼……”方寒帮她捡起药，见张筱漫又招手去拦出租车：“你去哪儿。”

　　“医院啊……”话音未落，张筱漫已经痛得站不起来，方寒惊慌不已：“筱漫……筱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