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文艺女青年 ...
-
埋头处理完会所的事后,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起,我瞅着屏幕显示着老李,有些迟疑,很意外,
我们已经很久都不曾联系过了,
当初那般亲密的父女情,随着他的再婚也一点一点的被瓦解摧毁,
铃声响到快结尾时,我才不情愿的接起电话,却没有主动吭声,对面也没有吱声。
好一会,才听到他悠悠的声音,他说,安儿,你张姨给你买了东西,让你回家一趟。
我几乎不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直接脱口而出,不用了,需要什么我自己会买。
他估计没料到我反应这么激动,没有吭声,电话里传来他微重的一呼一吸的声音。
半晌,他才又开口,你张姨一番好意你怎能这么不待见呢。
好意?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就是算准吃定我断不会拂了他的面子,才让他打来电话表示她的挑衅么。
心中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不悦,我说,那让会所的甜甜来拿吧,我最近忙,走不开。
正欲掐断电话,他又软了声音,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女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我僵住了,心疼他话里的脆弱,又无法大度的回应他,叹息一声,我说,最近真的挺忙的,哪天空了我回吧,手机没电了,我挂了。
不等他回话迅速挂上电话,眼眶却不自然的红了。
他也许从没想过他的再婚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打击,可能想过,但对于那女人而言,我是可以舍弃的一方吧,
曾经说着此生非我妈不娶,非她不要的男人,
说着要为她殉情,要为她如何如何的男人。
在她去世后的第二年便全然不顾我的反对,娶了他青梅竹马离了婚的女人。
如果知道再婚会让我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踏进过那个所谓的家半步,和他渐行渐远,他还会毅然选择再婚吗?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名堂,心情烦躁的约上徐然他们。
带上甜甜,朝“水晶吧”出发。
刚到包间,屁股还没坐下,他们就一阵风的到了,
大堂经理狗腿的吩咐着服务员给我们上着酒水和小吃,
不由开口调笑,苏伊,看人家现在都不问我们点什么了,你面子大丫。
这种时候徐然和我的默契度是相当配合的,她说,那是,这都多亏了人苏大少平时狼心狗肺的铺张浪费啊。
说完磨着牙朝我狡黠的眨眨眼。
我靠,今天我是忌出门吧,招谁惹谁了?苏伊不满的为自己伸冤。
我挑挑眉,加深笑意,没惹谁,只是发觉你越来越时尚了,那谁告诉我的,穿白裤子的男人,要么是对自己身材特别自信,要么就是。。。鸭子。
说完我们几个女人便很有节奏的笑的不能自已。
剩下苏伊一个男的,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笑的前仰后翻的我们,
顺着甜甜手指向他的方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穿的白裤子,瞬间暴跳如雷,怒吼着,去你的,谁他妈说的这话。
我止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眼睛暗示性的瞟向徐大美人,
可苏伊那货关键时刻非不看我提示,嘴上还火上浇油,他说,快说是谁,看我不撕了他嘴。
我只好无辜的朝徐然耸耸肩,用眼神示意她,不是我要陷害她男人,事实证明是他自己智商问题。
徐然放下酒杯,揪着苏伊的小白脸说,你他妈的想撕了谁呀?怎么个撕法?
你说好在外面给我面子的,怎么又反悔了,苏伊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扮无辜作出一副小媳妇表情。
两人一打一闹的,好不欢腾。
我朝甜甜努努嘴说,有没有觉得看完两活宝的表演,心情都豁达不少?
甜甜哭笑不得,她说,安姐,你这爱好也太,好了吧。
我沾沾自喜的点点头,徐然收回在苏伊脸上比划的魔爪,疑惑的问我,抽什么风了?
我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句构造,慢慢开口,“水蛇”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东西了,让我回家呢。
“水蛇”是徐然给我爸新女人张柳夫人的尊称,
依据是她老人家感觉张柳就像水蛇给人一种只要你不注意就会狠咬你一口的毒辣劲。
故此贴切的取了这么一个绰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叫顺口了。
我刚说完徐大美人就亢奋了,手舞足蹈,她说,稀奇了,她不是占山为王的占领着你家,把你赶出来吗,现在觉得缠着你爸不够,还准备把你给弄回去方便折磨你吗?你说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是不打算消停呢?
我好笑又赞同的点点头,我说,估计在家只有我爸陪她演戏,觉得不好玩吧。
大家纷纷颔首表示赞同这个观点。
这时姗姗来迟的米娜美女挽着一个秀气的男人闪亮登场,打断了关于“水蛇”的话题。
她一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便按耐不住的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俩活宝说,看起来还不错,我赌3顿饭,2周。
徐然冲门口挽着臂的一对挥挥手打招呼,再不着痕迹的侧着头说,我赌我家酒吧一周的免单,1周。
苏伊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说,我赌新买的雷克萨斯跑车,3天。
话落,我和徐然悲愤的瞪着晃头晃脑的苏伊,人模狗样,果真浪费。
我们爱拿米娜的男朋友打赌,这一爱好最主要源自于她换男人的速度跟换衣服相差不多。
米娜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兴致高昂的给我们介绍他的男朋友,当然我们都没有心思认真去听,
大家都心知肚明,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是和米娜无关的场合。
米娜介绍完后,我抬手举起酒杯,清清嗓子说,来碰一下,生日快乐。
苏依徐然和米娜都很配合的碰杯吼道,生日快乐。
剩下甜甜和米娜的新男友晾在一旁,甜甜有些茫然不解的问,今天谁生日呀?我怎么不知道。
米娜的新男友也颇埋怨的对她说,早说谁生日,我就准备点礼物送过来,这么空手而来,显得多尴尬。
半吊子徐然赶在米娜开口前痞痞地说,那谁,不用太客气,今晚把这单买了就行了。
这本来只是徐然的一句玩笑话,况且我们也不可能真让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买单,毕竟旁边还有苏伊这个土豪的存在。
但显然刚见面的人和我们不会有太大的默契度。
当徐然说了让买单的话后,那男人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喝了没两杯就尿遁走了,
派去厕所回来的服务员告诉我们里面找不到人的时候,除了米娜我们都笑的东倒西歪。
徐然一边揉笑疼的肚子,一边说,真是太久没有见过这么逗的人了。
苏伊给甜甜解释,他说,其实我们没人过生日,主要我们几个太爱凑一块了,别人喝酒都有主题,而我们找不到什么理由,就只好每次举杯的时候就说生日快乐。
甜甜掩嘴一笑说,你们也太恶搞了,就这样把米娜姐的新男友吓跑了。
被点到名的米娜优雅的拿出香烟,徐徐的吞吐,她说,走了也好,女人,别活得像支烟,别人无聊才点燃你,抽完就弹飞,要活就活的像毒品一样,要么不能弃,要么惹不起。
她寂寞的神情有那么一小瞬间刺伤我的眼睛,我说,娜娜,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明明一2B逗货,非得装成文艺女青年,合适吗?
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对我们扬了扬说,来,庆祝一下我半小时前夭折的恋情。
苏伊给徐然喂着水果,装作不经意的问她,交往多久了?
米娜放下酒杯,了然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个,她说,说吧,怎么个赌法,我看看谁中奖了。
我往沙发上靠了靠,没打算主动坦白。
徐然眯着眼倚着苏伊,继续拉仇恨的秀着恩爱。
只剩下甜甜,两眼冒光,满脸的崇拜,她说,米娜姐,你真聪明,这都知道。然后屁颠屁颠的将赌约复述给了米娜。
米娜的神情松动几分,她说,不好意思,让各位失望了,苏伊,跑车帮我上户到我头上,徐然,从下周开始一周都在你家酒吧聚会,维安,你那三顿饭我不吃你会所里的。
说完继续扮相优雅的吞吐着她的香烟。
我们三人快速的交换了下眼神,都在眼里看到了疑惑。
靠,别告诉我你这次动了真感情,徐然鬼吼鬼叫的说,好歹苏伊这傻子也贡献了辆车给你,你就老实坦白,交往多久了,大不了我们忍着不嘲笑你。
我也感到困惑,米娜的男友保质期确实都非常短,有些甚至我们还没见过面,感情就夭折了,可她现在这么沉默喝闷酒的样子又像极了为情所伤的女人。着实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米娜没有吭声,不紧不慢的将烟抽完,动作娴熟的把烟头灭在烟灰缸后,才开口说,我在想,李维安这女人最近没少赚钱,怎么打赌才用几顿饭就搞定了,寒颤。
我立即反驳,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打赌输在你身上的钱还少了不成。
她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几分花枝招展,她说,正确答案,两天零十个小时,如果你们没有吓走他的话,我是绝对赢不到一辆跑车的。
米娜刚说完苏伊就淬不及防的起身,让本倚着他的徐然,重心一离跟不倒翁一样的倒向沙发。
苏伊却跟没有看到一样,朝门口挪动,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非宰了他不可,非宰了他不可,让本少爷输在门口,必须宰了他。
徐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朝着蠕动到门口的苏伊就是两个大大的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