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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每一个不良习惯都有一段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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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这货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肝火旺盛的吼着我昨晚偷溜的行为。
随后漫不经心的拉着我聊东聊西的没个正经,
一看就有问题,我说,有什么你直接说,你不知道你粗俗的性格一点都不适合欲言又止这个矜持的词么。
她嫣然一笑,不满的抗议着,这么明显?靠,这事必须叫上米娜才能说。
我有些不解的询问,什么事件这么严重?
对面的徐然没有吭声,认真的搅拌着她的咖啡,随我怎么问都装没听到,把沉默是金发挥的淋淋尽致。
还好米娜来的很快,不过来的时候还顺便把苏伊也捎上了。
徐然一见米娜就如见到救兵一样活了过来,我满眼鄙视的瞪着她。
她丝毫不管我的眼光,斜斜的瞪了苏伊一眼就咧嘴笑了,她对苏伊说,正好你来了,把那件事给这姑娘说说,省的我费口舌。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我都替她脸红,不就自己不想说嘛,还冠冕堂皇的往别人身上推。
苏伊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她,
只是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张嘴,
我洋洋得意的打趣道,哟,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这古怪的神情与杨过和他雕的神情颇有几分神似。
你这傻×,别总欺负苏伊,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你再一刺激,我还得费精神给他买脑白金开脑。徐然不紧不慢的反驳着我。
听她这么维护苏伊,我就放心了,估计这两货昨晚后又好上了。
苏伊小朋友挠挠头期期艾艾的开口,那啥,王一帆不是回来了吗?他最近有点事。
听到王一帆的名字我一僵,虽然大概猜到他们几个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肯定和他有关联,但实实在在听到他的名字,我却无法将自己置身度外。
可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苏伊有些为难的望向米娜。
对面米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伊一眼,她说,王一帆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昨天你走后他未婚妻来了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无意掉下的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打断。
我错愕的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闻声而到的甜甜忙吩咐人打整碎玻璃,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回过神的我忙扭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着玩笑说,最近买这个护手霜太好了,手都变滑了,呵呵。
三人都明显一副让我老实交代的模样,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还大惊小怪的来宣传,怎么在你们眼中别人是大逆不道了?
可能是我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他们三人满意了,徐然舒坦的往沙发上一躺说,我靠,敢情是我们三太激动了,王一帆对这女人来说已经是被掏空的坟墓了。
我压抑着心中的翻滚,艰难的笑着点点头。
她怎么可能知道,就算已经过去三年,对我来说王一帆这三个字还是如刻在我骨子里那么清晰,听到他的名字都能让我失去冷静。
更何况还是宣布另外一个女人将常伴他身旁。
可我能做什么,哪怕心脏处传来的空荡,哪怕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
可王一帆订婚的女人也不可能变成李维安不是吗?
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少疼爱我一点,不是那么温柔,也许如今的我就不必如此介怀着念念不忘吧。
我维持着僵硬的笑脸说,别把我看得那么专一,姐的终极目标可是在年轻的时候多赚钱来着,然后才是等着未来另一半骑着白马来接。
米娜眯了眯眼反击我说,是呀,只是现在你那另一半的白马撞车了,所以耽误了,是吧?
她话里的局促逗得大家笑作一团。
徐然恶作剧的笑笑,她说,就算是你放开了,咱也不能让王一帆嚣张,他订婚的时候,维安,你就送条内裤给他,让他和他未婚妻窝里反。
我还来不及反驳,苏伊已经开口,他说,丫的,怎么不送一打避孕套让他精尽人亡呢。说完还鄙视的盯着徐然。
眼见徐然的脸部正不规则的跳动,我和米娜识相的往隔壁桌跑,给徐大美女腾足够的位置,便于她收拾鄙视她的苏伊。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胃不停的抽搐着,只好烦躁的起身随意套件T恤配上运动裤出门朝“CC”进发,
“CC”是一家大型的酒吧,据说是苏伊他家死对头开的,我们也就很少一起来,毕竟都不喜欢没有掌控的感觉。
但“CC”却是离我家最近的酒吧。所以在这无心睡眠的漫漫长夜,我独自来到“CC”。
酒吧永远是热闹的,毕竟城市这么大,寂寞的人多了总是喜欢聚在一起营造一种所谓热闹的假象。
坐在吧台要了一杯蓝色玛格,望着妖艳的蓝色,晃动间还能看到一丝淡绿的叶子形状,抬头一饮而尽,喝的太快还有不少蓝色的液体滴到我白色的T恤上,渲染出妖艳的迹印。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进入食道然后流入抽搐的胃中,一路火辣辣的刺激着。
我想以前的王一帆在这里看到我这个举动,一定会快速把我送到医院,可毕竟是以前了,想再多也不可能将回忆重演。
向吧台要了瓶朗姆酒慢慢品着,昏沉的灯光让人的思绪脆弱,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
我最黑暗的回忆是母亲过世的时候,恍若掉入深渊那般黑暗无助,还好王一帆他们带给了我光亮和勇气,让我走出困境,还可以高姿态的给来看笑话的亲戚朋友们难堪。
那时的我才明白,原来很多人很多事都会随着物质而改变,但终有一些值得你珍惜的人,会在你绝境的时候给你一把梯子让你往上爬。
还记得葬礼过后,在我还没来得及悲伤的时候讨我家债的人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一大群原来常来家里做客的熟脸,龇牙咧嘴的露出丑恶的一面,抢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嚷着不还钱就把我爸爸送进牢房。平时那么熟悉的脸庞短短时间转变为一张张丑恶的面目。
苏伊那傻小子二话不说挽着袖子冲上去和来讨债的人扭作一团,不让他们拿走东西。
徐然也难得的红着眼在沙发旁给她那个为了荣华富贵抛下她的女人打电话苦苦哀求着什么,
只有王一帆那么安静,漫不经心的摸着我的头顶说,安安,勇者无畏。
一句平淡的话语,不需多做什么动作,却让我不住的泪流。
我想开口阻止他们,却哽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死死的拽住他们。
整理好情绪后,我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们别管我的事。
空荡荡的客厅气氛一下就凝重了,徐然暴跳如雷,红着眼指着我劈头就是一顿怒骂,而后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拖着我东奔西走。
用苏伊家的关系去找银行延贷款,重新联系上游和下游商家,暂时缓解了家里的负担,解了燃眉之急。
我可以对任何人理直气壮的要尊严,要面子,
却唯独对徐然的耍横举手投降。
那么一小段的时间里,我学会了端酒杯,学会了穿高跟鞋,学会了带上所谓的面具。
更是学会独自一人说着恭维的话语陪同着接见公司重要客户拿下一张一张救急的订单。
随着大家日益增加的笑脸,我的身体却渐渐垮了下来,
连着几天应酬喝酒,肠胃不适吃不下任何东西,
当我晕倒在街头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终于解脱了。
鼻尖传来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逐渐恢复意识的我,所在的地方。
不用睁眼也知道周围肯定一片雪白,我喃喃自语,原来还活着。
说不清语气是失望还是不甘。再次陷入沉睡状态。
醒来时身边只有王一帆。
他面色不善的盯着我,火辣辣的眼神似乎想在我脸上划两个口子出来,
他说,李维安,你不要你自己的命了是吧,枉我还费心费力的去给你家公司疏通关系,结果你是根本就没打算活下去了是吧,你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那是记忆中他第一次冲我发怒,也是唯一的一次。
以往不管我们是吵架还是争执,或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都总是板着脸而已,从没有发怒过。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想,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苏伊来的时候有点憔悴,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他说王一帆差点揍了徐然,因她焦急带着我应酬没有注意我的身体。
他说王一帆利用家里的关系摆平了我父亲公司的眼前之急。
他说王一帆在守着我昏迷的这几天里瘦了一大圈,寸步不离连家都没有回。
他还说他们都很担心我,让我赶快好起来。
我安静的听着,没有搭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满腔怒火的走了。
病床记录卡上面写着急性肠胃炎,需忌口,忌酒及辛辣。
我上前扯走卡片顺手撕掉,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身体的糟糕,
但出院后我却还是让他们担心,成了这家医院的常客,
只因每次胃疼的时候,我都找最近的酒吧拼命灌酒,
直到胃里火辣辣的感觉不到疼痛,我不是折磨自己,只是真的相对于那种胃疼我更适应火辣辣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每次王一帆都能找到我,送我去医院。
几次之后,医生建议王一帆带我去看心理科,
我知道在那胡子花白的老医生眼里,我这就是心理变态的行为。
可王一帆总是心平气和的告诉医生,她会好的,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每次找她不够及时。
此后直到分手前,每次我一胃疼找酒喝的时候王一帆总能及时的找到我。
慢慢的,胃疼的次数就真的越来越少了,直到和他分手后这个毛病才又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