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有求必应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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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
莉莉仰头看着这间几乎和教堂一样高的屋子，忍不住惊讶地感叹出来。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城堡外面凄凉的月光透过屋子里巨大的彩色玻璃照射进来，投在那一堆一堆如小山般高高叠起的杂物上，还有那些破旧不堪的家具和各种各样莉莉认不出来的东西上面。所有的物品都很整齐有序的码放着，一排一排，走在中间就像是在逛一条商铺林立的街道似的。这巨大房间的拱形穹顶上还挂有一个个亮亮的大水晶吊灯，它们借着墙壁上那些彩色玻璃窗反射过来的光映的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好像有谁在离开时忘记关灯了一样。
莉莉双手抱着书包在杂物中间慢慢的逛着，她发现，尽管克利切告诉过她在那场战斗的晚上这里曾经遭受过大火，但是，很显然，除了那些家具还有杂物的边角有部分被火噬的痕迹之外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而且，这间屋子被打扫得相当干净。莉莉猜学校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一定固定来这里清洁，不然里面会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再说，那场大火之前这里的东西肯定比现在多的多。想想看，霍格沃茨已经建立那么久了，就算每个年级有一个学生往这里藏过东西那加起来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啊！只可惜那场大火一定烧毁了不少有意思的玩意儿。小精灵们大概把剩下的都重新清理过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绕着那堆小山转了几圈，莉莉有点失望的发现其实这里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大，假设时间充裕的话，她是可以把这儿转完的。按顺序来讲，这里一共分了五条过道，而且除了第一条堆的全部是书以外其它四条过道根本没什么值得看的。那里大部分的家具可以一目了然，因为柜子几乎都是空的，椅子和桌子就不用说了，剩下的是镜子，放容器的破架子，一些石像，扫帚，还有恶作剧的小玩意儿。
随便翻了翻那堆小山高的书，莉莉不意外的看见里面有好多低年级学生碰不到的禁书。这很有可能是历届的学生们从图书馆偷出来以后又不想还回去，就直接扔在这儿的。她提醒自己。
小女孩好奇的在过道之间来来回回的走着，时不时打开柜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东西。不过——这里既然是被用来藏东西的，莉莉猜，那恐怕有些禁物也具有一定危险性吧？比如她在第三排的过道里发现一张大桌子上就摆放了几个被玻璃罩住的容器，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她肯定那当中装的是某种动物的尸体。
——没准这是以前的学生从魔药课上偷出来的。
除此之外，那张桌子上还放了一些珠宝，蜡烛台，帽子，残破的石膏像，甚至还有个老式的金属座钟，虽然它已经停了。
——说不定她爸爸以前也在这里藏过东西呢。克利切提到这儿曾经进行过“秘密集会”。
莉莉边想边掏出魔杖戳了戳那座钟。她敢拿自己的魔药成绩打赌，她爸爸上学的时候肯定也不是个多听话的乖学生。所以——真想知道他都藏过什么。
桌面上那座老式的金属座钟毫无生气的动了动它的指针，接着突然哗啦一声弹出几个破零件，砸在周围的柜子上。小女孩吓得一下跳开，站在旁边警惕的瞪着它。然后大概过了那么几分钟，见它没什么反应，莉莉就干脆又继续往前走去。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让她完全没心理准备。因为没留意脚下，只顾着搜寻有意思的“禁物”，结果刚迈出去的腿就被地上一个硬东西绊了一跤，莉莉的整个身子都失去平衡，直接摔倒，重重地撞到地板上。
“噢！见鬼！”吃疼得爬起来，她揉着被磕到的膝盖。
“什么东西？”非常生气地弯腰捡起那个绊倒她的家伙，结果发现是本书。
“——高级魔药制作？”莉莉小声读出了书封面的字。
是本高年级才会用到的教科书？可是——她皱着眉毛低头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手里的书——奇怪！（她疑惑的想。）刚才自己最起码转过这条过道不下两次，怎么那会儿都没看到这书？真讨厌，它哪儿蹦出来的？
粗鲁地随手翻开书。大致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莉莉发现它讲的都是些很高深，很复杂得东西——关于魔药方面的。她完全不明白。
有谁会把自己的教科书藏起来？
书很旧，里面涂涂写写了不少东西，看上去乱七八糟的。（它的主人好像是个很邋遢的家伙。）莉莉把脸往书前凑了凑，眯起眼睛。纸也发黄，封面破破烂烂，边角还有被烧焦的痕迹。它估计是大火之前就已经在这儿了吧。
小女孩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又翻了几页。一分钟以后，她再次确定这书属于某个不爱干净的学生。
那里面几乎所有空白的地方都被人用墨水歪歪斜斜的写满了一长串注解。有的地方甚至还被涂改成黑糊糊的一团，字迹难以辨认，显得课本更是又破又旧。
再翻几页，情况还是一样。而且越往后那上面的字迹越难看清——真不是个好习惯。没准这位老兄就是不想被教授发现自己的书这么糟糕才把它藏起来的吧？
嘿！要是让斯内普看见，莉莉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他肯定会逼着书的主人重新抄一遍所有内容然后再把它吃下去——那个心理变态的家伙。
时间大概已经快要接近午夜了。莉莉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待下去。但是，一想起明天枯燥的魔法史课，她就觉得脑袋开始昏沉。失望的撇了撇嘴，随手把那本魔药书扔在大桌子上。
“——好吧，时间不早了。”她自言自语的捡起扔在地上的书包。反正屋子又不会跑。现在她最好回去睡觉，至于其它有意思的东西，她只能改天再来了。
小心翼翼的沿着走廊转出来，莉莉谨慎的靠在墙角聆听周围的动静。眼前漆黑一片。她按照刚才来的路大概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格兰芬多塔楼。但是——就在她三步并作两步——蹦上公共休息室外最后一节台阶——以为着自己已经安全无虞的时候——
“噢！不！”莉莉不敢置信的捂住脸，她呆呆的站在肖像洞外，惊愕的张大嘴巴，沉重的书包掉在脚边。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那副画像——胖夫人的画像——竟然是空的！
——它是空的？它竟然是空的？它为什么是空的？它该死的怎么会是空的！那不负责任的胖夫人竟然跑到别处串门去了！天呐！莉莉的脑子嗡嗡作响，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停止流动。接下来要怎么办？她开始焦躁的在洞口转来转去。她有点慌了，完全没了主意。因为她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被费尔奇抓到她该怎么说？如果被其他教工或者级长发现她又该怎么说？或者，她没准能赶在费尔奇逮到她之前等到胖夫人回来？莉莉绝望的看着空空的画像。在自己学院门口待着应该不算随便乱逛吧？再说大家都知道她今晚又被留晚学了。要不，她可以解释说她其实是迷了路？夜晚的城堡到处都漆黑一片，会迷路也很正常吧？但是费尔奇会相信么？他要是把她带去地下室找斯内普呢？
“噢！”到底要怎么办？莉莉无力的跪坐在地板上，感到四肢麻木而冰冷。心脏跳跃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突然又想到目前自己最该祈祷的其实是别让费尔奇和胖夫人撞在一起，那样她可是连圆谎的机会都没有了。费尔奇绝对不会放过她，他会把她交给斯内普，然后说不定那个阴险的男巫会把她关在地下室整整一个礼拜，让她解剖青蛙，剪蜥蜴脑袋，或者不停地收集鼻涕虫——正胡乱想着，莉莉突然全身僵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猫叫。
“解释一下吧？波特小姐！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宿舍休息。”
此时是午夜十二点钟，莉莉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对！没错，就是校长办公室。她阴郁的想。棒极了是不是？那可恶的费尔奇以“斯内普教授会在这里休息”为借口不由分说地把她抓了过来。结果现在可好了。麦格校长也在，她还没睡呢！
“回答我的问题！波特小姐！”麦格教授凌厉的声音在圆形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响起。
“我离开地下室以后，回到塔楼，发现胖夫人不在，然后我就去找她了。教授。” 莉莉咽了下口水。尽可能镇静的回答。
“你不是故意在外面待到很晚的吗？”
“绝对不是。教授。”大概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所以现在她嗓子有点发干。
“别相信她的话，校长。”费尔奇恶意的眼睛狠狠瞪着莉莉说。“我看她恐怕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才回去晚了。”
“不是的，教授。”莉莉为自己辩解。
“我要听实话。波特小姐。”麦格教授也瞪着她。嘴唇抿的紧紧的。
“我说的是实话，教授。”她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心脏已经麻痹了。
“真的？”
“真的。”她知道没人会相信。
“那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波特小姐？”
莉莉无措的看着麦格严肃的脸。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她去了有求必应屋找胖夫人吧？
“我建议给她一些惩罚，校长。”费尔奇抱着他的猫，一副要收到生日礼物的幸福表情。“学生们总是对他们犯的错抱有侥幸，以为自己能逃脱。所以，我认为严厉的惩罚是非常必要的。比如——”
“比如让她一晚不睡，怎么样？校长？”一个低沉的，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费尔奇的话。是斯内普。
“一晚不睡？”麦格回过身疑惑地看着画框里的男巫。
“波特小姐显然是个精力旺盛的学生。旺盛到愿意牺牲睡眠时间跑出去乱逛。”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建议不如让她利用这个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校长。”
麦格没说话，她拧着眉毛，回过头来仍旧十分严厉的瞪着一语不发的小女孩。看上去像是在认真考虑斯内普的话。莉莉哆嗦着站在房间中央，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个时候恐怕只有梅林知道斯内普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奖励”她。
“我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校长。”斯内普口气圆滑的说。“您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该早点休息才对。”
“但是，校长，我认为——”费尔奇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麦格，想说点什么。可是麦格在沉吟片刻后拢了拢肩上的晨衣。
“那么……好吧，就交给你。西弗勒斯。我知道你能处理的很好。”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最后，我不得不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波特小姐。”麦格转过身。仍然两眼冒火的对莉莉说。
“就这样吗？校长？是不是该——”门在被关上前，莉莉听到费尔奇还不死心的劝着校长。尽管她知道那老家伙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但和画框里的这位教授相比，她宁愿去帮费尔奇整理档案。
“告诉我你今晚去了哪儿？波特小姐。”斯内普在自己的椅子里坐直了身体，他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莉莉，仿佛是在尝试进入她的脑子一样。
“我哪儿也没去，先生。”莉莉觉得自己的辩解听起来真得很无力，但她不能说实话，那肯定会更糟。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波特小姐？”他冷漠的说。“告诉你吧，我了解你们家的人，我知道你们都有夜晚在学校游荡的特殊——癖好。”
屋子里一片静默。所有的老校长都看着这一大一小。没人插嘴说话。也没人替莉莉求情。
“你最好马上告诉我实话，不然今晚就真的别想回宿舍睡觉了。”斯内普咧着嘴，表情危险的眯起眼睛。
“我……我说的是实话，先生。”莉莉又咽了下口水，最后一次为自己辩解。她十二万分的努力着让她的话听起来令人信服。
“实话？你确定？”他冷笑。
“我……确定。教授。”小女孩的声音已经变得比蚊子还小了，但她还是坚持。
“那么——我想，”斯内普又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室内昏暗的光线使得他的半边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既然你坚持自己没撒谎，而且现在也不算——太晚。”他放低了身体，脸正对着莉莉，
“你——应该不介意来做些别的事吧？”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像哄小孩一样。但表情始终扭曲着。
“是的，先生。”莉莉觉得自己快哭了。
“好极了！”斯内普开始幸灾乐祸的说，“那让我想想看，”他一支手撑着头，“就让我们来打扫一下学校里的某间屋子吧，怎么样？”
莉莉的心脏咚的狠跳了一下。感觉后背还有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会是要她打扫那间有求必应屋吧？可是，斯内普教授会知道她刚才去过了吗？他会知道有这么一间屋子吗？还是……他其实只是要她打扫他的办公室？或者地下室？或者——
“——就这里吧？怎么样？波特小姐？我——想。”
校长办公室——噢！不！莉莉两眼含泪的抬起头。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有求必应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