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陌上花开》麦冬74

13、第十一章 独立小桥风满袖

　　来人正是段清，只见他将郭芙放下，施展“凌波微步”就要去应战。忽听得屋下“哇哇”几声，传出婴儿啼哭之声。郭芙喜道：“妈妈生了弟弟妹妹啦！”潇湘子一听，纵身就要闯进去，段清连忙抢上两步拦住，单掌攻击，潇湘子忙横过棒在胸口一挡，哪知段清这一掌之力却是在出掌之处的四周，掌心虽对准他的胸口，他胸口竟是毫不受力，潇湘子一挡挡了个空，情知不妙，面门与小腹上已感到掌力，总算他身子矮小，行动敏捷，急忙往地下一扑，随即几个小跟斗，就似个大皮球般滚了开去。
　　潇湘子见难以取胜，便想放毒，窜起，又挥毒砂棒临空点落，郭芙一见大声喊到：“短大哥，小心他棒中放毒。”段清点点头，左手伸出，小指在潇湘子右腕太渊穴上轻轻一拂，便将那哭丧棒夺了过去。潇湘子大惊，转身就要逃去，哪知段清左掌拍出，右掌一带，借左掌之力向他背后攻去，竟将他震得飘开五尺。
　　这时霍都见事不妙，对达尔巴说道：“走。”说完，他手一扬，无数寒光射向潇湘子，郭芙一愣，待反应过来，却见他早已毙命。他们跑出数十里，见无人追来，这才放慢脚步，停了下来，达尔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你为何要杀死潇湘子？你不怕师父责怪于你吗？”霍都听后眼珠一转，他知道师兄憨直，易轻信于人，便敛眸一刻，郑重的说道：“黄蓉向来诡计多端，若她捉住潇湘子，必会问蒙古行军之事，我恐他会对我蒙古不利，这才杀死他以绝后患。”达尔巴沉思片刻点点头便不再言语。霍都见状，唇角扬起一抹嘲讽：“哼，那潇湘子每日借忽必烈之势讥讽于我，今日取他性命不过是免得日后再对我不敬，何况他不过是汉人走狗，死不足惜。”
　　几个月来，一直没有杨过的消息，众人虽着急，心里却也明白，恐怕他这次是凶多吉少了。黄蓉看着日渐憔悴的郭芙，心里暗道：没想到过儿和芙儿还是好上了，自己虽不是很喜欢他，但想到他为了靖哥哥至今下落不明，不禁有些难过。如今靖哥哥常常是长吁短叹，自责不已，而芙儿却一直怏怏不乐，每日里不是闷在房内看书，就是看着花草发呆，也只有看到襄儿和破虏时，才微微绽露一丝笑意，更甚者自己有好几次晚上听她嘤嘤而哭了。虽然众人也经常劝她出去走走，她听罢只是苦笑一下，并不言语。
　　这天，耶律燕突然跑来，拽着她就走，嘴里还说道：“郭姐姐，你看谁回来了？你看谁回来了？”郭芙拗不过她，只好任她拉着自己向大厅跑去，刚到门口，却见有七人正好出来，厅内还传来郭靖爽朗的笑声，她不禁一愣，爹爹多久没有笑了，到底有什么高兴的事。正当她诧异时，却看到走在前面的人竟是自己日思暮想的杨过，只见他清瘦了许多，眼角湿润，静静的看着自己，郭芙再也忍不住了，不禁瞬间泪已溃落，喃喃的说道：“你。。。。你。。。。。”
　　“是的，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杨过顿时眼泪夺眶而出，略有哽咽地说道。这时，身后的青阳笑着说道：“看来二哥和郭小姐有话要说，你我就不打扰了，大哥，耶律兄，我们还是回吧。”段清看着二人，神色复杂纠结，青阳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段清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眸中已是坦荡平静，青阳了然一笑，回身又道：“龙姑娘、程姑娘、陆姑娘请吧。”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清冷的面庞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点头便离开了。郭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吃一惊，刹那呆怔，暗道：“怎么都来了？”而陆无双走了几步回头望去，不由得黯然失神，程英苦笑一声，便把她拽走了。
　　此时，郭芙突然跑上前举拳捶打着他，“让你逞能，让你没消息，让你害我伤心。。。。。。” 杨过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不停的说道：“芙妹，对不起，对不起。”郭芙看着眼前为自己心痛的男人，泪水不禁顺着脸颊又流了下来，她抬起一只手轻轻为他拭去泪水。半晌，她才离开他的怀抱，问道：“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怎么和青阳公子、龙姑娘他们在一起了？”杨过拉着她的手，柔声的说道：“我们去亭子那边，让我慢慢的告诉你。”
　　原来那天，杨过摔下悬崖，待他醒来，却发现自己竟躺一深潭内，只见潭水碧绿如玉，隐隐冒着热气，他站起身看去，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又回到剑魔独孤求败埋骨地。他跌下悬崖时曾受了那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这时只觉得全身寒冷透骨，触手冰冷，而背心处却宛如炭炙火烤，于是他解开怀才发现胸口竟有绿色五指掌印，想必那老道是用了十成功力，他连忙来到空地打坐疗伤，却觉得痛苦难当。
　　这时忽听山峰顶上咕咕咕的叫了三声，他抬起头来，见神雕昂首挺胸，自有一股凛凛之威。他不禁大喜，长啸一声，大声喊道：“雕兄，我们又见面了。”说完只见神雕挥翅冲了下来，转眼间来到他面前，杨过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说道：“雕兄，我遭了难，又来投靠你了。”那雕看着他，突然仰天叫了几声飞走了，杨过见后心无端一冷，难不成它见我中毒已深，也不想理我，想到这里更觉得心灰意冷。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却见那雕又飞了回来，衔了三枚蛇胆放在他身边，杨过拿着它，不由得想起前世时自己也是吃这蛇胆压制那情花和冰魄银针的剧毒，如今又要如此，看来自己命中就该有一劫。吃罢，他静坐调息。突然之间，平时气息不易走到的各处关脉穴道竟尔畅通无阻，不禁大喜高声叫好。
　　次日清晨，那雕便带他来到了孤独求败的“剑冢”，他很自然的拿起那把重剑，只见它那剑黑黝黝的毫无异状，却是沉重之极，剑下的石刻处更刻有两行小字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他拿起剑便练起了前世所学的孤独九剑，只觉得比三弟赠他的“含光剑”更得心应手，只见他身随剑走，挥洒自如，如孤云出岫，如飞凫收风，配合他玉树临风的姿势，倒真有一种凭虚御风，飘然若仙的感觉。他练后，又吃了几颗蛇胆，便进入山洞歇着。
　　这时郭芙嘟嘴鼓着腮，盯着面前石几不发一语，杨过见状，只觉可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道：“看来你与神雕还真是有缘，没有我你还是又去了那里。”接着她好像想到什么，担忧的问道：“你的寒毒解了吗？”
　　“差不多了。”杨过看她如此关心体贴自己，忽然，心底隐隐有一丝欣喜，便伸手轻捋着她脸颊侧青丝，郭芙脸一红，轻轻别过脸，又问道：“以后呢？以后怎么样了。”
　　杨过无奈的一笑，继续说道：“我在山洞里，扶着山壁慢慢走着，只觉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突然眼前一亮，他抬头望去，原来头顶处有一小口，一道阳光射入，里面依稀才有了些光亮，他借着光走到石门处，运力将它推开，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竟是珠帘绮户，别有洞天。
　　他随意来到一房间，见里面摆设十分干净，几案上有一石像，竟是一女子，只见这女子娴静恬淡，自有一番风韵，旁边还有些卷轴，他一一展开看去，只见第一副是河水茫茫，女子立舟含笑，上面题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道阻且长。溯洄从之，宛在水中央。
　　第二副是花丛深处，男女含情远望。上面题道：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第三副是桃花灼灼，男女携手游园。上面题道：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杨过曾在桃花岛跟黄蓉念过些书，倒也明白这几副的意思，不过是男女相思、相见、相知罢了。他前世生性不羁，虽有小龙女相伴，却只觉的是习惯使然，少了几分柔情，然重生后他一心牵挂芙妹，向来又是患得患失，如今看到这些字画，细细品来，竟心生羡慕，叹道：“倘若我与芙妹如此，倒也不枉费今生，只是如今我与她离别，不知何日才能得见，只怕这满腔相思也无处可诉了。”想着，他只觉孤单酸楚，满腹叹息终作一句怅然,“只愿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这时，他低头看去，却见还有一副未完成的仕女图，纸面已隐隐泛黄，那女子眉梢微蹙，象横空的轻烟掠过，明眸蒙蒙，微微发红，透着浓浓的忧愁，就如薄雾，久久无法化开，竟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细细想来，原来是石像那女子。画中还有一行小字：与君一别，何时再续，愿追蝶梦，欢乐永随。只见字体刚劲有力，颇有几分霸气，看来应是孤独求败所写。接着他又抽出最后一副卷轴，只见上写灵泉剑法几字，画面之人或立或卧，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杨过刚刚练过孤独九剑，自认为天下再也不可能有与之更精妙的剑法了，何况他见此剑势与玉女剑法几尽相似，于是也就漫不经心的比划着，哪知比划下来，却发现这剑法竟是飘逸灵动，疾劲狠猛。它是以三十六朵花为名，每一招都幻化成一朵花，变幻纷繁，迷人眼眸，出剑时如层叠绽放的花瓣，妖娆凌厉，收剑时却又有着花落般的萧索冷寂，可以说是美艳之中别呈险象，高雅之下暗藏杀机，杨过收剑后，不禁大喜，若是我将它交于芙妹，想必芙妹也十分喜欢，她本就喜爱花朵，更有着如春日花朵般的笑容，若再配上此剑法，岂不更妙。可他转念一想，又甚为遗憾，如今我在这荒山野岭，而芙妹却远在襄阳，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怅然不已。
　　自此而后，他日日夜夜勤修内功，精研剑术，他今生跟郭靖习得全套九阴真经，又有三弟教他的天山折梅手心法，自是比前世内力雄厚，因此未及一月，自觉功力大进，寒毒竟渐渐未曾发作，又练两月，剑声终于欲轻则轻，欲响则响，于是便告别神雕，朝襄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