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最后的荣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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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以来，整个军营都异常的沉默，弥漫着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这不仅是那次遭遇夜袭的原因，更主要是昨日从严家军传回的消息说昨夜他们也截获了一小支准备偷袭的胡人武装力量。这支小队只有二十几人，直奔粮草而去，明显就是那夜偷袭赵一他们的升级版——兵力更加精锐，目的更加明确。这明显就是司马昭之心，胡人的蠢蠢欲动已再明显不过，既然敌人都来挑衅了，况且我们本就不占持久战、消耗战的优势，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不接下这份隐晦的战书了。于是，赵一军队决定和严家军携手，共同击退敌人。这不，现在来自两边军队的一些重要将领都聚集在赵一的主帐篷之中商讨作战事宜。
这本是一场不可或缺的商谈，但由于众所皆知的，赵、严两军素来不甚和睦，当然主要是严毕单方面的狂妄、目中无人，所以对于下一步是攻是守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赵一这边主要是几个元老级的将军坚持还是以守为主比较保险这一常规的思路，赵一本人倒是没有什么表示。而这边的严羽言则提出应该主动出击，出其不意方能制胜。严格来说，对于抗击胡人严家军并未打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也正是这个原因，严家军这边也都异口同声地支持这位平时并不怎么能说得上话、为人信服的严二将军的话，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知道，这也是严毕——严大将军的意思。
“前几日刚遭那帮西域人的偷袭再加上西月坡的那一战，兵力耗费太大，此时实在不宜轻举妄动、过于主动。”赵一的副将语气中肯，希望能化解两方面尖锐的对峙。
“李将军，你的话固然没错，”听严羽言的语气似乎对这副将还是很尊重的，“只是这点应该也正是胡人所想的，所以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严羽言当然看出来在座几位赵一那边的老将都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于是又补充道：“况且正如李将军刚刚所言，我军如今也亏损不小，实在不宜做持久战，这样不但拖不垮敌人，反而会拖垮我们自己。”
赵一这边都对严羽言的说法很是嗤之以鼻，一位大胡子将军干脆嚷嚷着：“你们当然坐着说话不腰疼拉 ！又不是你们打的那战！我们要是也一直缩在后面，这时也愿意马上出兵好一举将功名全占了！”
严羽言本就脸皮薄，年纪比起在座的各位也要小很多，听了这chi裸裸地诋毁不禁也急了：“这场战争是我们和胡人之间的战争，何谈你我两军之间的争夺？”一张秀气的脸都涨得通红。
“那依严二将军的意思是已经得到确切线报胡人还会有所异动？”一旁的李副赶忙打圆场。
“在下并没有这么说。”严羽言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那依严二将军看，对方下一次进攻会在什么时候？”大胡子还想要让他难堪便故意问道，脸上带着看不起他的神情。
“这我的确不知道。”严羽言面对这人的刁难却没有逞强。
“哼！你不知道那还在这里瞎扯犊子！”这人本就是一介莽夫，这下更将脸上的不屑肆无忌惮地用语言表达出来，言语难免粗俗。一旁赵一军中的人多是看笑话，而严家军这边的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将脸上已经挂不住了，铁青着脸，心里没少埋怨严羽言。
“但我知道，敌人的这种小规模的偷袭肯定还会继续，我们不可能没日没夜地和他们耗着，那么，如今看来，最佳的选择就是在他们下次进攻之前我们主动出击，以免夜长梦多。”
严羽言这一番话的确很有道理，而且陈词慷慨，严家军这边的人也不禁对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斤两的年轻将军刮目相看起来。
那刚刚还怒斥他的老将军和一众对他很是不屑的将领也都不再多言语——严羽言作为一名年轻的将领尚且能如此不惧风险，有此等孤注一掷的魄力，如若他们再坚持战略相持倒显得他们贪生怕死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一终于发话了，只听他沉声说道：“刚刚我听了大家的意见，觉得都有各自的道理。但就现如今敌我的状况来看，严二将军的提议最为可取。”
听了赵一的话，严羽言冲赵一感激地一笑，而赵一还是一副冰山脸。一旁的老将一听他们将军这话可不乐意了，立马有人想要提出反对，却被赵一的话打断：“这毕竟是关乎全军甚至天下百姓的事，切不可因为个人的主观情绪失了判断，还望各位能顾全大局。”常年跟着赵一的人是知道的，他一向说一不二，最是公正客观，所以也都面有不快地噤声了。
于是，这场会议最终决定三日之后对胡烈的军队发起全面进攻。但正是这场看似平常的会议却在往后赵氏王朝统治的几十年的历史上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人每每谈及这场会议以及其决定的那场战争时，都不得不佩服赞叹赵一将军的顾全大局和严二将军的果敢，还有那个砍下了西域最骁勇善战的战士——西域王胡烈项上人头的无名英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天，这条信息就在严、赵两军的各个军营下达下来，也得到了几乎全部士兵的一直赞同。一旦忙于装备和最后的训练还有整编、排阵，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开战的前夕。
自从那日之后，月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来自赵天阔或是赵天轩的消息，他惟一知道的是听骑兵训练的长官说起过当今的皇上批准了这次出征并特意派遣人马送来了消息称：凡是参战的每一名士兵，上至将军下至步兵，每人的家庭都得到了相应的一大笔补贴。这也许对于那些个将相官宦子弟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要知道的是，这参军的多数是来自于普通百姓，甚至有些人家里贫穷到都揭不开锅，所以这项举对于士兵来说措可谓是一项很有效的激励措施。
月听到这里不禁想笑，自己哪还有什么家庭要补贴的，他们要是真能找到他的家人这才是活见鬼呢。
还有一件事始终让他耿耿于怀，就是自从胖子死后，蓝宇就一直很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了，但与他相处过的月知道哪里都不对劲，竟，竟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夜里的军营没有一丝光亮，但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匹匹披挂铁甲的战马都安静地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月光下，整装待发。赵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挺直腰板坐在马上，这次他禁止了以往死战前收集信物这一传统做法，他只说了两句话：“都把东西给我收好了，不需给我弄丢了，等明日归京还要亲手还给给我们这些东西的人。”还有一句是：“我不要你们牺牲，我要你们胜利。”
与此同时，严家军那边严毕也发表着出发前激励军心的讲话：“他们践踏我们的家园，欺辱我们的亲人，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为所欲为么？不，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他们夺取的我们要亲手拿回来！他们践踏的土地我们要他们用血来洗刷！他们对我们做过的我们定要让他们偿还！”大军不敢发出声音欢呼，但是每个人眼中闪烁的激动的光芒却要比那天上的繁星还要明亮灿烂。严毕望向一旁的严羽言，眼中竟有一丝的深情，严羽言难堪地偏过脸去故意不看他，严毕笑了笑竟也不介意，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而严羽言则暗自庆幸黑暗遮盖了他脸上的绯红。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最后的荣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