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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山洞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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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山洞正好容得下两个人,毫无血色的月依靠在身后的蓝宇堆起的草堆上,身下垫着的是蓝宇的外衣。身前不远处是一堆点燃的篝火,上面正烤着馒头,淡淡的面香随着烟雾袅袅上升,竟让人有片刻的家的错觉。蓝宇一言不发地捣鼓着随身携带的伤药,月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褐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被火光照亮的男人认真的侧脸。洞口是一排熊熊燃烧的篝火,这是蓝宇为了防止狼群再次袭击而点燃的。
月突然想要和蓝宇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于是几次欲言又止。
没一会儿,蓝宇将伤药捣碎、混合好之后,倒在一块干净的纱布上,拿起水壶和另一块布,站起身走到月的身旁。只见蓝宇蹲下身子,将手中倒上伤药的纱布放在地上的布料上。他小心翼翼地将月腿上临时包扎的布拆了下来,又用手中的水壶湿润了手中的布,轻轻地将伤口处的血污擦拭掉。尽管月尽力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呻yin,但还是没有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
“嘶……”听到月的低吟,蓝宇没有抬起头,只是又将手头放得更加小心。
对于蓝宇的动作月都看在眼里,男人的头顶在火光的照耀下染上一圈柔和的光晕,月的身体像不听自己使唤似的抬起了手臂想要触碰那头发,他想摸上去一定很柔软。
月不曾想蓝宇突然抬起了头,急忙慌张地将手臂放回身旁,脸上浮起的红晕在此时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蓝宇微微惊讶于月脸上的表情,他还以为这个人永远都是一个表情。
蓝宇又低下了头继续手中的动作,月的心里不明白刚刚自己为什么要慌张,又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念头。
“好了。”蓝宇站起了身,月回过神了低头一看原来蓝宇已经将伤口清理干净重新包扎好了。
“谢谢。”月还是不太习惯于说这样的话。
蓝宇取下了架子上考好的馒头,又从包袱中取了一点肉干走了到回去。递给月一些,顺便他的旁边坐了下来:“这有什么好谢的。”
“所有这一切,你为我做的,谢谢。”月竟然显得口舌有些笨拙。
“你不是也在对战时救了我一次么?”蓝宇的反问显然让月有些愣住了。
随即,月也笑了,他点了点头说:“这样啊,也是……”可是嘴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苦涩。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愚蠢,一厢情愿地将别人想成那样,真是自作多情,这样的自己真是十分可笑呢。
“换做你你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不是么?”淡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月,里面有着坚定的神色。
“啊?恩。”月回答道。然而,月的迟疑还是一览无遗。
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洞里寂静无声,只有树枝被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
过了许久,蓝宇刚想让月先睡一会儿自己守夜,却感到肩头一沉,偏过脸去竟是一张睡颜。睡着时的月竟露出了孩子一般毫无防备的表情,可能是由于刚刚带伤赶路而略显疲惫地微张着嘴巴呼吸,蓝宇甚至可以听到他规律的喘息声。
蓝宇就这样望着月,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不管为什么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又出现,他也不管这次为何会被狼攻击,他不想去想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有可以将狼一击致命的本事却直到最后才对自己出手相救。
人不应该想得太多、追问的太多,他对你的好你不需要去揣度,因为你不是他所以不会知道他的动机,所以与其在那里庸人自扰,不若坦然地接受他的给予然后回报给他,尽你所能。
若果我们一直都在计较付出与获得,想着什么互不相欠,已然形同陌路那不如就此分道扬镳。我决定是你就全心全意地相信你;我信你,就不疑你。
蓝宇和月就这样依偎着,在这荒凉山林的冬夜里,这一方山洞竟成了他们最好的庇护所,□□与灵魂都是。
蓝宇一夜都未合眼,看着洞外渐渐由黑夜到黎明,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晦暗的山洞时,他叫醒了肩上的月,他们要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