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月静好 静候佳音 岁月静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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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变幻总是来得突然，就像这个冬天，似乎一闭眼一睁眼，外面的世界就已经换了一个样子。冬日的阳光总是带着清醒的暖意，不似春日的朦胧、夏日的烦躁、秋日的透彻，似乎以寒冷为背景这种温暖来得就更加难能可贵，必须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才不至于错过。
有人说，别在冬天想心事，你只会越想越明白，最后不得不面对所能见到的现实。
自从那次从他门前不入而过，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记忆里依稀还是那张孩子般天真的脸，各种表情，嗔怒，欣喜，羞涩，落寞，叫着自己“公子”。蓝宇，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失败的，每一个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人都没能守护，都只能任由命运的爪牙肆意撕咬，阿琼是这样，小凡也是这样。蓝宇低着头，双手摊在膝头无力地张开着，他怔怔地望着这双手，忽而紧紧地收紧似乎想要握住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
小柳见蓝宇又一个人呆坐在阳光下，想着自己忙上忙下的，这人倒好，整日里只用在那儿发呆，不禁无名火直冒，一下将手中饭食的托盘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没好气地冲着外面的人喊道：“吃饭了！”
蓝宇知他就是这种脾气也并不恼他，只微微抬起脸，冲着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男子静静地坐在那儿，素色的衣衫，及腰的青丝懒懒散散地铺散在长椅上，阳光融化了半张脸的轮廓，将平日里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柔和了许多。那双水色的眼睛因为光线的原因竟淡得透明，显得不那么真实。屋外光秃秃的枝头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阳光正好，而他正冲着自己，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有那么一刻小柳觉得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你…你干什么那样冲着我笑”小柳红着脸扯着嗓子喊道。
蓝宇不明所以，不是他总抱怨自己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吗？
“不是你说，多笑笑好的么？”蓝宇起身进屋，小柳竟然急退了几步，慌忙躲开迎面而来的人。
蓝宇奇怪了，这往日里泼辣的小孩竟也会有害怕的人，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许是那次真的吓着他了，于是又走近了几步。小柳本来差不多已经退到了墙角，这下无路可退了，只得紧紧地闭上眼，面容紧张，他又不是没见识过男子发狠的样子，心想这次自己是死定的。谁知，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狂风骤雨，一只微带着些凉意的手掌轻轻摩擦着自己的头顶，小柳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得滚圆，惊讶地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其实不用怕我的。”蓝宇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小柳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蓝宇没有在折磨小柳的神经，悠然地走回桌子边坐了下来，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巴里，慢慢咀嚼着。
“还不过来，菜都快被我吃完了。”并未看向他。虽然语气淡淡地面上也无丝毫表情变化。
小柳就那么傻傻地杵在墙边，目瞪口呆，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蓝宇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也许是自从繁嫣之后他想珍惜一起度过的日子，好好对待相伴的人；也许是今天的天气太好了；也许是今天心里隐隐的预感——就像等待着一个还未拆封的惊喜亦或是一个久别重逢的友人。
蓝宇的预感没错，玉楼的确寻来了一个人。
玉楼的门口，一位蓝衣少年长身玉立。少年的身子明显拔高了不少，面容也英俊成熟了不少，本来就温润的气质更加凸显出来。他似乎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跨了进去。
恰巧在大堂里的老鸨看见来人虽然面生但气质不凡，赶忙迎了上去，满脸推笑：“这位公子没怎么见过啊？”
“我是来找人的。”林歌四处打量着并语气冷淡。
这老鸨年轻时候也是玉楼里的头牌，不知多少人曾拜倒在他石榴裤下，就算现在也姿色不逊当年多少，心想这人看起来温和有礼，怎么是个不解风情的二愣子。但只要是客他都敬他三分，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那不知公子要找谁？”
“你这儿可有叫‘凡歌’的人？”林歌这才直直地看向他。
饶是这风月场里混迹多年的老鸨也不觉红了脸，这人实在太帅了：看着不大的样子，但浑身散发着男人的稳重，不似赵王爷的凌冽狠绝、不似颜卿的风流不靠谱，却多了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他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你，好像里面就只放着你一个人，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双好看的眼睛和眼睛里面的自己。
“没…没有…”老鸨结结巴巴地回答，但当他看到那双眼眸中的失望时，竟似不懂世事的毛头小子急急地补充道：“但是，我们这儿有叫 ‘繁嫣’。”
林歌想许是他不好将自己的花名告诉他，便追问道：“就是那天台上跳舞的人。”
见老鸨一脸不解，加了一句：“就是今年重阳节。”
老鸨脑子多亮光啊，今年重阳玉楼新出了一批小倌，但想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的恐怕也只有繁嫣了吧，但他只想着往新人里找却忘了还有蓝宇。于是，赶忙说：“对啊，就是繁嫣，你说的一定就是他。”
“那我就要…找他。”
“好的~那请公子等着，我去叫他~”老鸨喜滋滋地说，“水秀！别杵在那儿，还不给…”
“我姓牧。”林歌并未将自己的真实名字说出来，只因为觉得不必要。
“赶快给牧公子沏杯茶去！牧公子，我去去就来啊~”变脸像翻书一样，水秀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公子请用茶。”水秀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只想叫人亲近。
“谢谢。”林歌接过茶盏，只是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你是叫水秀吧？”
温柔的声音叫水秀心跳加快，诺诺地说：“是的，公子，小的就叫水秀。”
“你们在这儿日子过得辛苦么？”
水秀愣住了，从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他们这些小倌说得不好听在他人眼中连富贵人家养得狗都不如，他们的死活不过是新人换旧人，又怎么会有人关心他们过得怎样。加上想到这些年的无人诉说的种种委屈，不禁红了眼，抽泣起来。
林歌见人好好的突然哭了起来，不知所措，安慰也不好不安慰也不好，只得对他说：“你别哭啊，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
我知道公子关心我，可是说了又能怎样呢，于是，水秀忍着泪水，抽咽着说：“水秀不觉得哭，水秀过得很好，一点儿也不辛苦，真的，公子…….”
林歌看着他强忍泪水，还要强装笑颜的样子，想到若是凡歌在这里定是和他一样有苦说不出，很是心痛，不由地掏出帕子为水秀拭去泪水。
那边，繁嫣正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就在柱子后面停下了脚步，心想这还没见到人呢就等不及地动手动脚的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便要回去和老鸨称病推了。正当他要转身，却看见男子微微抬高的侧脸，竟是他！没错，就是他，那个那天抱着蓝宇的人，那天后来他还来了后台，和今天一样也说要找什么“凡歌”。这下有好戏看了，蓝宇，你要是看到你的小情人爬上了我的床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于是，转身对身后的小仆说道：“等会儿，请牧公子直接来我屋子找我。”说完，带着一丝笑意离开了，眼里带着一丝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岁月静好 静候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