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计中计 螳螂捕蝉， ...
-
云章殿。
一放下奏折，周文帝就高兴地哈哈大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朕就知道李锐会马到成功。”
西北战事捷报频传，季公公看皇上好久没有如此开怀大笑，心中也是极为高兴。
“皇上英明，用人得当。看来，这李家又要出一位大将军了。”季公公转而皱起了眉头，“李锐立此大功，理应升官鬻爵，只是他奏请镇守西北，若是允了，李氏一门便占尽了西南和西北，奴才怕……”
周文帝沉默，良久才发话：“若是执意他回朝，倒显得朕不肯信他。况西北未平，时有蛮夷进犯，也确实需要李锐这样的武将驻守。”
“可这李氏一门也着实……”
周文帝沉吟半刻，突然问：“朕听闻，李锐出征前，刚得一麟儿？”
“回陛下。确实如此。李锐未跟李大将军前去西南，正是陪新婚妻子在家待产的缘故。”
“既是如此，那这事变好办许多。”周文帝提笔，拟好了圣旨。
李贵妃此刻也接到哥哥的捷报，知道西北战事告捷，心里已是高兴万分。哥哥立此大功，他们李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便越加稳固，就是在后宫中的自己，也因此受益。皇上还依靠哥哥和父亲镇守边疆，便也不会怠慢于她。往后，她在后宫中，即便不是皇后，也可以与皇后比肩了。
想着，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芳儿小跑着进来，秉报：“娘娘，皇上封赏的圣旨已经到将军府了。”
“母亲嫂嫂们可高兴？”
“夫人们自然是高兴万分。只是……”芳儿犹豫着垂下了头。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李贵妃看此，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不免急躁追问。
“陛下说，李锐将军战功显赫，太后特下懿旨，要将李锐将军的孩子接进宫抚养，与宫中皇子同等对待。”
“什么！”
李贵妃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太后下懿旨？”
“皇上下的圣旨是这么说的。”
“芳儿，备轿。我要去见皇上。”李贵妃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可啊，娘娘。皇上刚下了圣旨，娘娘就去请求皇上改变圣意。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怎能朝令夕改？”
“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二哥的孩子送进宫来，与嫂嫂骨肉分离。二哥虽远在西北，可若是知道了，恐怕也要怪我。”
“娘娘莫急。这宫里好歹还有娘娘，徐徐图之，总有回旋的机会。”
李贵妃越听越沉默，芳儿说得对，此刻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皇上此举让她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举荐二哥出征平定西北，对李家真的是好事吗？
常宁殿。
西北捷报传遍后宫，赵忆卿也派月香送了贺礼过去。李大将军驻守西南，李家二公子又驻守在西北，李家荣耀非凡啊。
“回娘娘。今日确是何太医当值。”冬凌疾步匆匆，走了进来。
“夜里记得把月香支开，你和芸香留下。”
“是，娘娘。”
赵忆卿站了起来，走到那副簪花仕女图面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流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今夜，就可以将这幅画狠狠撕下，而郑才人，谋害龙胎，不知道陛下会治她何罪？
夜还未深，各宫已纷纷点灯。赵贵人滑胎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个后宫。琉璃殿的郑才人听到消息后，不免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前两日摔下轿，又日日闻着麝香，能保住龙胎才怪了呢。如今龙胎滑落，伤身又伤心，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这时，宝珠却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娘娘，季公公来了，皇上请您速去常宁殿。”
“可还说什么了？”
“无他。娘娘，是不是那幅画被皇上发现了？这可怎么办？赵贵人滑胎了，咱们就是谋害龙胎之罪啊。”宝珠已经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了。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郑才人强自镇定了几分，往外走。
一进常宁殿，便看到那幅画被撕落在地上，美人似嗔似喜的神情似乎流露着嘲笑。再往里走，便看到赵贵人垂落着满头青丝，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郑才人心里冷笑一声，惯会装可怜！随即便对皇上轻轻一福，请安。
“皇上找臣妾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周文帝忍住怒气：“你可知赵贵人今日滑胎之事？”
“臣妾刚听闻，实在替姐姐心痛不已。”郑才人的话中也带上了哽咽，仿佛心中当真是极为不忍。
“地上那幅画可是你送给赵贵人的？”
“臣妾心想画中美人与赵贵人有几分神似，便拿来送与她。”郑才人走过去瞧了瞧，说。
“太医已然查明，赵贵人滑胎，全因此画而起。作画的颜料中掺进了麝香，日日欣赏，便日日闻入，赵贵人的龙胎如何保得住！往日瞧你温柔体贴，心思细腻，如今看来，却是朕错看你了。”
皇上雷霆之怒，吓得一干人等连话都不敢说。
“皇……皇上，”一旁赵贵人虚弱的声音响起，“消消气，郑妹妹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你好好躺着，别说话。”周文帝转头仍是盯着郑才人。
郑才人忙一下跪到地上：“皇上，臣妾……臣妾真是冤枉的啊。臣妾也不知这区区一幅画中，如何有这么多心思。再说了，姐姐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啊？”
“妹妹，我的性子直，不会说话。平日里有什么得罪的，还请你多多包涵，只是，为何如此狠心，要我孩儿的命！”赵贵人声音气愤却满含心痛。
郑才人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赵贵人早就便知这画问题所在，却秘而不宣，将计就计，设下套来请君入瓮。若不是她留有后手，这次恐怕就要栽在她手里了。
“既然皇上和姐姐都认定滑胎之事是我一手造成，我已无话可说，不如以死明志。”郑才人眼圈通红，咬着牙说完，就朝柱子上撞去。
“拉住她。”周文帝眉毛皱的更深了，“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说来。朕一定为你做主。”
泪珠一颗颗从郑才人脸上滚落，看起来，不只是委屈，更是伤心。
“皇上，这幅画是臣妾待字闺中时，家姐赠予我的。若这幅画真藏着麝香，我日日挂在房里数年，恐怕也早失去了当母亲的能力，不能为皇上延绵子嗣，臣妾活着还有何意义？”
赵忆卿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郑才人竟未雨绸缪，早想好了万全之策，把这黑锅扣到了郑婕的头上。
“你是说，这画是郑婕送与你，你进宫后又转赠给赵贵人？”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去都尉府相查，姐姐送的这幅画，许多人都知道，一问便明了。”郑才人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以为是姐妹情深，不料却如此肮脏不堪，更是害了姐姐小产。臣妾大罪，请皇上责罚。”
忆卿听闻，心头一凉，如此看来，此番算计，恐怕是白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计中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