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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妖孽啊妖孽 记着,我是 ...

  •   夜袂楼,是帝都最为出名的南风馆,和最大的青楼即‘时欢楼’一并称为‘声色双绝’之所。苏东坡诗曾云:‘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其中,美姬娈童相竟秀,互以夺取贵显狎客为能。
      在夜袂楼中,不仅装修布置的十分富丽堂皇、排场奢靡,更为难得的是其中的小倌各个色艺双绝,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他们个个都擅长察言观色,妙语生花,甚至引得显贵恩客甩手一掷千金,只为博得心头好一笑。
      萧骁正是在这一片靡靡的风月声色中清醒了过来。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咬咬牙,萧骁艰难地蠕动着坐起了身子,抬头望向四周。
      纳尼?这是什么情况?
      四周一片红色的海洋,层层叠叠的罗幕低垂,远处隐隐有人影浮动,伴随着丝竹声声,暧昧调笑之语不绝于耳。
      唉,作死吧你就。瞅瞅你自个儿,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自己厉害的不得了……这下好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被人家卖到传说中的青楼里了吧,活该!那个、他们不会切了我的小小鸟让我去做那什么龟公、青楼打工仔吧?天哪,救命o(>﹏<)o不要啊!!!
      萧骁一脸沉痛地想。
      “你终于醒了。”
      一道好听到让耳朵怀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而闲适。
      萧骁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贵妃榻上,那人衣衫不整地倚在上面,两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儿靠在他身边,一个双颊泛红,眼中带泪,任那人把手指伸入口中肆意玩弄,端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另一人似乎是吃了什么药,眼神迷离,似因不堪忍受而小声哀求,身子不停地扭动着……而那人,虽然正做着伤风败俗、不堪入目之事,然而目光却一直看着萧骁这边,萧骁刚才清醒后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人映入眼帘。
      你知道还问个屁啊,妖孽。萧骁默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似乎和他们不太一样,每一个刚刚卖到楼里的小子无非都是痛哭不已,要不就是磕头让我放了他们,很少有你这么坦然的,我很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
      萧骁又没答话。
      “呵,倒有点儿意思。”
      那人轻笑出声,更显得姿容俊秀,魅惑天成。他缓缓抽出了在男孩儿口中搅弄的手指,仿若不经意地开口:
      “我这人,很不喜欢在我问话的时候不答的人,是我长得不堪入目?还是压根儿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嗯?既如此,眼睛和舌头留着就没什么用了,干脆剜掉算了,然后贱卖到最龌龊肮脏的黑巷堂子里……你觉得呢,小哑巴?”
      “大哥你不愧是混□□开黑店的,呵呵。”
      萧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
      “过奖。不过我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嗯?”
      那人依旧没放过萧骁,目光带着一丝兴味问道。
      萧骁转了转眼珠,随后正色道:
      “其实吧,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
      “哦?愿闻其详。”
      “就是说,从前有一个叫马良的人,他用神笔画了十个太阳。结果造成了大旱,民不聊生。结果便让后羿去射,却不小心射破了天,然后女娲就去补……最后剩下了一个太阳,夸父去追,累死了,然后化作了两座山挡在了愚公家门口……于是愚公就开始移山,把土都运到了海里,造成了水位上升,淹死了精卫。精卫变成了鸟就开始衔石子填海……最后发了洪水,大禹就去治水了。水太大了,马良就被淹死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
      “什么?”
      “不作死就不会死。”
      “……”
      萧骁再一次展示了他奇葩的脑回路以及胡说八道的能力。
      让萧骁没想到的是,听了自己的话后,那人竟然笑了起来,更气人的是,这妖孽笑起来还格外的吸引人。
      “我真是没想到,谢老汉那一家子蠢货竟然还生出了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儿子?还好我今日得空,顺便来看看新进楼的货色,才没错过你这有趣的小东西,哈哈……”
      “喂喂等一下,我要跟你说清楚,我真不是他家的小儿子,我是被他拐骗的,我是个大夫……”
      萧骁三言两语像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遭遇交代了一边,然后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和萧如玉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听了萧骁的话,神色不变,然后挑起了眉毛问道。
      “呃…谢耳朵。”
      萧骁童鞋,生活大爆炸里的谢尔顿·库普博士会哭的好吗?
      “哦,你说你不是谢老汉的儿子,名字却叫谢耳朵?我该信你还是不信你呢?姑且我信了你的话,可我毕竟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下了你,你要不要先把损失赔给我?”
      “那个、我现在没钱。”钱要是有也早被那挨千刀的死老头拿走了,现在是身无分文了。
      其实萧骁刚才也多有犹豫,要不要让这人给太\祖爷爷和紫妗送个信。然而,一方面要是被紫妗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惨样儿,不一定得笑话成什么样,这将成为萧骁一辈子的笑柄和耻辱;另一方面,现在跟太\祖爷爷的绯闻正传的轰轰烈烈,要是再被大家知道了自己正住在太\祖爷爷家里,那可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毕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既如此,就安心待在夜袂楼吧。什么时候当上了楼里的头牌,什么时候再跟我谈条件吧。”
      “你!我不就欠了你一百两银子么?谁规定我还得成为那什么头牌啊?人渣!周扒皮!”
      听了萧骁骂自己的话,那人面不改色,一把推开了在自己身上腻歪的男孩儿,走到萧骁面前,伸手捏住了萧骁的下巴:
      “当然是我规定的,如何?在我的楼里,就要守我的规矩。不然……虽然你是尚未开\苞的小嫩肉,我也不介意找几个人好好调\教\调\教你,教教你以后在我面前要怎么说话。”
      “你当真以为就是区区一百两银子的事么?呵,进了我的夜袂楼,我便是一辈子不放你走,你又能如何?”
      ……
      看着萧骁愤恨得要喷火的小眼神,那人笑了笑,拍了拍萧骁的脸蛋儿。
      “记着,我是夜袂楼的老板,穆宴修。”
      那人直起身缓缓向外走去,然而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了脚步,回首微微扬起了嘴角:
      “‘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筏,文抽丽锦’,既如此,便唤你‘绮筵’好了。谢耳朵这种名字实在是难等大雅之堂。”
      正说着,只见一下人急急走来,附在穆宴修耳畔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穆宴修微微皱眉,转而摇摇头,接着目光一闪看向了萧骁,盯了片刻,便向那下人吩咐了几句。
      萧骁只隐隐听到那人说了‘不行啊’、‘他什么都不会’之类的,不知道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
      原来,今夜本该是夜袂楼里才貌最为出色的清倌溪情第一次挂牌接客,好南风的官员贵族们必会悉数到场,之前也有达官显贵一掷千金买得红牌初夜的先例。不料今日溪情午休起床后,脸上竟无端长出了红疹,大夫来看过之后,只说是饮食不当导致的,开了药,按时服用后三五日便可痊愈了。只是今夜本该是溪情名动帝都声欢色场的一晚,却无端遭此横祸。
      “老板,那些达官显贵早已闻风定下了席位,只等今晚溪情出场,这下如何是好?”
      “现成的人选不是就在这儿么?这小东西还算看得过眼,找楼里师傅们好好打扮打扮,顶了溪情便是。”
      穆宴修好整以暇地说道。
      “可、他什么都不懂啊?溪情可是调\教\师傅们整整花了六个月的功夫才调理成今日这样的,这小孩儿能行么?”
      那人明显神情中带着几分焦急和忧虑。
      “怎么不行?你想想,那些显贵们对溪情这样的见多了,玩儿都玩儿腻了,换换口味有何不可?你也是阅人无数了,你是情愿要一个已经被塑造过的毫无出彩的花瓶,还是要一张可以随你喜好在上面肆意挥毫的上等宣纸?”
      “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溪情的事……”
      “饮食不当?呵,要真是这样便罢了。若是有人因为争风吃醋故意在溪情背后使绊子,从而给楼里惹出麻烦……那这养不熟的东西,一旦让我查出来,呵,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穆宴修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随即便恢复了往常淡然闲适的样子。
      “近日事多,我也是松懈了对楼里的管理。溪情这件事你去查清楚,毕竟这种钩心斗角、吃里扒外的事儿见得还少么?”
      “是,老板。不过来时,溪情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央求我请老板过去。”
      穆宴修听后一笑。
      “呵,总归是使些小性子罢了,待会儿哄哄就好。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你先把这个小东西安顿好。”
      就这样,萧骁此刻的命运就被穆宴修三言两语定好了。
      喂喂,你们问过当事人的意见了么?就这么把我给忽略了咩?
      萧骁表示,心情十分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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