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看首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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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整个人泡在浴缸里，逐渐冷下去的水温让他开始觉得不舒服，而事实上更多其他的事情使他并为留意到体表的温差细节，直到一整缸水都不再冒热气了，他赶紧把热水重新打开，烦闷地把身上从头到尾淋了个遍。
不就是一部古墓奇谭，不就是一个张子穹么。小说电视剧而已，有什么可烦的。
浴室里满是海洋清新薄荷的味道，李贺烦躁地拉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头发，好巧不巧瞥见洗衣机上那套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服。那天某人喝醉之后穿过的，还有这熟悉的薄荷沐浴液的味道，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气味，却带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这时候电话响了，李贺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喂，刚洗完澡，今天拍得还顺利么？”
……
一想到此刻对方正在条件艰苦的荒山野岭风餐露宿，心情顿时好了一半，所以说不跟去是万分明智之举，他才不想背个包苦哈哈地跑到山里当什么小助理，在家里泡热水澡睡大床多实在。电话那头某人特别应景地正交代艰苦环境，帐篷蚊子干粮什么的一一道来。李贺边笑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给剧组空投点应急物资过去。
从首尔回来后剧组秘密开机，两周后网上播了宣传片花，底下呼声一片大好。一时间网播剧的独家版权成了香馍馍，周播剧边拍边播拍摄进度赶得飞快。开拍第三周，剧组正式挺进原生态山区，李贺被李家大姐一个电话喊回公司，直奔年度股东大会。荒郊野岭未开发区什么的才不想跟着去，况且有林大老板的一个金牌助理小分队全程陪同剧组开荒，简直神挡杀神佛挡佛拜好吗。越想越觉得没跟着去简直是机智，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几分钟，躺床上打开笔记本刷网剧首页，在线观众数量正在飙升。
“今天首播，余导早早收工让大家一起看成果。”
宣传也做得挺到位的，这班底质量应该能破网剧收视纪录吧。李贺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却是不急不慢地拿着手机，“前两集你的镜头就那么几个，余晓的粉也不知道给不给力。”
“关注了一下官方论坛，张子穹的呼声挺高的。”
“人家演得好没话说。”提到张子穹，李贺没来由得不舒服，确实余晓的外形和演技把角色诠释得很好，那样一个造型往陈越霆身边一站，配合默契一路挺进，简直是六月里一众饥渴腐女的福音……这时候主页的任意门弹了出来，宣传图片上五个角色站成一排，陈越霆和余晓的角色在最中间，两人相视而笑简直闪瞎眼，剧正式上档了。
李贺特别无奈地戳进去，首播一口气更了三集，点开第一集，热血的片头曲响起来。李贺清了清嗓子：“已经开始了，你……你们有在看么？”和剧组的人一起看，或者和余晓一起……
电话那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李贺仔细去听，这才发现那头有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路边，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细碎的脚步声。
“你在哪里？”
这时候背景里的嘈杂突然又消失了，脚步却仍在，从细碎到奔跑，是踏在空荡走道的回音。电话里传来陈越霆有些呼吸不稳的声音，“李贺，我和余晓只是朋友。”
“啊？”李贺被他的答非所问弄懵了。
“马上。”然后又是一阵快跑的脚步声，夹着急促的呼吸。
李贺一着急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陈越霆，你到底在干嘛？”
“开门。”对方停下来，还在喘气。
开门？李贺朝客厅的方向看了看，慢半拍地下床踩住拖鞋，然后挂掉手机大步走向客厅，拉开门。
陈越霆在门口喘着气朝他招手，“……一起看首播。”
第一集的尾巴陈越霆演的许昊终于神秘登场，一身漆黑的衣服走在黑夜里，脚步停在了张子穹家门前。
片尾曲响起来，李贺扁了扁嘴心道好帅，镜头设计配合服装真是抓眼到没话说，分集也卡在最关键的剧情上好看到完全停不下来。点开第二集，许昊和张子穹第一次碰面，月色下两人对视相互打量，彼此从未见面却觉相识多年。许昊拿出一样东西，正是张家传到张子穹这一代遗失的黑金匕首。
至此观众在线数量达到了两集以来的峰值，余导那边发来信息剧组全体正抱团看得嗨，陈越霆回了张照片说自己也正在观看。李贺瞅了一眼，照片拍到了自己的一只胳膊，心里莫名高兴起来，嘴上却是说，“你这样从剧组跑出来，不会影响拍摄进度么？”
陈越霆把信息关了，笑道，“我特地把山里的戏赶完了跑出来，等剧组转移阵地再过去。”想了想又说道，“之前就计划好了，首播和你一起看。”
李贺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大。和自己一起看？听起来好暧昧，应该不是想的那样吧，一起看也没什么，不过应该和剧组一起更合理。于是问道，“怎么不和剧组一起呢，他们这会儿正凑在一起看吧？应该挺热闹的，余晓也在吧？”刚说完就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把电脑的空格键一按，画面暂停了，正好卡在余晓一张干净英挺的脸上。李贺疑惑地看过去，陈越霆把身体转过来正对着他，一脸温和。
“这事也多亏余晓，才让我想明白。”
“什么……”李贺有点紧张，因为对方的语气没来由的认真。
“我喜欢你这件事。”
“哈？”李贺脸上一热，只觉得整个人都炸起来，然后看到对方突然贴近放大的脸，下一秒自己的唇贴上一处冰凉柔软，濡湿的触感很快传达到脑神经，李贺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发生得这般迅猛突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幸福真是来得太任性……
舌尖被一寸寸安抚，口腔内突然多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致，却又分明没有任何排斥感，身体微微往后倾斜，一手撑在身后的床单上，努力放松，再放松，上方有分量慢慢倾覆上来，他便就势躺了下去。
吻依旧轻柔而温暖地在口腔打转，胸口贴着胸口，十指相扣。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李贺把小腿一抬不好意思蹭了蹭，陈越霆一低头便看到对方胯间微微隆起，使坏笑了笑，手指按了上去。
李贺：“！”好舒服，醉了……等等，还不是享受的时候。李贺整个人向后一缩避开对方的手指，拿手挡了挡。
“？”陈越霆疑惑一滞，又要凑上去。
“等一下！”李贺拿脚轻轻踹了踹，坐起来，“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越霆动作顿了顿，向后挪出半个身位重新盘腿坐好，一脸正经，“你不喜欢我么？”
李贺急忙摇头，“不是。”说完立即大囧，真是太直接了。
陈越霆嘴角一扬，转手按下空格键，屏幕上的画面又动起来，正是他和余晓的第一场对手戏，屏幕上弹幕飞得到处都是：昊穹党头顶青天。陈警官X林钿死忠撸过。新西皮开启坐等夫夫一起刷本升级……
“那天你走的时候，余晓正好和我在一起。”
李贺扁了扁嘴，“我看见了，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再走，看你正忙着对台词。”
“我们没有在对戏。”
“啊？”李贺觉得简直被打了一巴掌，本来即便再忙过去说一声其实也没什么，谁知道看到两人一起亲密的样子瞬间就不想走近，当时那边又催得急，矫情之下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事后才发了讯息过去。
“余晓告诉我，如果决定好就不要再迟疑。”陈越霆意味深长地抬头看过去，“所以戏一结束我就请了假赶过来，把决定告诉你。”
李贺把手背到身后，紧张地揪了揪床单抬头看过去。
“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陈越霆回忆着，一脸平静，“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不过再等的话怕自己会等不急。”他把手伸了过去，拽住李贺背后的手拉到身前，慢慢握紧，“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李贺觉得自己心跳地不能控制，揪紧了对方的手指，果决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看首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