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0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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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温暖的室内，波丽姆在一群记者和随行人员的簇拥西走到了院子里，她还要去问候一下她唯一的邻居黑密斯。
提前把黑密斯弄醒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这样她不用当着众位记者的面在那个垃圾场把黑密斯粗暴地弄醒。只需要站在院子外向站在家门口的黑密斯打个招呼，然后一起去往车站。
波丽姆对于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直到进入火车车厢里，波丽姆快要笑僵了的脸才得到了解放。
吃过晚餐之后，波丽姆兴致缺缺地回到了自己的那节车厢，卸了妆之后，便睡下了。
波丽姆没有失眠，但是波丽姆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早上还是被艾菲的敲门声惊醒，从梦中解脱的，可是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梦中那种绝望又痛苦的感觉，还随着她剧烈的心跳萦绕在她脑海中。
揉了揉眉心，波丽姆这才穿好衣服出去吃早餐。餐桌上只有她和艾菲两个人，黑密斯没有出现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西纳怎么也没在？
“他应该还在给你整理衣服吧，为了这次胜利巡演他可是准备了上百套服装呢！”艾菲想了想，略带兴奋地说道。
波丽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想到巡演的第一站就是十一区，波丽姆就觉得没胃口。如果第一站不是十一区而是其他随便什么区就好了，甚至是一区二区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偏偏是十一区！她和露露还有萨里什都有交集，她该怎么以胜利者的身份面对露露的家人？
吃完早饭之后，波丽姆也没有回自己的车厢，坐在餐厅里听着艾菲说起她在凯匹特近期的生活。波丽姆从艾菲的抱怨中了解到凯匹特到底有多么期待这场胜利巡演的到来，尤其是将要在凯匹特举办的庆典。
本来庆典应该是在胜利者所在的区域举办的，可惜十二区的庆典有多么的无聊，在黑密斯夺冠的那一年所有人都知道了。
没等多久，□□亚等人起床过来了，波丽姆的耳朵遭到了音波攻击，她从来没有想过艾菲和□□亚三人在一起后能聒噪成这个样子！
波丽姆离开餐车，把空间留给了艾菲四人。火车上的人并不多，她可不想再去找黑密斯，还是去西纳那边看看吧，这个点西纳应该起来了吧？
波丽姆站在西纳车厢门前的时候，西纳正好开门出来。
“波丽姆，你是来找我吗？”西纳笑问道。
“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去餐车那边比较好，艾菲和□□亚他们在那聊得正开心呢！”波丽姆脸带无奈地说道。
西纳抿唇想了会儿那的情景，开口道：“不如进来坐会儿？”
波丽姆点头，跟着西纳进了他的车厢。波丽姆看着堆满车厢的服装，惊诧地看向西纳，“这该不会都是我的衣服吧？”
西纳闻言，突然笑了起来，“波丽姆，我是一个设计师，这些都是我的作品。”见波丽姆不好意思地掩面，西纳才偷笑着补充道：“不过，其中大部分确实都是你的。好了，开个玩笑，你之前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吗？”
“就是……”波丽姆刚开口，立刻警觉起来了。这里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看不见的监控设别也许遍布整列火车。
“就是早上没看到你去吃饭，所以来看看你起来了没有。当然，顺便离开那边的战场！”波丽姆俏皮地说道。
西纳注意到波丽姆之前的迟疑，却贴心地没有追问，只是理解地说道：“那我们还是等到午餐的时候再过去吧！你可以顺便看看等会儿在十一区要穿的衣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你改一改。”
波丽姆和西纳就在不停地看衣服和试衣服中度过了上午到午餐的这段时间。到了午餐的时候，大家都到了餐车那里，一起吃过午餐后，便等着火车驶入十一区了。
波丽姆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变换。不知过了多久，波丽姆感觉到火车的速度减慢了，她看到的不再是周边的虚影，而是逐渐清晰的风景。
大片浓绿的草原上，可以看到成群的黑白色奶牛悠闲地驻足进食，她甚至能够看到火车轨道边色彩各异的鲜花。这与十二区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在这样充满着生命色彩的地方，便是随意地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然而接下来进入她视线的景象就没有那么美好了。一道三丈高的铁丝网，底部用铁皮围住了，上面还带有成卷的刺！和十二区快要生锈且破了洞的隔离网比起来，十一区的这道隔离网显得威严多了。就算她有轻功在身，中途没有借力，也很难一口气越过去。
更让她惊讶的是沿着隔离网均匀分布的瞭望塔，上面的武装警察看上去也不像大流士或者克雷那般好说话。这一刻，波丽姆才发现治安松散的十二区有多么的可爱，她还有机会进入树林里放松，十一区的人，被这巨大的铁网圈禁着，难以喘息。
真正穿过隔离网进入十一区，一望无际的麦田便跃入眼帘，正在麦田里劳作的人们顶着和十二区的冰雪截然相反的烈日辛苦地劳作着。在火车经过的时候，还有听到动静的人直起身子向这边张望。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果园，她记得露露曾经说过她在果园里劳作。如果没有参加那场饥饿游戏也许露露此时正在果园的果树间来回跳跃，采摘高处熟透的果实。
散落在各处的小棚屋只能遮挡一下毒辣的阳光而已，看上去脆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垮掉。这里就是露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啊！十一区。
经过了果园，火车依旧慢速前进着，波丽姆惊叹于十一区的辽阔，艾菲等人却已经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原野和绿色了，张罗着让西纳他们给她梳妆准备。她则在一边再次不放心地说着今天的流程。
如果是在富庶的区，那么他们一行人还能享受居民在城市街道边夹道欢迎的景象。十一区的人太多，也没有像样的街道，所以下了火车之后，他们只要直奔法院大楼就好。欢迎他们的十一区人民，正在法院大楼前的广场等待着他们。
那是一座由大理石建造的大楼，然而墙壁上爬满的绿色藤蔓和下垂的天花板正静静地诉说着它现在的颓唐衰败。他们将要演讲的地方，是法院大楼和台阶之间一块平台，和十二区的台子挺像的，只是更加破旧而已。
艾菲已经将整个流程都说了好几遍了，波丽姆都能背下来了。先是对她的介绍，然后是十一区室长致欢迎词，然后她再按照凯匹特准备好的稿子——内容每年就那样，没怎么变过。接着便是她自由发挥的时间了，因为她曾在比赛中和露露结盟过，所以她还要额外地发表个人感言。最后，她将得到一个纪念瓷盘，在法院大楼举办一个欢迎晚宴，一切结束。乘着火车，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直到到达凯匹特。
不得不说艾菲对时间的掌控很是精准，波丽姆最后穿上一双高跟水晶鞋的时候，火车停了下来。
十一区终点站到了。迎接他们的不是官/员，而是一队治安警，像押送犯人一般将他们带到了一辆卡车里，甚至连卡车的门都锁上了！
受到这样的对待显然在艾菲的意料之外，她气呼呼地抱怨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客人！”
卡车到达法院大楼，他们又被催促着快点走到指定地点。波丽姆早就从露露口中得知十一区管理严苛，但是没有亲身体会过，波丽姆实在很难想象竟然严苛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对他们一行人尚且如此，那么对普通的十一区人民，他们又会是一副怎样的姿态？
广场奏响的国歌从门口传来，波丽姆被别上一只麦克风后，大门被打开。伴随着市长对她的介绍，她走到了室外，站在了十一区人民的面前。
大家在下面热烈地鼓掌，但是表情不如凯匹特人那般轻浮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庄重的色彩。广场上挤满了人，但是她却能一眼看到萨里什和露露的亲人。他们被安置在为死亡的“贡品”家属搭建的特殊平台上。
萨里什的家属台上只有一个驼背的老妇人和一个强壮的女人。露露的家属台上，不仅有露露的父母，还有五个兄妹，五个和露露长相相似的兄妹——同样瘦小的身材，同样明亮的褐色眼睛。
很快就轮到她致答谢辞了，她记得事先准备好的卡片上写的内容。但是看到露露父母眼中的伤痛，看到那个苍老的妇人脸上的哀戚，她突然想，那些苍白无力的感谢与怀念，对于失去了亲人的“贡品”家属而言，真的有意义吗？
将卡片攥在手里，波丽姆的大脑已经被露露的音容笑貌占据着，被颁奖仪式上萨里什找格拉芙算账后来被杂种狗撕碎的画面占据了。之前一直困扰着她的斯诺总统的警告被她抛诸脑后。
“十一区的‘贡品’，不，是萨里什和露露，都是非常了不起的选手，他们能力出众，甚至打败了很多职业选手，坚持了很久。我很感谢萨里什的正直和理智，也很敬佩他独来独往，不依靠别人。尽管在比赛之前我并不认识他，尽管我和他之在比赛中见了一次，这都不足以掩盖他自身的光芒！他生而光荣，死而壮烈！”
波丽姆看向那位老年的驼背妇人，也许是萨里什的奶奶吧，她看见对方抬头望着她，露出了微笑。
“他的死亡不会是毫无意义的，我在这里承诺，只要我活着一天，他的家人我会从胜利奖金中抽出一部分供养！让他了无牵挂的，安详地离开。”
波丽姆注意到了寂静的人群，甚至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惊讶地合不拢嘴的十一区室长。没等他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波丽姆转向了露露的家人。
“虽然和露露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和露露在一起的时光，是我在竞技场里最美好的记忆。我常常会想，如果我们不是在竞技场里相遇，如果我们很早就认识，那么现在一定是最要好的朋友。即使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我依旧是这样认为的。不，我说错了，她并没有离开！她活在所有爱她的人的心里，她的灵魂正飞翔在她眷恋的家乡上空，与你们，与我们同在！”
波丽姆看到露露的母亲捂着嘴哭倒在露露父亲的怀里，看到那五个还未知事的孩子天真地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露露的身影。
一阵熟悉的哨声传来，波丽姆立刻想起了露露和她聊天时提起的收工哨，当时露露还教了她。波丽姆看向发声处，那是一位穿着破旧红衬衫和工装裤的清瘦老人。她看到对方沧桑的面容上划过的泪水与嘴角温和的微笑。
这仿佛是一个讯号，场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举起左手，将中间的三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后指向了她。这是十二区特有的手势，他们怎么知道？对了，在露露被直升机接走的时候，她曾用这种方式向露露告别！他们还记得！
本来接下来应该是接收礼物的环节，但是她的麦克风在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之后，消声了，音箱里传来市长的声音，告诉大家仪式结束了，她要提前退场了。
她被市长礼貌地请下台，走下台阶，回到法院大楼的大厅里。在大门将要关上的时候，波丽姆看到之前吹哨的那位老人被拖到了台阶上！其中一个还掏出了木仓！他们想要做什么！
波丽姆的动作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在门口的两个治安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冲回了台阶，到了两个治安警面前，将那个可怜的老人护在身后。
“你们想要对他做什么！”波丽姆借助台阶的地势，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0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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