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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祸从口出,端端教你花样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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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滞流动了,沉闷得可怕的气氛让回过神来的陵端不禁惊奇的眨了眨眸子,身旁的长琴仍维持着介绍两人的动作,半张着嘴的脸上竟是古怪的神情,龟裂的笑容足以证明他受到多大的惊吓,陵端突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扭头看向刚被他评为“美味食材”的悭臾,对方宛如利刃般泛着寒光的视线冷冷地扫射在他身上。
陵端头顶立刻浮现出个大大的问号,暗忖自己与他素昧平生,这般想将我生吞活剥的仇恨眼神是为哪桩?不就是偷偷意淫一下他味极鲜美吗?又没有做……呃,我刚刚好像貌似不小心顺口喊了出来,惊觉自己可能做了什么蠢事的陵端讪讪地缩缩脖子,求证的目光望向一旁抿嘴不知该作何表情的长琴,得到对方极其复杂的眼神一枚,顿时呜呼哀哉,陵端这时连葬身清涧的心都有了,怎么会嘴欠到自己去拉仇恨!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
“那个悭臾前辈,我之前那句话真的是无心之失,”陵端腆着脸朝化身为人的黑脸悭臾鞠躬道歉道,“我绝对没有任何贬低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在想你很好吃而……”
悭臾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丁点的脸色立马又黑了几层,要不是看在长琴的面子上,他一定让这个黄毛小儿再也开不了口;长琴额角滑落三条粗体黑线,无语的伸手抚平不规则抽搐的嘴角,这真的是在安慰人,而不是添油加薪要激怒他?
惊觉自己不自觉说出真心话的陵端连连矢口否决道,“不不不,我是在想其他蛇美味又好……呸,我是说你人很好,一看就是威武霸气、英俊潇洒、铁骨铮铮、香气逼人、垂涎欲……”
再一次意识到说错话的陵端懊恼地都想直接咬舌自尽了,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怎么到现在变得这么拙口笨舌?频频不知不觉吐露心声无疑是在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本来只要诚心诚意道个歉赔个礼,再加上长琴的好话帮衬,对方多半是不会太过为难自己的,但现在……QAQ连我都不能原谅自己了,更何况是受害者蛇先生!
长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他再也不觉得天界枯燥乏味的日子会比现在这煎熬的一刻还要折磨人,瞥了眼周身黑气已经实体化的悭臾,又看了看身旁正欲哭无泪皱着一张脸的陵端,暗叹这人着实不会说好话哄人心,到底是该恼他缺心眼,还是赞他真性情?面色焦虑、左右为难的来回扫视着两人,这可怎么办呀?
悭臾发誓他这辈子的容忍耐心全都用在这一刻上了,口出狂言欺辱于我后,又假借道歉之意几次三番戏耍嘲弄于我,如此这般肆意践踏我的人格尊严,真真龙不可忍水虺更不可忍!脚下猛的用力一踩,随着咔嚓一声腾身而起,抡起聚满妖力的拳头扑向正低头沉思的陵端,打不死你也要你大半条命。
从看到悭臾握紧双拳的那一刻起,陵端就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要是他突然冲过来,自己是要生生挨了这一拳让他出出气,还是直接闪避过去然后赶紧溜走?貌似第一个有点危险,殇墨说过只有傻子才会站着让人打,很明显自己不是嘛!至于第二个虽然是很保险,但似乎有点不太厚道,不利于自己塑造仁义好人这个形象啊!苦恼的皱着眉,陵端抬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悭臾,脑海里两个选项不断快速替换着。
夹在两人中间的长琴看着面如黑锅的悭臾已经勃然大怒,来势汹汹的一掌要是被打中,不死也残,身旁的陵端竟还神游天外,不躲不闪的呆站在原地,真是急煞旁人,虽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但却莫名深信此人秉性不坏,只是嘴笨了点,眼见两人只剩几步之遥,陵端却仍纹丝不动,长琴抿嘴垂眸,衣袂翩舞,身形一闪,端坐琴前,轻抚弹奏,珠落玉盘,娓娓动听。
前一秒还站在那让自己恨不得剥筋抽骨的人下一秒就消弥无迹,满腔怒火只能狠狠发泄在陵端之前站着的无辜地面上,耳畔索绕的缕缕琴声让气息不稳的悭臾渐渐安静下来,重重跌坐在地上,任由带着静气宁神之效的琴音慰抚心中狂躁的情绪。
温和轻柔的嗓音带着安抚意味缓缓响起,“悭臾莫恼我多事,陵端只是孩童心性、少不更事,并非有心想折辱于你,你若因此犯下杀生之过,终归不利于你的修行,倒不如将其当做一次勉励,待修炼成通天彻地之应龙时,定要其刮目相看。”
悭臾生气的撇撇嘴,但也知对方是为自己着想,闷声闷气的说道,“长琴巧言善辨,我说不过你。”又不满的嘀咕道,“我知你生性和善,皆以世间万物为好,但那陵端与你相处不过才短短片刻时间,不知孰好孰坏,长琴却这般为他求情开脱,全然不顾你我往昔情谊,真是让我心寒……”
一字不落将悭臾的话听去的长琴顿时哭笑不得,他还里外不是人了,无奈的摇摇头,任由对方去钻牛角尖,却也为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讶然,在多年好友悭臾与来历不明陵端之间竟会选择偏袒后者,明明是个素不相识之人啊……
凹陷的地面旁静躺着的锦枫楹叶子被忽起的清风缓缓托起,忽上忽下、摇摇晃晃间,竟轻轻拂过长琴的眉眼,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落在凤来琴上,“随心吧……”
被长琴送走的陵端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这才知道对方没有把他拍飞回天墉城,感受到突然骤降的温度,手下运法施了个保暖的法术,缓缓蹲下身子,食指不安分的在厚厚的积雪上深深浅浅的勾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没想到长琴竟会出手救我,悭臾应该不会迁怒于他吧,无碍,反正他也打不过长琴,两人顶多就此断了来往……呃,貌似这样自己罪过更大了。”
颇为歉意的吐吐舌,手掌胡乱扫掉面前的字,陵端歪头看着漫山遍野的鹅毛大雪,沉吟片刻后,突然仰天长啸,“次奥!这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