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四章 凌霄殿上，结局再次重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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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五百年，我和离萧再次站在灵霄宝殿上。只是，我已不是瑶池仙子，他也不再是菩提仙子。只是，我依然青衣飘飘，他却不再白衣翩翩……
司法天神杨戬将事情一一说清，王母玉帝依然对我们冷眼相待。
玉帝沉颜道：“关于菩提仙子和瑶池仙子相恋一事，朕念你们这次渡劫有功，就不再追究了！瑶池仙子继续在人间修炼，望早早修成真仙。至于菩提仙子，现在已是佛门弟子，朕马上还你自由之身，仙骨也不再剔除，你拜在佛祖座下，继续修道吧！”
我心里暗笑一声，鼻子却有些发酸，玉帝果然还是那个玉帝，他怎么可能会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我继续为妖，离萧依然为佛，我们的距离已经不止相距那么一条天条的束缚了！我直直跪下，对着玉帝王母拜了下去：“陛下，青儿不想再修仙，只求陛下让青儿下世为人，与离萧作对平凡夫妻！”
“离萧也是此意，望陛下成全！”离萧也跪了下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感受到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我的心也更定了几分！
“荒唐！”玉帝一声暴喝，灵霄殿里所有的神仙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他似乎气得不轻，指着我们的手指一阵乱颤，“你们现在一个是妖，一个是佛，居然还不忘私欲！这仙仙不能相恋，妖凡不能相恋，仙凡也不能相恋乃是天条规定，更何况是你们是妖佛！特别是菩提仙子，你现在既已是佛，怎可还有私欲？”
离萧看了看玉帝，却不接话，只起身走到一旁站立的观音面前，道：“离萧有事要问观音，烦请观音大士为离萧解惑！”
观音大士微微颔首：“仙子请说！”
离萧一笑，朗声道：“大士请告诉我，何为佛？”
观音微微一笑，道：“佛者，心有德，怀大爱，渡众生，顿觉悟。慈悲为怀，无欲无念，四大皆空。”
离萧又道：“离萧明知渡劫会祸害千万百姓，却依旧为之，可有大爱？可有慈悲？”
观音微微摇头。
离萧继续道：“离萧为青儿一人甘愿受苦，甘愿渡劫，可有渡众生？可有无私欲？”
观音再次摇头。
离萧微扬嘴角：“离萧因对白蛇怀有恨意 ，故让劫难无法收场，可有觉悟？可有四大皆空？”
观音依然微微摇头。
离萧对着观音微微俯首一拜，继续说道：“离萧虽着僧衣，却无佛心，更无佛根，可能称佛？离萧心有私欲，六根未净，可能成佛？”
观音淡淡回礼，道：“仙子确实不适为佛！”
离萧满意的对着观音又施一礼，转身看着玉帝，道：“陛下可听清了？佛门都说离萧不是佛，离萧就算着僧衣，去青丝，依旧不是佛！”
“你……”玉帝面色更加难看起来，指着离萧道，“你既不是佛，就依然是仙！如此不知悔改，便只能用天规惩戒！来人，再次剔除他的仙骨，关入天牢！”
“陛下！”杨戬突然走出，对玉帝说道，“陛下曾经答应过小神，若这次渡劫成功，就让瑶池仙子和菩提仙子下凡轮回的！陛下乃三界之君，所谓君无戏言，若陛下执意与所允之言背道而驰，只怕，有损陛下在三界的威严！望陛下三思！”
“你……”玉帝万万没有想到，杨戬会突然跳出来帮我们说话，一时语结，只气呼呼的瞪了离萧一眼。
王母却突然笑了，轻轻抚了抚玉帝的胸脯，道：“陛下息怒！这件事其实不难处理。”说着，俯身在玉帝耳边悄悄说了一阵，只见玉帝脸色慢慢有所转变。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却更加强烈起来！待王母说完，玉帝已经面露笑容了。
他看着我们，道：“是朕不好，竟忘了答应过这件事。既然你们要下凡轮回，朕就成全你们！来人啊，将瑶池仙子封去记忆，除去法力，永除仙籍，打入人道轮回！”
我和离萧同时对望一眼，对于玉帝的转变，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欣喜得连拜谢之礼都忘了。
玉帝却不在意，继续道：“菩提仙子本体为菩提，不能抹去记忆，是以不能在人道轮回。所以，将菩提仙子剔去仙骨，永除仙籍，打入畜道轮回！”
玉帝此话如同一柄寒剑，突然自我头顶插入，一直插到心肺，痛而冷……痛到我突然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冷到我浑身僵硬动弹不了半分……
“陛下！”一声清冽的声音将我惊醒，却是杨戬立于玉帝跟前，“陛下此举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玉帝见此，有些不悦，大声道，“朕确实答应过你，让他们入凡轮回，但是，朕可没说要他们入什么道！此事就怎么定了，若谁再有异议，就撤回此判决，让妖依旧为妖，让佛继续囚禁！”
“娘娘！”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绝对不能，所以我只能求王母娘娘，“求求您了，不要让离萧入畜道，要入就让青儿入吧！”
“青儿！你在说什么？”离萧一把搂住我的肩，大声道。
“你记忆不能消除，永入畜道对你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我没有记忆，所以让我去入畜道吧！” 看着他俊朗的面容，泪水却止不住的流，我不能让这个人再去承受那些苦痛！
他紧紧捏着我的双肩，眼神里的痛几乎能射穿我的身体，嘴角却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青儿，我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你能做个自由自在的凡人。我记忆消除不掉，所以我入畜道，才能找到你，才能时时在你身边守护你。”
“我不！” 我固执的大叫，我就是不能接受，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接受！永入畜道，对于一个有记忆的魂魄来说，是多么可怕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清楚的知道，那种悲惨是无法用世间的任何一种痛苦来比拟的！我甩开他的手，朝着玉帝王母使劲的磕头：“陛下，娘娘，求求你们了！让离萧入人道轮回吧！青儿愿意替他入畜道！”
“青儿！你不要再胡说了！”他紧紧抱住我，我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痛，可是他又可知，若让他入畜道，我会有多痛！
玉帝冷冷哼了一声：“瑶池仙子，朕刚刚说过了，谁再有异议，就撤销此判决！你可还有话说？”
“没有！”离萧大声回道，他微微斜眼瞥了玉帝一眼，那种恨意如蚀骨寒冰一般，直射而出，玉帝竟然莫名轻怔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冷的气息，忙道：“司法天神，还不带下去，让他们入道轮回！”
“是！”杨戬无奈的走到我们面前，看了看我们，微微叹了一口气，一举手，道，“来人，带着他们跟我走……”
被推下人道轮回之前，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离萧嘴角的笑，他在我前一刻被推下畜道，我的泪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因为，我居然看到他微动的薄唇，他说：相信我，我会找到你！
离萧，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守护着我！
可是，离萧，没有了记忆的我，怎么能知道哪一个是你 ……
可是，离萧，轮回为不同种族的你，即使找到了我，又能如何……
可是，离萧……可是，离萧……太多的可是，都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四章 凌霄殿上，结局再次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