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会稽山人

209、中卷 第十六章 革命风暴席卷 串联扩大视野 1 赛竹感

　　第十六章革命风暴席卷串联扩大视野
　　1 赛竹感到好奇
　　平静的生活过得好快，又好像没过多久似的，在一夜之间里，赛竹知道中学生、大学生在闹革命。不知道怎回事，省府里也贴上了大字报。先只在大专院校里，后来蔓延到省委和省府的院子里来，连周围的空气也开始震荡。赛竹仍然每天早晨用快步匀速的走法去上班，上班时精神集中从无旁骛。到中午休息时间才到院里在大字报中徜徉。让她吃惊不少，那些显鼻子显眼的人物们，好多没听说过的事情全在大字报上写着。除了少数军队的领导，而其余的领导人在历史上清白，干净的不多。好在只在中央，只在北京。过了一段，省委省府的人也开始折腾，就连资料室的人只剩下赛竹一人在办公室里固守，看报纸，看窗外的树木。柳亦媚来了一次，动员赛竹参加他们组织的战斗队，叫《卫红战斗队》，赛竹不愿意掺和说自己不是党员，不能和党员并肩战斗。柳亦媚说现在不分党员非党员，以造反和保守来划分，而《卫红战斗队》属于造反派，她把本队的纲领拿出来给赛竹看。赛竹一看整个是那些大学生战斗队纲领的翻版，没有什么新内容，说什么也不参加。当然保卫省委省府的还有一拨人叫《前进战斗队》，组成的人员多为秘书们。秘书长找赛竹谈话她却说：“秘书长，我刚来时你找我谈话曾说过：我的历史清白，没参加过任何党派和会道门组织。你们这些派都是我认识的好同志，我不愿意把你们中间的任何人当做仇人，敌人。”“刘赛竹，你真是个好人，只是觉悟太低。现在和以前的情况不同，要不想回到旧社会，象苏联一样变成修正主义，你就应当参加到我们的革命队伍里来。你看省府那些理论不懂的人，情况不了解的人也组织个什么《卫红》《卫东》《井冈山》之类的战斗队。哼！”没等秘书长说完赛竹忙说：“秘书长，你是了解我的，理论上没一套，省府领导的情况不了解，还不是党员，免了我吧！”“那你也不参加他们的那些队？”“不参加！”“那好，刘赛竹，我告诉你，没有公章不能调阅你所掌管的资料。”“行！只要有公章我给取用；没公章，打死我也守住。可秘书长，那几个人也有库门和资料柜的钥匙，如果他们拿进拿出可没有我的责任。”秘书长既有气又无奈，始料不及的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有自己的主张，没有一点示弱样子。
　　外边已经很热闹，有时候资料室也很热闹，一大堆人簇拥进来到资料室写大字报，写完了呼啦啦地走掉，只剩赛竹一人守着整栋资料室的楼里的大房间。慢慢省委省政府那些战斗队才露出端倪，秘书长和他同省委下面的人们组成的那拨战斗队队长已易人，宗旨没变，保卫着省委省政府，以后称他们为保皇党，他们能说能写。柳亦媚说那个《前进战斗队》与其说保卫省委省政府还不如说他们保卫自己。恩，赛竹认为小柳说得有水平，一语中的，本来他们维护的就是既得利益。看来小柳的思想水平在战斗队里还真有提高。不久这拨队伍被攻击瓦解又被别的战斗队吸纳，甚至于到由炊事员当头头的《卫东战斗队》。大字报先揭露省委省府的修正主义路线，而后有些工作作风问题，到后来开始揭露一些首长们生活中的丑陋问题，有的事情赛竹有所耳闻听到过一点风声，有的听也没听说过：像惧内啦，占便宜啦，这本是小小不言的个人问题，秘书们反戈时也写在大字报上，还有的是些不堪入目的男女关系问题。原来认为是些飞短流长的传闻，现也赫然一应俱全写在白纸黑字的大字报上。赛竹看了后心想：哼！外表上看着个个道貌岸然的首长们，灵魂竟如此地肮脏。她有时也赞成小柳的战斗队，敢于揭露；有时又觉得过分低俗，并不涉及到革命路线的问题，还不知道这些事是真是假，有没有证据，也没有让本人有机会替自己辩白。后来想想：让大家讲话总归算好事，不再由那些少数人说了算，甚至要来决定别人的命运。这一拨高潮过去后，战斗队之间互相叫骂，有秘书的战斗队讲的话多少有些道理，即使谩骂也文文雅雅，而小柳的战斗队处于下风。赛竹想：秘书嘛，没有理的事被他们文笔一拽也会挤出几分道理来，何况他们掌握的情况多，理论上又有一套！
　　在还早些的时候，资料室的一部分材料被卡车装走了，拉了清单，转移到哪儿去没人知晓。以后那些省府的战斗队冲啊、杀啊、踏啊地冲进资料室，在这充满血腥战斗的火药味的空气中，赛竹被一拨人推搡到一个角落还没站稳，另一股人又涌进推搡着到另一处，她刚想站住脚，又一拨人不管不顾冲进了资料室，东西拿进拿出，资料室内一片狼籍。来来往往不知道有多少个战斗队，每个战斗队都有公章。赛竹没兑现了‘打死我也守住’的诺言。不过当初她答应的是‘有公章可以调出’，她把盖有各种公章的战斗队介绍信捋好给保留好，以便日后让负责人来检查。其实秘书长早已管不了这么多。他被罢黜了队长之后，一些大字报揭露他的八面派作风，他被迫为自己辩护，哪里招架得住秘书们的揭发，只能畏畏缩缩躲在办公室里静默，还没静默多久又被隔离，和一般人见不到面了。又没过多久，资料室存放资料的库被封掉。这派封上了，那派不满意来了，后在同样的位置上摞上自己的封条，于是不知道的什么战斗队又都来贴封条。可过了些日子，外单位的，大专院校的撕了这些封条来看资料文件，觉得索然无味，又重新粘贴上自己队伍的封条。赛竹也慢慢摸出了门路，只要有什么人来调资料，她指着门上的封条说：“你看看，这是他们贴的封条，只要他们同意就可以调卷。”这些个战斗队，经过一段时间今天合拢，明天分开，甚至于消失，上哪里找这些战斗队。再以后没人对这些死材料感兴趣，赛竹坐在办公室里再次呈现了安静。最后的封条是《红宇宙风雷敢死队》，没人想与敢死队对抗，资料室又成了省府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
　　不管有没有人管理，赛竹每天步行到省府去上班。每天的日程看报纸，收些什么战斗队的宣言，告示之类的东西看看，然后踱到院子里看大字报。中午吃饭，吃完饭在办公室里迷糊一会儿，再到院子里看看有没有新意的大字报。下了班按时回家。没人注意她，没人关心她，连小柳也没来看她。
　　玉玉一天回到家里说：“妈，同学们出去串联了，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