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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次卷 第十章 找回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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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找回孩子,李一萌再次赴滇
又一个早上起来,李一萌在楼下洗脸漱口,没精打彩。院门有人问:“有姓李的吗?”边跃光以为是邮差来了迎出去,原来是个半大小子,衣服皱巴巴的,又问:“姓李的是不是住这里,丢小孩的?”丢孩子的事全院都知道,边跃光急切地问:“是的,是的,有音信了?”那个半大小子说:“你是那个姓李的?”“不是。”“找那个姓李的。”边跃光喊:“老李,李一萌,有人找。”李一萌三下两下收拾好到院门口,“哪个找我?”那人问:“你丢孩子了?”“是,我丢了个女娃娃。”“你是那个敲锣打鼓的人?”“是我。”“你跟我去,苗婆婆拾到一个小孩。”他们说话时院里的人围拢过来,赛竹,长治和鹿鹿都要跟着去。那人说:“苗婆婆说只能去一个。”李一萌说:“行,我跟你去。”“你是小孩什么人?”“我是孩子的爸爸。”赛竹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用,我去看看是不是璞璞。”赛竹让他们等一会儿,上了楼拿了件璞璞的衣服来,“要是璞璞,你给她换件衣服,那条裙子可能脏得很。”李一萌拿了衣服跟着小伙走了。从白沙巷没走出没多远过了桥,下了台阶,拐到河边,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李一萌跟着走,恍恍惚惚好象在哪里走过这条路,他记不清了,开车走过的路实在太多,现在急于见到孩子,他没有时间去回忆。他们又走了一阵,李一萌感觉走了好久,其实没走多远,在走到鹅卵石的路段,要上坡了,小伙子推开一个院门喊:“苗婆婆”,远处有人应,从一间房里出来一个老太婆,穿的是一件洗白了的蓝衣褂,干干净净。等走近一看,婆婆脸色有些紧张,李一萌看到这身打扮显然不是汉族人,李一萌也没猜她是哪族人,跟着喊了声“苗婆婆”。苗婆婆用眼睛看了他,点了头,算打招呼,转身进了屋,李一萌跟了进去,因为是楼下,房子很矮,房间里干干净净,迎着窗户有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窗户没关,可以看到河水,还能听到河水淙淙的流淌声。李一萌看见一个孩子站在椅子上用一把小调羹往嘴里送东西,粉红色的裙子干干净净。苗婆婆问:“这是你的孩子?”小女孩听见声音把脸转向他们,用调羹继续往嘴里送吃的东西。李一萌一看就晓得这是璞璞,“璞璞,璞璞”,楼下的光线暗,璞璞没看清楚来的人,但听到语音璞璞喊“爸爸,爸爸。”两手迎着要迈脚,璞璞手上的调羹掉了,李一萌怕璞璞不知轻重从椅子上迈脚会跌下来,大步走去把璞璞紧紧抱起来,她也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苗婆婆和那个小伙笑了,孩子叫爸爸是最好的说明。
原来璞璞出了院门,从小石卵路走到临街的马路上,一边走一边哭喊“妈妈”。苗婆婆买了东西回家,看着孩子哭着张着手往前跑,好似走路不很稳当,可前后左右没人理她。苗婆婆以为大人把她带出来走丢了,先没理会,后来追上她搂着她问:“你妈妈在哪里?”璞璞往前指,苗婆婆抱着她往前走,走了一段路问她,仍旧往前指,婆婆这才想,孩子肯定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她抱着往回走,在见到孩子的地方等了好一阵也没人来认领,只好抱回去。苗婆婆说:“头两天醒了还哭着要妈妈。后来好些了。我给她洗了澡,是个白净的胖娃娃。开始我还以为她走不稳,这两天看来,小腿有劲着呢。这孩子乖,不闹,会自己玩。”李一萌一听就明白了,苗婆婆带了几天对孩子有感情了,果不其然苗婆婆问:“你可是还有孩子?”“有。她上面还有个男孩和女孩。”“这孩子能不能给我?”李一萌笑着说:“苗婆婆,我如果不想要她的话,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来找她。我生了她,就得有养她的责任。苗婆婆,你心好,我会酬谢你的。”“我不是要什么酬谢啊,我是喜欢这孩子”,说着苗婆婆摸璞璞的头,“有了这孩子,我天天忙起来是高兴的。”“我晓得苗婆婆喜欢她”,李一萌不想让老太婆太伤心没敢再直截了当拒绝她,含糊其词地说:“把孩子送人我做不了住,我估计她妈妈也不会同意的,我先抱回去和她商量商量。”旁边的小伙说:“苗婆婆,人家能养活,哪里能舍得把孩子送人的。”李一萌问清了街名,巷名及门牌号对苗婆婆说:“我会谢你的。”苗婆婆见留不住把璞璞没吃完的饭又喂了几口,从腋下掏出白手帕擦了眼泪,“来,婆婆晓得你叫璞璞。来,让婆婆给你穿鞋。”璞璞抱着爸爸不肯下来,还是李一萌说:“璞璞,乖,听话,让婆婆穿了鞋,我们回去找妈妈。”璞璞被苗婆婆抱过去,两眼一直盯着李一萌。璞璞的鞋也被刷过,一身干干净净,头上还别着个蝴蝶发卡,可见婆婆对她够多用心。院里的大人孩子围在门口观看,苗婆婆无奈把璞璞交给李一萌。李一萌抱着璞璞往外走,苗婆婆没有送,站在门口看着。半大小伙送着李一萌,跟李一萌说些情况,李一萌点着头,后从裤袋里掏出钱来给他,他还做了些推让然后收下。李一萌上了台阶后说认得路了和小伙分了手,这时他觉得一身轻松,抱着璞璞回家。
院里的人听说李一萌回来,纷纷前来问问情况,李一萌说了说大概,他们见璞璞一身干干净净,称赞那位婆婆心地善良,之后李一萌抱着璞璞上楼,长治和鹿鹿跟在后面。璞璞失而复得,鹿鹿觉得很新鲜,用手摸摸她,要看看她和从前有什么不同。长治对璞璞说:“叫舅舅,是舅舅敲锣打鼓把你找回来的。”璞璞叫了舅舅。李一萌把璞璞放下问:“鹿鹿,你妈呢?”“妈妈买菜去了。”“长治,璞璞找到了,你到学校去吧。学校的活动不参加,你大姐会不高兴的。”“李大哥,你给我写个请假条。”“行。你把笔墨拿来。”长治拿了笔墨,把纸铺在桌上。李一萌就着小桌,坐在小板凳上写了请假条,说明了情况,在下款上写上名字和年月日交给长治。长治收拾好后要去学校。“鹿鹿,这里没你什么事,下楼玩去吧。”鹿鹿听了,跟着长治下了楼。
赛竹回来后,抱起璞璞,闻着璞璞身上的一股清香味。李一萌把大致的情况说了说,最后说:“幸好,那是一个杂院,如果就一家人,璞璞找不回来了。那位苗婆婆想留下她,周围的人都晓得苗婆婆捡到一个孩子,而且丢孩子的人在桥的附近敲锣打鼓寻找孩子,消息传到院里,她不敢留,只好托人来说说。当着我的面要把孩子留下,我没同意。”“唉,要是找不到,璞璞可能成了苗族人了。”“可能是个小苗子,跟你家老祖一样。”赛竹听了后瞪了他一眼。正这时,楼下阿宽叫“一萌,一萌”,李一萌从窗户伸出头去,“阿宽,谢你了。孩子找到了。”“我听说了,你下来。”“什么事,你上来说。我刚到家没一会儿,想喝口水,吃点饭。”阿宽上了楼,“一萌。你正顺,去赌几把。”李一萌有点憷,赛竹当着别人的面不客气地说:“你可是讲过的,要是把璞璞找到,从今往后再不赌钱。”“阿宽,你听我说,我当时急的时候是说过这话。现在璞璞找到了,别让我在她面前栽跟斗,成了说话不算话的人。你是我兄弟,毕竟。。。我还是个大丈夫。”“行啊,你就拿这个谢我!”说完掉头就走。李一萌见阿宽有些生气,一把抓住了他,“阿宽,我请你们吃饭,在《黔中秀酒楼》怎么样?”“你又不会喝酒,吃饭不热闹。”赛竹一听刚要说话,被李一萌拦住了,“今天我高兴,我跟你们喝上一杯。”“说好了,今天晚上。”“行喽,时间还由你阿宽来订。”“那好,我去告诉那几个。”说完阿宽下楼去了。赌钱,喝酒,吃饭对这帮赌徒来说是件极平常的事。赛竹手里没闲钱,心里当然不愿意,等阿宽一走,满脸的不高兴,“我们在家不敢吃。你倒好,这顿饭,半个月的生活费没了。”“赛竹,你看,要不是阿宽出的主意,我们会找到璞璞!这钱得花,不能省。想当年,你做事的时候,还不是和同事到外边吃饭、应酬么。”“同那时候能比!现在不是钱多的时候。”“把你存的那点钱当生活费。你这么抠来抠去,物价一上涨,钱就不值钱了。”“不值一元,也值五角,八角,总比没有强。”“我跟你说过,一元钱当一元花的时候你不花,非当两角,五角的花,你说亏不亏。你怎么就算不过这个帐来。”赛竹瞪着眼听他说的似乎有理没答话。李一萌见赛竹没说话赶紧说:“哎,赛竹,拿什么送给苗婆婆,她把璞璞带得很好,总得谢她吧。”“不是答应给钱了。”“钱要给,东西要送点。”“我手上只有一枚戒指了,这可是枚结婚的戒指。”“送了!一颗戒指换回我的孩子,值了!只要能找到原来的队伍,我再给你买一颗比这大的,还是金刚钻的,闪闪发光的那种。”“我不要!我从来也没把这些石头看重过,能把孩子养好就行了。”赛竹是有这种不俗的气质,这么多年没把什么东西当宝贝似的,同那些喜好珠光宝气的女人不同,几件素洁的衣服往她身上一穿,立刻显示出她娇好的身材,尽管她已经生了四个孩子的女人。赛竹没管李一萌此刻在想什么,她整理了两件可以拿得出手的衣服和戒指,等过午,把小四喂饱,孩子们睡午觉的时候,她吩咐鹿鹿。在爸妈没回来之前,妹妹们睡醒了,谁也不许下楼。在交代完之后,李一萌带上钱和赛竹一起到河边的苗婆婆家。苗婆婆说什么也不要钱,不要衣服,虽然不知道戒指能值多少钱,也是执意不要。赛竹和李一萌有些过意不去,等他们走时赛竹悄悄把红宝石戒指放在茶盘里,苗婆婆出来送别,院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聚在院里送他们。李一萌和赛竹挥手向他们告别,晚上请阿宽等人一桌酒饭。
李一萌办完这些事,笠日清晨到车场去上班,可老板说人手已够,没有空缺。对老板来说,不能因为缺了司机眼看着货物运不出去,车趴在车场里不动,纵是李一萌技术如何高明,不能给老板赚钱,老板也是不要的。这点,李一萌思想准备得充足。看到老板的态度,他二话没说到帐房领了半个月的工钱回家,还少了好几天的工钱他也没再去同老板理论,直接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去昆明的车票。
李一萌仍惦记着自己的部队,回来同赛竹说了还是去昆明找活做,同时找队伍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