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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9 ...

  •   “什么回事?”

      阮星眠盯着他手中的小礼盒,实在想不出谁会为她一掷千金。

      项允集拉过她的手,这次非常郑重地将小礼盒放在她掌心:“这是你父亲准备的生日礼物,他前些天来公寓找过你。”

      阮星眠出差,作为邻居的项允集刚好碰到,代为接待。

      或许因为上次送阮星眠回家,阮宗延对他观感不错,便跟他说起与阮星眠之间的问题,将礼物委托于他。

      闻言,阮星眠愣住,瞬间心潮翻涌,想起渐行渐远的父女关系,仍会觉得难受。

      “他……有说什么吗?”

      阮星眠握了握手中的小礼盒,百味杂陈,送她这么贵重的珠宝和给她买房子的用意是一样的吧?让她在外面自立门户?

      “他说很抱歉。”项允集忠实地传达阮宗延的意思,“他从未用断绝经济来源来逼你妥协原谅,只是他没料到身边的人会这么做。”

      阮宗延并未说的直白,但项允集一下子就明白他们父女问题为何越来越严重。

      叫嚣放肆的敌人只是虚张声势,不动声色的敌人才最防不胜防。

      她心间长出来的刺,并非阮宗延种下的。

      这个认知把阮星眠从长久的纠结中解放出来,有些曾被怨恨遮蔽的事情,忽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朱韵是阮宗延的财务经理,在他的事务所任职十几年,从未出现差错,与阮宗延结婚后,自然更受信任。

      朱韵不喜欢她,但朱韵表现得从来是不讨厌她,也未介入过她和阮宗延父女间的问题,所以,阮星眠即使对阮宗延种种欺瞒举动的失望,也不曾迁怒于朱韵。

      阮星眠有点意外朱韵私下种种离间他们父女关系的举动,但深想又不太意外。

      朱韵是阮宗延的妻子,同时还是一个幼子的母亲。作为母亲,会有想要为后代争取更多资源维护自己利益的原始本能,已成年并且备受宠爱的继女,就成了她眼中最大的威胁。

      而阮星眠出于对阮宗延的不满,对新生儿阮星屿种种无视不认同的举动,落在朱韵眼中,只会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做法。

      阮星眠对早逝的母亲并无深刻的记忆,朱韵让她看到一个自私护犊的母亲形象,她心寒之余,竟有些羡慕。如果,阮宗延也有这般护犊私心,他和她之间也不会轻易被插了刺。

      “允集,越亲近的人,有时候是不是越难坦诚?”

      阮星眠再次打开小礼盒,阮宗延以为她在经济上受了委屈,就以这样的方式来补偿她。虽然她会有点不舒服,但想到这也是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歉意和爱意,心情就平静下来。

      “人为什么常常对陌生的人宽容,对亲近的人苛责呢?”项允集反问,“因为越亲近的人越会包容谅解,就算不坦诚,心里还是爱着的。”

      阮星眠豁然,忍不住感慨:“每次和允集谈心,都会有被治愈的感觉。”

      在他人眼中,项允集或许冷淡难亲近,但对她来说,没有比项允集更加温暖的存在了。

      “因为我是医生。”项允集故作正经道,“虽然已经退隐,但我不介意当你的私人健康顾问。”

      “我的荣幸。”

      阮星眠笑起来,他似乎看开外科医生职业生涯的结束,他的强大,不仅能治愈其他人,也能治愈他自己的。

      “那么,请让我现在为你服务。”项允集伸出手。

      “嗯?”阮星眠提挑眉,他这是要给她把脉确认健康状况吗?

      “美丽的项链,只有在美丽的女士颈间,才能彰显它最大的价值。”项允集拎起小礼盒中的钻石项链,“来,我给你戴上。”

      “好,有劳允集啦。”

      于是,阮星眠转过身,背对着项允集,将长发一拢,微微提起,露出光洁的颈项。

      她的后颈纤瘦白皙,后脑勺的柔软碎发,仿佛涟漪荡漾在这一片净白如玉湖的肌肤上,酒会角落昏暗的灯光,为其添上一抹暧昧的光晕。

      裸/露的后颈,毫不设防地呈现在他眼前,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项允集微微眯起眼睛,被蛊惑似的,不自觉地干咽两下,胸口传来一丝丝的悸动。

      大概不用正视阮星眠那双信任他将他当知己的眼睛,有些情愫悄悄地涌动,而他并不想压制。

      “允集?”

      许久没动静,阮星眠回头看,项允集瞬间回神,淡定地假装笨手笨脚在解项链扣,毕竟左手还戴着烧伤手套。

      “不好意思,第一次弄,手生了点。”

      项允集解开了项链,绕到她的颈前,手指滑过她光洁的后颈皮肤,撩起垂下的头发,示意阮星眠拢好。

      “这边灯光有些暗,扣子小确实不好弄,允集慢慢来好了。”阮星眠不以为意道。

      “嗯。”

      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的手有点发热,弯起的指节顶着她的后颈,明明已经扣好了,却继续装作拨弄调整。

      身体不由地倾近,鼻尖似乎碰触到她的头发,闻到一阵阵发香和体香,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想一亲芳泽的诱惑。

      突然,阮星眠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在她分神看手机之际,他鬼迷心窍地凑到她后颈,飞快地轻吻下那片雪白肌肤,迅速离开,收手,正身,淡然道:“星眠,戴好了,你可以放下头发了。”

      阮星眠拢着头发的手有些发酸,一时专心看着关淮发来的信息,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

      关淮在信息中说有事不回酒会,给她预约了计程车,让她直接回星光罗斯酒店,不用等他。

      关淮已经离开酒会了吗?

      因为施丹蔻吗?

      阮星眠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发酸的手渐渐垂下。

      “星眠,怎么了?”项允集探身向前,就看到她手机中的信息,拍拍她肩膀道,“原来你也住在星光罗斯,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吧。”

      傅挚说,星光罗斯酒店是光耀米兰办事机构长期合作的酒店,项允集一点都不意外阮星眠住在这里,他自然也会选择星光罗斯入住。

      项允集不管关淮为何将阮星眠一人留在酒会上,但他很乐意当这个护花使者,还要感谢关淮的“成全”。

      “这么巧?太好了。”阮星眠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失落因为确定会有项允集相伴,瞬间又消失了。

      “来,我们去跟主人打个招呼。”

      项允集拉着阮星眠起身,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经过傅挚的引荐,跟酒会主人唐洛华寒暄了几句,而酒会也差不多进入尾声,他就带阮星眠回星光罗斯酒店休息了。

      “星眠,你明天下午回国吧?”项允集送阮星眠到酒店的房间门口,确认她的行程。

      “嗯,计划是这样的。”阮星眠点头,她不知道跟施丹蔻离开的关淮,会不会又有状况?

      “或许我们能同机回国。”项允集笑道,自然倾近弯身,亲吻下她的额头,“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晚安。”

      阮星眠愣了下,看着项允集离开的背影,这才抬手按住被亲吻过的额头,脸颊不知不觉地热起来。

      来到意大利的项允集,似乎染上了意大利的奔放和热情,令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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