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主公，我是反贼！》天涯无居客

38、第 38 章 打赏用的花

　　美丽是一种武器，在男尊女卑之风盛行的当下，出身低微的女子若妄图挣脱命运的桎梏，就必须巧妙运用这一武器。

　　故而，莫要被那可笑的女德女戒所束缚，让美丽为己所用，去征服男人，进而征服这个充满不公的世界。

　　——选自《百里信的手札》

　　“公子，智珠在握，何必调侃踏雪。”男装丽人轻轻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绚烂而迷人。然而，在场的两个男人却仿若未闻，护卫依旧垂手恭立在那里，等待自家主人的命令。贵公子则微微扬起下巴，勾起了一抹傲慢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金陵城的大街小巷被灯火映照得如同白昼。各个青楼楚馆纷纷挂起了红灯笼，那一抹抹鲜艳的红色在夜色中摇曳生姿，仿佛在向世人招手。馆内，一个个风情万种的姑娘早已精心梳洗打扮完毕，施粉黛，点朱唇，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她们甜美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能瞬间融化人心；技巧性的话语恰似温柔陷阱，让人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这些，便是她们在这风月场中赖以生存的最好武器。

　　此时的金陵城，各个青楼楚馆门前皆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而红袖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里的客人似乎较之别处更加富贵奢华，衣香鬓影之间，尽显繁华与奢靡。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在红袖招门前停下。车夫恭敬地放下踏板，一位贵公子从马车上优雅地走下。他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腰带，更显身姿挺拔。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姿矫健、神情冷峻的护卫，腰间佩刀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还有一位男装丽人，她虽着男装，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双眸如星，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与优雅。三人一同踏入了挂着红袖招牌子的青楼。

　　与此同时，在红袖招三楼的某个房间中，癫和尚正透过伸出窗外的望单筒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楼下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敏锐而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伪装。

　　“哦，大鱼出现之前，先来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螃蟹。”癫和尚收回望远镜，啧啧几声，似是对自己的比喻颇为满意。他关好窗户，转身看向了包厢之内的另外一个人——百里信。

　　此时的百里信正悠闲地烹茶，他的动作优雅娴熟，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间唯有这茶与他。其手法之精妙，足以与任何一个技艺高超的茶博士相媲美。

　　听到癫和尚的话，百里信连眉毛都未动一下，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茶事。待烹好茶，他轻轻拿起一杯，递给了坐下的癫和尚，这才不紧不慢地询问道：“那是谁？”

　　“恒王的二儿子，叫秦傲天，我以前见过这小子，几年不见，他虽然长大了，但相貌变化并不大，身上的傲气倒是越发明显了。”癫和尚接过茶，轻抿一口，那茶香瞬间在口中散开，令他满意地点点头。虽说比起茶来，他更喜欢酒，但百里信的茶道实在是令人惊艳。在他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果然，天才便是天才，无论做何事，都比普通人更容易达到登峰造极之境。

　　“他来金陵是为了什么？为了明年灾难爆发提前布局吗？”百里信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定和帝上位之路，虽不如先帝嘉明帝那般充满血腥与残酷的杀戮，但亦是充满了权谋与斗争。排行在定和帝之前的皇子们，皆在那场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中纷纷倒下，唯有定和帝脱颖而出，登上皇位。如今，定和帝年事渐高，曾经众望所归的太子却因谋反被赐死，而下面的皇子们又没有出现能够完全碾压反对者的强势存在。在这样的局势下，恒王、恪玉、端王这三位皇叔，那压抑许久的身为皇家之人的野心，似乎便有些蠢蠢欲动了。

　　“江南可是那些达官贵族的钱袋子，我想，恒王府也不例外。明年一定会有一大批江南官员被掀翻，恒王不仅想保下他的人，估计还想在未来的大蛋糕上狠狠咬一口。”癫和尚把茶杯放下，拿起了自己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些许嘲讽的笑容。

　　皇族的本性，他再清楚不过，争权夺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他们眼中，只要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王座，王座之下堆积多少白骨都无关紧要。所以，只要最终能获取他们想要的利益，这恒王又怎会在乎会有多少老百姓在未来的那场大灾中丧生呢？就如现在，恒王府已然查察到，因某些官员的不作为甚至故意掩盖，明年南方将会爆发一场大灾。可他们却并未想过及时上报朝廷，反而妄图在大灾爆发之时推波助澜，以便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百里信捧着茶杯，眼睛微微低垂，巧妙地掩盖住其中飞快闪过的算计之色。

　　秦傲天踏入红袖招后，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里的一楼。只见这红袖招规模宏大，内部布置得亦是极为豪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然而，无论是那些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姑娘，还是在一旁巧言令色、招揽客人的老鸨，看上去似乎与京城的青楼并无太大区别。可护卫此前打听到的情报却并非如此。

　　像是感知到秦傲天心中的疑惑，护卫机灵地拉住一位路过的小丫头，从怀中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一只装着各种鲜花的花篮。随后，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小册子。

　　“这是什么？”十分自然地接过花篮，男装丽人踏雪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仔细地看了一下里面的花。只见花篮中有十种花，分别是象牙红、海棠、三角梅、菊花、五彩石竹、炮仗花、金盛草、紫菜莉、雏菊。在北方，此时正值寒冬，唯有腊梅绽放。但南方气候较为温暖，依旧能寻到许多盛开的鲜花，更何况许多高门大户中还设有花房，专门培育各种花卉。因此，踏雪看到这些鲜花，虽心中喜爱，但也并未感到太过惊讶。

　　护卫见状，赶忙解释道：“这些是红袖招打赏用的花，象牙红是 1 两，海棠 800 文，三角梅 500 文，菊花 300 文，五彩石竹 200 文，炮仗花 100 文，金盏草 50 文，紫茉莉 10 文，雏菊 1 文。如果觉得楼中的姑娘服侍得不错，赏给姑娘花朵，那些姑娘会和楼中平分这个赏钱。”言罢，他将小册子恭敬地奉给秦傲天，接着说道，“二楼的节目更有意思，每天的节目都不一样，但想上二楼就要先交 10 两银子，是否打赏则完全由自己决定。”

　　秦傲天接过小册子，只见上面标着数字，每个数字下写着一个节目名称，以及表演节目的姑娘的花名。

　　“一楼和其他青楼形式差不多，红袖招与其他地方不同之处在二楼与三楼。”护卫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他们走上二楼。在二楼入口处，护卫拿出了三锭十两银子，递给守在楼梯处的人。那人接过银子，仔细检查一番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侧身让他们进入。

　　二楼分布着二十多个小包厢，其隔音效果极佳，哪怕站在门口，也几乎听不到包厢内的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