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主公，我是反贼！》天涯无居客

34、第 34 章 打击

　　“赵公子，我只是个中人，来此是受人之托，给赵公子传个口信。”百里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给人传口信？”赵音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在南方，他熟识到能托人传口信的人并没有几个，他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九哥与十九哥。”百里信十分平静地开口，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赵音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脑海中才浮现出那两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死士的身影。

　　百里信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赵音，“他们让我捎口信给你，他、们、两、个、不、干、了！”百里信故意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后满意地看到赵音脸色大变。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仿佛被乌云笼罩。

　　“他们背叛了？”一股气恼之感在赵音心中迅速升腾而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质问。在他心中，九与十九是父王赐予他的死士，本应忠心耿耿，如今却突然传来这样的消息，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什么背叛，别说得那么严重。”百里信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那表情仿佛在嘲笑赵音的大惊小怪，“他们只是辞职了而已，又没出卖你，怎么可以说是背叛？”

　　“他们是我父王给我的死士！”赵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在他的观念里，死士就应该效忠于主人，至死不渝，如今他们却擅自离开，这是对他的不忠。

　　“有卖身契吗？有官府公文吗？”百里信直接丢出两个尖锐的问题，眼睛紧紧地盯着赵音，看到他愣住了，不由笑得更加讽刺，“什么都没有，怎么证明二者从属于你？而且你给他们发过月俸吗？据我所知，这三年一直是他们做任务挣赏金养着你吧？”

　　赵音听到这些话，气得脸都黑了，心中的愤怒如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不忠之人，该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眼神中仿佛透着一股杀意。

　　百里信看到赵音这般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觉得好笑。“九与十九武力高强，就算不忠，你又能如何？”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赵音心中的愤怒之火，让他瞬间被噎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赵音心中明白，百里信说得没错，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九和十九抗衡。他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只能泄愤似的抓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那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怒火。

　　百里信看到赵音的举动，笑了笑，又为他斟满了酒，可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扎人心窝，“而且，论身份，你们现在好像谁也不比谁高到哪里去。”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看着赵音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他们的平民身份都是假的。一方为叛逃的死士，一方为废太子之子，朝廷通缉犯。在官府看来，谁更罪大恶极，一目了然。赵音心中清楚这一点，他无话可说，又把茶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想用这酒来麻醉自己心中的痛苦与无奈。

　　百里信又为他斟满了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道：“九哥与十九哥离开时，除了衣服兵器，什么都未带。他们这一队死士护你下江南已经死了八人，何不如当他们全死了。未来见面，说不定还有一份香火情。毕竟你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们已成为了消息灵通的绿林中人。”

　　“你的目的为何？”赵音并不是个笨人，他心中明白，两个死士叛逃根本不会让百里信亲自跑一趟青山书院。在他的印象中，百里信此人完全可以用“无利不早起”来形容。甚至他还怀疑那两个死士会背叛，其中一定有这个百里信撺掇的原因。因此，他的语气十分的不好，那种厌恶与戒备谁都能听出来。

　　但是百里信依旧笑眯眯，脾气十分好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赵音语气中的不善。

　　“两位挣钱的走了，赵公子以后要以何为生？”百里信没有回答赵音的问题，反而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要看看赵音会如何回答。

　　赵音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阵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生活，虽然他手上还有五千两银票，可书院的学费，他平日的花销，都不低。五千两看上去很多，可实际上，这些钱不足以支持他长久生活。他心中暗自担忧，未来的日子仿佛被一片迷雾所笼罩，让他看不清方向。

　　“我想公子一定不愿过平民百姓的生活，那就需要一个收入来源。”百里信笑容中的嘲讽渐渐收敛起来，变成了标准的商用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精明与算计，“我们合作如何？你脑子中有关皇家的信息，可是十分值钱的，我想，你不会想给那抛弃了你的家族保密吧？”

　　赵音听到百里信的提议，不由有些发愣。百里信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在他的心中，哪怕被皇帝追杀，他也从未想过要出卖皇家的情报赚钱。在他的观念里，大楚皇族高高在上，不可侵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一旦把皇族与钱划上等号，大楚皇族身上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光芒便一下子被打碎了，这让他的心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挣扎。

　　五分钟之后，百里信一脸满足地微笑着，离开了提高班的院子。他沿着一条走廊缓缓前行，随后走进了一处十分荒芜的院子。与学院其他地方的围墙相比，这里显得更加简陋。院子周围只有一些竹扎的篱笆，几块菜地因季节原因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院子的最后面有一座简陋的屋子，就连门也是普通百姓家那样最普通的木门，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是，当推开这扇门，就会发现这里一点也不简陋！屋内，打磨光滑的木地板上摆放着一扇大大的屏风，屏风上用精妙的针法刺出了梅兰竹菊四君子，那针法细腻流畅，仿佛赋予了四君子生命，使其在屏风上栩栩如生。屏风后面是一张床，床铺整洁干净，看上去十分舒适。而在屏风前面是一方矮桌，矮桌前后放着蒲团，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大大的窗户上蒙着十分薄且完全可以透光的鲛绡纱，那鲛绡纱如同一层轻柔的薄雾，让阳光透进来时变得更加柔和。下面的长桌上放着一架琴，琴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古老与神秘。这个屋子并不大，东西也并不多，里面也没有一件古董，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里的东西虽然是近代新制的，但都精致而又舒适，可以说是能够在日常中使用的亚艺术品。

　　而现在，在那张矮桌上摆着一盘棋，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与中年儒士正在研究棋局。是的，他们只是在研究棋局，而不是在下棋。两人神情专注，眼睛紧紧地盯着棋盘，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方棋盘。他们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似乎在探讨着某种高深的棋艺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