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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送礼 ...

  •   她却不知章北玥之前在宫里被用了烧龙,调理时的药物皆是催情之物,意在满足帝王之欢。那合莲又嫉恨于他,公报私仇暗中将药量加倍,他的身体早被改造的十分敏感,异于常人。

      谁想自入府以来,凌静姝碰都没有碰过他,还给他上了锁扣,此后夜夜煎熬的苦楚,章北玥又怎能与外人道,只能强自忍受。

      如今与自己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如此亲热,他如何还能自控。这一夜凌静姝留宿梅园,才知这身子的好处,原来章北玥的私D早被药物浸润,情动时自动散发出来传导给所侍之人,与催情之物无异,对方亦会深得此中的妙处。

      直到三更时分,凌静姝才尽兴而去。章北玥尽心侍候,虽了解了这么久以来的身体之苦,可是他毕竟大病初愈,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只觉全身散了架一样,无法动弹。他又羞于叫醒琴儿帮自己清理,倦极之下,身上尚留有情动后残迹沉沉睡去。

      直到天色将明,琴儿如常进来伺候他晨起,章北玥身体依然酸软无法下床,只得让琴儿扶着入浴,章北玥羞窘不已,琴儿却替他甚为高兴,心想公子这回总算不用独守空房,日日苦候了。

      刚刚洗浴完毕,章北玥让琴儿将面纱给他戴上,便见于总管带着一众人人走了进来,一进门便笑着恭贺道:

      “恭喜梅侍人,老奴来给侍人绾发来了。”

      章北玥脸上微赫,还礼道:“多谢于爹爹。”

      于总管让他坐在装奁台前,将他的乌发擦干,结发髻于发顶,在北越男子过了房便不可以象未出阁前那样披发于肩了,于总管将他余下的头发都盘于脑后,才用荆钗簪了。

      在北越被收房的小侍多是府中的小厮被收房,买来的贫家或青楼男子,在主夫面前,仍是奴侍,为防侍人争宠,按规例对其约束极严,为醒其安守本分,再有钱的人家,即使是豪门王府,侍人也不可用金银珠宝,只能着荆钗,耳饰荆环,不可穿艳色的衣衫,更没有资格着大红之色,只许穿白衣,即使喜庆之时,也不过允许在白衣襟袖上加些鲜艳的纹饰。

      男子在家中做公子时,戴耳钉,做了别人的夫侍,便要换成耳环了。

      于总管从身边下人的托盘中拿起一只荆环,给章北玥戴在了耳垂上。

      又由琴儿扶着章北玥跪在地上,将府里侍人的规矩宣读了一遍,自也包括凌静姝给立的特殊规矩,章北玥一一称是,才算完成了收房的程序。

      于爹爹这才搀起章北玥道:

      “今天得了侍人被收房的消息,老奴真是高兴啊。想当初老奴年轻时,偶得老王爷宠幸,怀上了一子,可惜他福薄,未到一岁就夭折了,若然不是,现在也该长到和侍人一般大了,老奴每次见到侍人便想起我那苦命的孩子来,今天见侍人出阁,就跟见自己的孩子嫁人一样”

      于管家说着用袖子沾了沾泪水模糊了的眼睛。

      章北玥没想到于管家还有这样悲惨的经历,心下也替他难过,不觉又想起自己的父母,原本清澈无尘的凤目如起雾霾,也陪着流下泪来。

      于总管见惹他伤心,赶忙赔罪道:

      “看我真是高兴的糊涂了,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大喜的日子里惹得侍人不开心。老奴只是想劝侍人,王爷如今虽然对侍人管束的严些,也是因为在意侍人,侍人只需尽心服侍,时日久了,自会好起来,若能得一个小王女,得了王爷欢心,何愁不能被立为侧君。”

      章北玥心中黯然,他在青楼之时按时服用断子汤,导致体质阴寒,今生恐怕都不能有孩子了,可是见于总管高兴的样子,不想扫他的兴致,这种伤心的苦果自己咽下就是了,只淡淡点头称是。

      于总管又道:

      “如今王爷订下了秦将军为正夫,按规矩梅侍人原该去拜见行礼的,将来正夫过门,侍人还要多仰仗正夫关照,只是王爷既订下规矩,不许侍人随便出门,不去也就罢了,可是这礼数却是不能少的,少不得备些薄礼,让琴儿送去,以免日后吃亏。”

      章北玥仔细听着于总管的话,点头道:

      “多谢于爹爹提点,我见过秦正夫,他人很好,我在宫中被罚之时,他还送过披风给我遮寒,喂过我水喝,贺礼之外原也该去谢恩的,只是我身无长物,真不知该送些什么才好,只怕太过微薄入不了正夫的眼,反让人耻笑。”

      于总管笑道:“那倒不必担心,侍人只需备些用心的礼品就是了,缺什么只管要琴儿去和老奴说。”

      章北玥听了低头道谢,于总管走后,他思索良久,想到凌静姝昨天的话,秦正夫也喜欢吃酸梅,可以送一小坛自己亲手做的酸梅去,只是太少了,想来想去,自己又没有多少钱,太过贵重的买不起,即使能买起也不符合自己的卑下的身份,反令正君不悦,太过便宜的,却又辱没了正君,让人嫌弃,想到幸好自己学了针线绣活,不如亲手做一件贴身小衣过去。

      听说正夫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战场上刀箭无眼,虽穿着盔甲,总难护周全,这小衣若用韧性极好的卢州金丝做成的话,还可为正君多一些保护,只是这卢丝是稀罕之物,他房中没有,遂让琴儿去于总管处借一些卢丝来,所欠银两从他日后的月例中逐月扣除。

      琴儿依言去了,不久取了卢丝回来,却见章北玥困极睡去。琴儿见他容颜憔悴,凤目下一圈青色隐现,不忍叫醒他,正要放下床帐,悄悄离开,不料章北玥浅眠,不待他转身,已经睁开眼睛叫住了他,见他拿回的卢丝,紫布镶金丝龙纹,正符合秦风王夫的身份,甚是喜欢,抚摸着看了良久,便支撑着坐起来,要琴儿去拿针线笸箩来。

      琴儿劝道:“侍人还是睡一会儿再做吧,别熬坏了身子。”

      章北玥咳嗽了几声,摇头道:“听说正夫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我的手艺不好,做活慢,若不赶紧做,恐怕来不及送去,何况今后终日待在这梅园中,我有的是时间休息。”

      琴儿见劝不住他,只好替他将做活的家什拿到了手边。

      章北玥想着秦风的身材,凭着记忆依样裁剪,做到午时,见琴儿要去药房替自己端药,又叮嘱他顺便去打听打听,秦正夫何日出征。

      琴儿回来时说,秦风后日就随军出征了,章北玥一听,心中更急,这一天整夜也没有合眼,到了第二天早晨才将小衣赶着做了出来,做完人就头晕脑胀躺倒在床上,却顾不得让琴儿照顾自己,吩咐他拿了礼物送到秦府去。

      琴儿去时,凌静姝正在秦风房中。

      这些天她与秦风感情日深,秦风要出征了,想到离别在即,人还未走,凌静姝心中已体会到了离别之苦,与秦风难分难舍,也顾不得规矩了,几乎天天泡在秦府。

      那秦府正夫原来只当秦风是一个赔钱货,见他年龄日大,连配给一个有钱的人家做小,好得些钱财的希望眼看着就要落空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做了北静王夫。

      王府的聘礼令他眼花缭乱,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珍奇异宝,简直欣喜若狂,秦正夫在王府下定那天,人基本上都快傻了,看着一箱箱的礼金,不停的念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直到睡着了,梦话里还说着这两句话。

      自秦风与北静王定亲的消息一传开,以前从不拿正眼瞧秦正夫一眼的达官显贵的夫侍们,纷纷上门与秦正夫拉亲乎,各种宴会都少不得送帖子上门,连亲王们的王夫见了他,也要行礼问好,秦正夫对秦风的态度早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当初的嫌恶转为讨好,凌静姝来了,更是殷勤备至,哪敢说半句闲话。

      凌静姝这天和往日不同,离愁别绪胀满胸臆,拉着秦风的手,诉不尽的忧虑关切。她既如此,秦风又何尝不是,只是他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忍着伤怀微笑着安慰她。

      “秦风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你说的我都听,何用商量。”

      被他温柔的圈着,凌静姝才觉得心中稍安,说道:“你一个男子上战场总是不方便,我越想越担心你被人欺负。”

      秦风叹了一口气,知道她放自己去战场,当真是情深意重,自己又怎么会令她蒙羞:“你放心,我自会保护好自己,就算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宁死也会保住清白。”

      “不!我不许你胡说。”

      凌静姝一听这话,眼泪漫上黑眸,“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否则我现在就去和皇上说不要你走了。”

      秦风见她如此,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轻轻的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道:“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的回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可我就是舍不得。”

      说完这话,凌静姝抱住秦风,忍不住落下泪来,“你要走可以,不过不要以男子之身出现在战场上。”

      “你要我扮作女人?”

      “是,穿上战甲谁能看出来。我给你打造了一身黄金战甲,你来看看。”

      说着凌静姝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来,这些天她总拿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过来,秦风说了多次让她不要再送东西来,她总不听,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礼盒。

      凌静姝打开精致的清花纹饰礼盒,只见里面放着一件黑色战袍,配黄金锁甲,金甲由黄铜打制,亮澄澄闪着金光,上有一个金色战盔,顶带红缨,不同的是,战盔额前连着一个黄金打造的蝶形面具。

      凌静姝将战盔给秦风戴上,见黄金面俱如彩蝶飞于额前,鬓生双翅,只露出秦风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更显得他英武俊朗如天神下界一样。

      凌静姝看着他怔怔说不出话来,这些天来,她总对着他犯花痴,秦风都已经快习惯了,摘下头盔,心中虽觉太过奢华,但是感动于她的痴情,亦不忍拂她心意。

      “我已经跟皇上说了,这次出征,颁下军令,三军之中不得泄露你的男子身份。”

      “好,我遵命便是。”

      秦风语气中满是纵容之意,“王爷之命末将莫敢不从,可还有什么吩咐么?”

      “当然有。”

      凌静姝将他拉到铜镜前,替他取下了右耳上的耳钉,

      “既然要扮,就扮的象些,耳钉就不要戴了。我已经安排了秋叶秋实到军营做你的随从,他们两人从小跟着我,虽是男子,可是身怀绝技,既可以护你安全,也方便照顾你在军营的起居。”

      “静姝。”

      秦风感动不已,正要道谢,凌静姝伸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别说谢字,你我之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一辈子也不分开。”

      “好!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不离弃。”

      两人忍不住紧紧相拥,唇齿相衔,如痴如醉。

      正在此时有门童通报说有人找秦风,却是琴儿替章北玥送贺礼来了。

      琴儿拜见秦风,凌静姝不觉有些尴尬,这些天她都未和秦风提及收了侍人之事,总觉难以启齿,如今见琴儿来了,腹诽他来的不是时候之余,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省的自己不知该如何向秦风解释。

      见秦风尚有些不明白状况,本着被抓住不如自己主动先承认的态度,她抢先替秦风介绍:

      “这是琴儿,我府里梅侍人房中的小厮。

      秦风看了她一眼,还未说话,琴儿已呈上礼物拜贺道:

      “琴儿替梅侍人恭喜正夫,这是侍人亲手所做的贺礼,侍人说他还要多谢当日在猎场正夫垂怜之恩,礼物虽然微薄,却是他的一点心意,望正夫笑纳。”

      秦风这才明白过来,收下贺礼,又给了琴儿赏钱,让他回去替自己道谢。

      琴儿刚走,凌静姝就笑着拉住了秦风:

      “秦风,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梅侍人他身世可怜,我虽不喜他,可是若不收留他,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无处可去,你也知道的,我将他接进府里的时候,还不认识你,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难道娶了我,王爷就不再收别人了吗?难道王爷以为我就是一个妒夫吗?”

      凌静姝看秦风脸上的神情,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异样,可是总觉得他有些不高兴,复又想去抱他,却被秦风轻轻一闪躲开了。

      “还说没有不高兴,那干嘛忽然叫我王爷。”

      秦风虽然也明白自己虽和凌静姝情投意合,情根深种,可是她毕竟贵为王爷,将来必少不了夫侍成群,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面对的时候,想到那天在猎场她拥着别人的情形,心中不知为何就有些酸涩难当。

      可是他亦知为人正夫就应大度宽容,怎能没有容人之量,和一个侍人争风吃醋呢。何况梅侍人也是可怜之人,不由的叹道:“天下的男人原本都是可怜之人。”

      凌静姝见他如此,脸都垮下来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也可怜吗?”

      秦风摇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说:“我遇到了你,是我的幸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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