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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决定 ...

  •   章北玥被凌静姝搂在怀里,脸色苍白,泪眼朦胧中见眼前的人,笑靥如花,眼角眉梢还流露着青春的稚气,可是却让他瑟缩着,忍不住颤抖,明明是在耳边呢哝的温柔私语,可是听在他耳中却不啻焦雷轰顶。

      “月儿。”

      宁王又唤,悲声泣血,催人心肝。

      “北静王,既然他只是你府中的一个小奴,你也不爱惜他,求你将他还给我,你要什么交换,我都给你。”

      章北玥本来绵软的身子一僵,凤目大睁着看向凌静姝。

      凌静姝笑容明艳,娇唇仍旧贴着他的耳边低语道:“紧张什么?回到别人身边的事情,你想也别想。”

      说完将他扶起推离自己的怀抱,让他面对着宁王,案下一只手狠狠的一捏他红肿的左手,章北玥又是一阵瑟缩。

      “宁王开玩笑了,这个奴儿我是极宠的,不过既然宁王想要,我真有些为难,不如先问问他自己的意思,若他自己想去,说不得我就忍痛割爱了。月儿,告诉宁王你可愿跟着她。”

      章北玥低着头不看宁王:“下奴。。。下奴哪也不去,只想留在王爷身边。”

      “月儿!你别怕,你告诉我真心话,你看着我,月儿!”

      宁王失控似的大叫。

      “胡闹!宁王喝醉了,来人扶她到内殿歇息。”

      太后发话,两个宫人赶紧过来搀扶着宁王向内殿走去,宁王犹自回头叫着:“月儿!月儿,凌静姝你别为难他,有什么不满你对着我来,你既强留着他,就要好好待他,别让他这么瘦。”

      凌静姝无视宁王撕心裂肺的呼喊,重新搂住章北玥,咬牙在他耳边道:“我好感动!”

      怀里的人一张脸煞白,一双总似含情的凤目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象冰雪雕成的雕塑一样,,凌静姝摸他的脸颊,冰冷的,没有一丝暖气。

      伤心了,好啊。

      凌静姝在心里得意的笑,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小口,支肘在案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宁王被宫人架着进了内殿,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月儿”,颇有些生离死别的感觉。

      她慢悠悠的用象箸夹起了一颗金丝小枣喂到章北玥嘴边,小枣闪着蜜糖亮晶晶的光,看起甚是美味。

      糖汁粘在苍白的唇上,章北玥却仍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半晌一双凤目才象刚刚复苏了一般转动了几下,看向她。凌静姝纤指捏住了他的脸颊,章北玥被动的张开嘴,本能的侧脸想躲开填进自己嘴里的东西,凌静姝手指微一用力将他的脸强掰了过来,将一颗枣子塞进了他嘴里。

      章北玥含着一颗枣,喉中哽咽无法下咽,却不敢吐出来,一双凤目里又起波光,喉结艰难的滚动,长眉微皱,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凌静姝笑着戏谑道:“我喂你的又不是毒药,有这么难吃?我尝尝。”

      她说着低头吻住了他的薄唇,怀中的人一阵无力的挣动,凌静姝用胳膊轻易就箍住了他,将枣子卷进了自己嘴里。

      忽听前面传来酒杯破碎的声音。

      “皇上!”

      有人在惊呼,本来正在欢宴的大殿一阵骚乱,凌静姝抬头,见皇上脸色甚是难看,一手扶着头道:“朕身体不适,宴会到此为止。”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北越皇室每年在京郊猎场都要举行四次狩猎,每次狩猎,皇上率领着众臣子至少在猎场要呆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但凡有爵位的臣子在这里都有自己专属的行帐,凌静姝抱着章北玥进了自己的行帐,刚一进门就将他扔在了地上。

      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身体猛然撞上地面,章北玥依然痛苦的叫出了声,随后趴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毛毯,咬住了牙,抵制着突如其来的疼痛。

      凌静姝俯下身子,挑起了他的下颌,看着他长眉紧锁的样子,却心冷如石。

      “今天的戏很精彩,让本王现在还余兴未了。月儿!”

      她忽然加重了语气,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扯了起来。

      “本王现在正好闲暇,不如月儿给本王好好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章北玥被她拽起来,又推到一边,摇摇欲坠,勉强站住了身子,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在宴会上,他看凌静姝的神情,就知道一顿责罚在所难免。

      宁王说出他们的往事时,凌静姝身上散发的煞气让他胆寒,他能感觉到她眼中的恨意。

      她显然与宁王不睦,他觉得虽然自己只是她府中的下奴,但是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即使是完物,也要干净的,不喜被别人染指过。而自己这么脏,在大殿上又被宁王当众揭穿往事,自己早就不堪,可是却污了王爷的名头,她自是无法忍受。

      “说!”

      凌静姝一拍桌子,章北玥吓的一哆嗦,不由的睁大了狭长的眼睛,见她粉面含威,目中寒光凛然,手边的桌上赫然放着那条紫藤鞭。

      凤目中瞳孔紧缩,他觉得喉中涩滞,喘不上气来。

      “王爷,我。。。”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下去,他又怎能亲口说出多年前那个耻辱的夜晚,怎能说得出他一直视为长姐的人,在自己身上。。。而他无力反抗,怎样在她手下承欢。。。

      章北玥猛然闭上了眼睛,失控的摇着头。

      “还是这么嘴硬,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凌静姝拿起紫藤鞭挑向他的衣襟,冷冷的说道:“脱衣服。”

      章北玥惊恐的看向她,往后退去:“不,王爷,不要。”

      “别告诉我你不会,在别人面前你怎么做的?你早就跟她睡过了是不是?”

      紫藤鞭挥动,鞭梢灵活的卷上了章北玥的手腕,只轻轻一带,章北玥便被踉跄的拉回了凌静姝身边。

      在她凌厉目光的逼视下,凤目无措的躲闪。

      锥心的事实让他无力逃避,无法否认。

      凌静姝忽然恨透了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随手用力一扯,章北玥身上的长袍连带着内衫便被一起拉到了腰间。

      上身紧致隐约的肌肉线条,玲珑凹陷的锁骨撞入凌静姝眼中。

      凌静姝呼吸一窒,不由的伸手接住了正要倒下的章北玥,他无力的仰着头,倒在她的臂弯里,闪着亮缎光泽的黑发从她臂间倾泻,脖颈拉出的优美的曲线,薄唇半张,皓齿微露。

      手中的紫藤鞭落地,凌静姝双手搂紧了他,埋首在他的颈窝,熟悉的青草气息袭来,耳边是他渐渐促急的呼吸,眼前似乎又看到当初那个一举一动都能诱人犯罪的青年,凤目顾盼间总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魅惑,可是气质却是那么干净透澈,引人接近,沦陷,在那个迷乱的声色场是那样与众不同,不想却是一朵有毒的罂粟花。

      凌静姝噬咬,怀中人禁不住颤抖,感觉到她的动作,开始拼命的挣动。

      凌静姝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忽然被注视着,章北玥凤目躲闪着她的目光,身体早已经不由自主,害怕被她察觉耻笑,情急中凤目蒙上了一层水雾,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无奈根本挣不脱她铁箍一样的力气。

      这样的他看得凌静姝眸光一暗,猛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头一晕,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感觉到凌静姝目光中的异样,怀中人无措的惊呼出声。他的惊叫和挣扎更刺激了凌静姝的戾气,几步走到床前将他扔到了床上,欺身抓住了他.

      “放开你?放了你去找谁?”

      衣袖桎梏着手腕,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觉到令人羞耻的凉意,章北玥使劲的试图向床里退去,凌静姝漂亮的眼眸眯了起来,里面闪动着晶光,象窥伺着猎物的豹子。

      “不是的,我没有。”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从解释,一无所知的他感觉自己正深陷入深深泥沼中,感觉到窒息的痛。

      凌静姝此时眼前全是楚月的影子。。。理智逐渐被疯狂攫取。

      他惊惧的样子,好像自己在强迫他,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又是为了谁?!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主动的!!

      退无可退,腰间的丝绦还是被凌静姝抓住,一扯,宫裙松开,章北玥啊的惊呼出声。

      正在此时,忽听门外有人通传:“皇上有命,传北静王爷见驾。”

      凌静姝伸手拽过锦被,将章北玥裹住,拉住了床帐。

      凌静姝离去,章北玥才渐渐展开蜷缩的身子,仍然止不住的瑟瑟发抖,一双凤目绝望的大睁着,流下两道清泪。

      过了半晌,才慢慢起身,束好散了的宫裙,将扔在地上的衣袍捡起,重新穿好,独坐了一会儿,听帐外沉寂,没有人声,不由得走到了大帐门口,推开门向外张望,不想帐外竟然空无一人!

      初春的夜色来的早,此时刚及酉时,日暮已昏暗,他忽然心跳如鼓,紧张中又不禁回头看向帐里,目光刚好触及静静躺在地上的紫藤鞭,目光又透出丝丝缕缕绝望。

      这猎场四周把守森严,可是东北方是一片丛林,里面胡狼出没,是狩猎之所,无人敢独身进入,所以除了偶尔的巡逻,平时无人看守,上次他看到作为兽人的宫奴被驱逐便是在那里。

      而这个行帐正好在行宫的东北方,离开那片丛林禁区不远。

      章北玥苦笑,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她终于怜悯自己,想让自己早点脱离苦海,从此不再被人鄙夷厌憎,将一身污垢尽去。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轻松,不再惊恐,转身走入了薄雾弥漫的暮色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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