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琉璃碎》約定

19、观月璃失踪以后•不二篇

　　观月璃失踪以后•不二篇

　　“不二，有的时候你笑眯眯的样子真的很让我有想扁人的冲动。”萩原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继续保持着自己亘古不变地微笑，也不说话。

　　忽然间，想到了那个和我一样同样爱笑的女孩。

　　观月璃。

　　想着昨天晚上听到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掉的消息……

　　“什么？观月璃死了？”我惊讶。

　　“对啊，很可怜呢，小时候还打败过我们周助呢，就这样死了啊。”姐姐有些遗憾地换好鞋，说。

　　我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是不敢相信来的贴切。

　　那个高傲的，爱笑的女孩，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晚，我第一次一口气吃了很多很多芥末。芥末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入口时辣而刺激，然后，就像一团火，在心中燃烧，一直烧……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仿佛可以毁灭一切……

　　然后我就爱上了芥末。它总是让我想到那个同样如火一般的女孩。

　　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秀眉微蹙，轻轻咬住嘴唇。那一点点委屈与坚强，反而使她精致的美貌变得更加生动起来，在舞台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

　　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吧？我当时想，顺着她的眼光向前方被人划破的一片狼藉的道具。是她的吗？这种事情在类似的比赛总经常发生，她应该是第一次碰到吧……

　　如果是往常，我一定会心中想着“很有趣呢，她会怎么办呢”，然后在一旁理所当然地看戏。
　　但这一次，我看着她一定是在心中咒骂那弄坏道具的人的表情时，却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问道。

　　她扬起脸庞，眼中泪滴闪烁，对上我的双眸。

　　她紧紧咬着嘴唇，咬得如此用力，就连我似乎都感觉到了她嘴唇中的一阵腥咸。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的。”我尽量使自己的笑容不被她脆弱的身影打乱保持着和平时一样温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以想见她双眼中的泪珠儿重又聚结，将她的双眸浸得通红。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双脚微微踏着，好生踌躇的样子，真让人怜惜。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站起身，忘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道具，心疼地说：“又是这样……”

　　“这下很糟糕呢……马上就要轮到你了呢，必须快点想一种才艺才行。”我忧郁的到。

　　说实话，我在我完全没有想到对策的时候就走上前来了。遇到她，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既然没有什么道具了……”我思索了下，说道，“那么，就唱歌吧。”

　　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呢。但是当时的我，绝对没有想到，她会把一首歌唱得那样惊心动魄，惹人遐想与冥思。

　　观月璃。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从母亲口中听过了千百遍的名字，与我齐名甚至更胜的天才。

　　从比赛开始前就注意到她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还是拥有这么精致的脸庞的女孩子在后台中到处穿梭，不想引人注意也是很难的。

　　我看到忍足，那个同样很有名的天才，在其中一个女孩子去换衣服时走向剩下的女孩。

　　应该是去挑衅吧，好象很有趣的样子，我当时这样想着，在一旁看着。

　　然后，发现那个女孩子说了一大窜让忍足气得爆走的话后华丽丽地转身离开。
　　我当时就知道她是观月璃了，那个天才姐妹中有名的爱张扬的妹妹。

　　也只有她了吧。

　　会让我变得我都不像我的，也只有她了吧。

　　“唱歌？可是，你看，我这一身衣服，唱什么好呢？”止住眼泪，她一脸笑意。那笑容，让我以为，这个大地上什么都不再存有，有的只是她那从容而散淡，快乐而又忧伤的笑容。

　　如高山，如明星，如炽热的太阳，如横掠过的风，如她深情地向你注视，也如秋天那沾湿夜色的露水。
　　它仿佛是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是。

　　“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吧。”我偏了偏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态，笑着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要好好唱才行啊。” 她眼中的神光看上去那么通透，宛如一颗光华流转的宝石。

　　她的笑容宛如透明一般，里面隐隐流转着七彩光晕，投照在我依然不变的笑容上，映出一片幽寂的光芒。

　　然后，她昂着头，向舞台上走去。

　　也许，我的一生，都不会忘记那首歌，和她唱歌时宁静而又忧伤的样子。

　　她的脸上轮廓极美也极为清晰，宛如经过诸天神匠的精心雕琢，长长睫帘之下，那双眸子竟如红色海洋一般，波光流转，深不可测。

　　她那种惊世骇俗的美丽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转的陌生感，仿佛她本不是此世中人，却又不知究竟来自何处。

　　在这一瞬间，我仿佛陷入了极端的梦游，在这世上，只有我与她，再也没有别的了。

　　那是怎样一种歌声啊，我听不懂的歌词，只觉得暧昧不明的灯光，幽沉深重的帏幕，寒冷刺骨的清风都自动转化为春暖花月夜，变幻为如此良辰美景。

　　那歌声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悄蔓延。

　　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她和这首歌了吧。
　　就如同我一样。

　　四年前的那一天仿佛还在昨日，但伊人早已不在。

　　……

　　到了领奖的时刻，不出所料，第一名被她归为囊中之物。

　　下来后，我对妈道了声抱歉，让她的赌约输掉了。当时母亲是怎么说来着的？这样的女孩，冠军当然是属于她的。

　　还记得她接过奖杯时，对着我的张扬一笑。
　　高傲得像个公主。
　　但却令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

　　眼前这个女孩，是这般的美丽，高贵，宛如在秋风中怒放的花朵。

　　领奖的那一瞬，灯光淡淡。卷起满地彩纸，宛如落了一场红雨。而这满天落红，起落无声，仿佛也因她夺目的艳色而退避。

　　她笑得很狂，很张扬，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

　　狂而不损其媚，或者这也是上天赐给真正绝代佳人的特权。

　　“不二，刚刚……谢谢你了。”她低声说，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真诚与认真。

　　……

　　那天之后，我和她的生活再无交集。
　　我却一直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笑起来很狂，很美丽，却对我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比任何人都聪明，比任何人都天才，却对我说：“不二，你真是个天才。”

　　既然他说我笑起来好看，我就无时无刻都在笑，既然她说我是个天才，那么我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天才。

　　我们的相遇只有短短一瞬，也许他早已忘记我，但我却永远记着她。
　　永远。

　　她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是真的一模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分得清楚她。

　　也许是气质的不同吧。很不同。
　　她们站在一起，我可以一眼就认出她来。除了她，世界上的所有人似乎都是黑白的，唯有她，闪亮耀眼得不许任何人忽视。

　　观月琉，她的姐姐，并没有她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温婉的美丽却如春风一般，让人一见之下，心灵就无比平静，安宁。

　　淡如流水，清如莲花，没有人忍心去恨她，没有人会讨厌得起她来。

　　观月璃却和她完全不同。
　　张扬，狂风，高调而华丽。
　　她十分清楚自己惊人的美艳，因而也就更张扬，将之释放在世人面前，似乎故意要将这美丽绽放到及致，把这平庸的世界照耀出妖娆的风姿。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是孪生的姐妹。

　　互补的两人，互相守护的两人。不会因为对方哪里哪里比自己厉害就不和。
　　很让人羡慕的一对姐妹。

　　要是欲太和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但正因为他们是如此的要好，所以阿琉在听到阿璃死去的消息时才会比任何人都更加背痛，更加伤心吧。

　　还好，我，不是最痛的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