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慕]碧海潮生(江湖)》不自见

11、十一，明明灭灭

　　江天冷月，寒湖孤亭。一站一坐，并排两个剪影。

　　南宫神翳说：“我以为你会回去仙灵岛。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实在不适合你。”

　　慕少艾笑：“哦？”

　　“你若回仙灵岛，他必不会追杀至岛上。”南宫神翳说。

　　“这是上一辈的约定。”慕少艾轻抚细弦，“我和他之间算不清的帐，不只是他要找我，我也不会轻易撂过。哈烟懒卧闲发呆的日子，在哪里不一样？我回仙灵岛有时间，等我了结这一切。”

　　南宫神翳负手说：“你们两兄弟有一点像！执著。”

　　慕少艾转头：“是人都有各自的执著。你能放开手里的霸业，抛下西南数万子民，淡看翳流兄弟的生死吗？”

　　南宫神翳沈默。

　　慕少艾说：“若这样，南宫神翳就不是南宫神翳了。”

　　南宫神翳问：“你为什麽找我？”

　　慕少艾说：“你们三大势力中，魔教独大。罪恶坑是杀手组织，做的是收金买命的买卖，反覆无常的恶首未必愿意给你们垫脚铺路。翳流在西南，毗邻中原和西域，本自成一族，南宫教主愿意臣服魔教之下，受罪恶坑掣肘，与中原武林交恶吗？与其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不如与中原武林合作。教主聪明人，难道不明白？”

　　南宫神翳说：“你想要‘杀尽’的解药。”

　　“是。”慕少艾说，“端看南宫教主的诚意。”

　　“你的诚意呢？”南宫神翳的声音和湖水一样冰冷。

　　慕少艾笑著站了起来，衣襟如水，白发如水，眸光如水。

　　他掌心一个黑色的铁盒子，冒著森森冷气。打开盒子，虽然只是一眼，但南宫神翳看清楚了，里面是一颗黑红色的心脏，嵌在万载玄冰中。

　　“这就是你从异度魔界盗出的东西？”

　　“你想不想，与我一同研制出反控魔教的药物？”慕少艾问，没有医者能抵抗住这种诱惑，慕少艾知道南宫神翳不会例外，“当然，我可以予你一部分材料。事成之後，你也有权保留我们的部分成果。”

　　“你这是害我。若被他知道我帮你，翳流和魔教就水火不容了。”南宫神翳嘴巴上这麽说，眼睛没有离开慕少艾手上的铁盒子。

　　“你怕吗？”慕少艾冷笑。若怕，也不会来赴约了。

　　南宫神翳笑：“你对我有信心？”

　　慕少艾道：“素还真身上的‘杀尽’，会惑乱患者的心神，跟魔教操控人的‘无衣’有点近，对这类实验的经验，你应该积累得比一般人多。”

　　“我怎麽听出了讽刺？”

　　“哪里，我这是夸赞南宫教主。”

　　“好处？”

　　“我刚才已经说了。”

　　“……”

　　“好。此次事後，中原武林不会与翳流为难，黑派内部如何争斗，中原……不会插手。如何？”

　　南宫神翳深深看著面前的人。条件很是诱人。

　　即使黑派势力统一中原武林，魔教不会容忍翳流做大，不如利用正道势力对付魔教，由翳流坐收渔人之利。正道擅药不擅毒，不一定能击溃魔教，但是若有翳流相助，无疑如虎添翼。

　　南宫神翳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