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依旧（《天是红河岸》同人）》聆水物语

28、城破

　　卡尔基米什城破之时，朵兰几乎和凯鲁同时冲进城内，凯鲁一心想找的是他的战争女神，而她却要为自己的兄长报仇。
　　“艾德拉！”在战火中，朵兰看到的是浑身是伤的战友艾德拉，他健壮的身体此刻却有些跌跌撞撞，“你怎么了，你不是……”
　　“朵兰，国王已经被我们杀了，但是我没能杀了黑太子。”艾德拉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他假意投诚，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近卫军的副官，卧薪尝胆、曲艺奉承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黑太子没有防备的时侯取他性命，无奈还是被娜娣雅夫人奋不顾身的一挡而功败垂成。
　　“那黑太子人呢？”朵兰急着问。
　　“不知道，不过好像他和娜娣雅夫人一起去巴比伦了。”艾德拉懊恼地说。
　　“朵兰，要不要去追，现在应该还追得上。”昆丁提议道。
　　“算了，不用追了。失去国家和身份，生死对他来说也没差了。”不知道为什么，听闻黑太子出逃，朵兰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报仇的心绪就羁绊着她，成为她生活的唯一动力，但是真的能够报仇的时侯，她去不知道如何面对黑太子。聆风的话，给了她无法忽略的震撼，甚至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望着火势冲天的城市，大火焚烧的是米坦尼的宫殿，是由米坦尼人建造的宫殿，却就这么轻易地在火焰中坍塌。仿佛是预示着这个强大帝国的湮灭。
　　让黑太子走吧，就算是还聆风一个人情。就……这样吧。

　　“娜娣雅，为什么你还要跟着我。失去了国家和身份，你有什么必要跟着我。”马蒂瓦塞问着身边的娜娣雅，眼睛却依然望着卡尔基米什的火光冲天。今天的风，格外猛烈，吹动着他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面对失去了的国家，他甚至连悲哀都感觉不到，整个心仿佛只剩下麻木。
　　他的失败，并不是在于西台的铁，西台的大军，竟然是因为米坦尼民众的里应外合，甚至还因为近卫军的突然反叛。那个让他如此信赖和欣赏的艾德拉，竟然就是撒图雅的残留叛军吗？众叛亲离，竟然是如此的苦涩和讽刺。
　　他征战至今，为的就是要让米坦尼可以不再受到任何威胁和侵略，不用再向任何国家卑躬屈膝，然而，他真的做错了吗？
　　从未有过如此的迷茫和痛苦，想要守护，却不知道该守护什么；想要战斗，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战斗。作为一个武将，作为一个王族，这是比任何事情都让他无法忍受的。
　　卡尔基米什的大火依然没有熄灭，即使在这里也能听倒混乱而呼救的声音，他终究，还是让米坦尼在战乱中呻吟，却什么也做不了。
　　晦涩的天空，晦涩的阳光，却比不上如今晦暗无光的心情。

　　“我嫁来米坦尼是为了成为正妃，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正妃也好，侧室也罢，都不是我应该在乎的。”娜娣雅看着马蒂瓦塞的侧脸，他脸上的深沉让她心痛，但是摘去了额头上的黑曜石却反倒让他减少了一份灼热与犀利。她微笑着，也痛苦着，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卡尔基米什的固若金汤不会被轻易攻破，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进城，带进了那些西台的暗探。
　　只是，丢弃过去，也许也是一种幸运，“有人告诉过我，我们喝的永远是同样的清水，不会因为用了纯金的杯子而更加甘甜。“
　　马蒂愕然，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论调，“是聆风说的？”只有她，会有这样的心境。原来如此，所以娜娣雅的脸上退去了高傲和尖刻，而有了一份温和的气度。
　　“是的，她教会了我很多。”娜娣雅回想起和聆风的那此对话，对她而言，那是一次重生。
　　“你离开瓦休甘尼时，见到了她？”马蒂不由得关切起聆风的情况，把她丢在瓦休甘尼，是让他后悔至今的事情。
　　“我最后一次见她，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额头上全是血，我为她请了医生，但是来不及再问她的情况就离开了瓦休甘尼。”娜娣雅在马蒂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痛心和自责，也不由得暗暗猜测聆风受伤的缘由，如果是往常看到马蒂为另外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一定会很痛苦很愤怒，但是如今，却已学会了平和，“她是一个奇迹般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如果能够成为姐妹，也是很好的。”娜娣雅真心地说道。

　　黑太子再次看了一眼火焰中的卡尔基米什，聆风的确是他遇到过最不同寻常的女子，会让他记忆终身，却也会让他悔恨终生。然而就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只有这么短暂的相遇吗？
　　“走了。”拉过缰绳，马蒂瓦塞回身向巴比伦的方向驰去。老鹰留得翅膀，才能飞过蓝天。终有一天，他会回到这片土地。
　　娜娣雅也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她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她已然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故乡。拭去了眼角间的清泪，娜娣雅也紧随在马蒂身后，往巴比伦的方向而去。
　　聆风，祝你，平安。